《今天是个好天气》檀陈

4、第 4 章 相识

　　唐瑞惊讶于郑群的出现，想起还没到的外卖，连忙问郑群吃饭没。
　　“我吃过了才来的，这都两点多了，你们这么晚才吃中午饭？”郑群疑惑地问着。
　　唐瑞接过水果去洗：“起得晚，醒了都不饿就直接做题了，等饿了才点外卖。”
　　姜明仪把倒好的饮料递给郑群，然后默默地在旁边坐下，喝自己的那杯。
　　不过，实在是难以忽视某人炙热的目光。
　　郑群光看不说话，姜明仪也就不吭声，一时间就剩下唐瑞洗水果的水流声。
　　直到唐瑞洗完水果回来才打破尴尬。
　　郑群和唐瑞聊着天，明仪在一旁乖巧地吃着水果看综艺。
　　西瓜好甜。
　　葡萄酸酸的。
　　荔枝被冰簇拥着，有些凉牙。
　　外卖还没到，姜明仪光是吃水果都要有个半饱。
　　“前天不是还在你奶奶家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唐瑞询问着，前天两人才聊过天，郑群还同他讲，村子旁边的河真的能钓到鱼，邀请他过去玩。
　　郑群想起自己被叫回来的原因再度感到无语：“我爸说是要去国外考察项目，出差半个多月，叫我回来看着我妈好好吃饭，偶尔值班的时候送送饭什么的。”
　　“关姨和郑叔还是这么恩爱。”唐瑞笑着，“反正是保姆做饭，你也就是送过去，权当运动了。”
　　郑群闻言不满道：“每次去给我妈送饭，她队里的人都笑话我打不过我妈，那都是上高中的事情了，说得跟他们打得过一样。”
　　唐瑞被他逗笑：“关姨这么多年也没有停止训练，再加上她还有那么多年的实战经验，我爸都不是她的对手，你还年轻，超过他们是迟早的事儿。”
　　郑群的妈妈关夏和唐志文是一个分局的同事，不在一个队里，但也认识。两家都住在家属院里，又是上下楼的邻居，关系本就比旁人走得近些。
　　虽然两人都不是负责大案要案的警察，但是有时候家长里短的琐事才烦人，下班前赶上出现场，在调解室里听着当事人双方互骂，想走都没办法脱身。
　　郑群的爸爸郑卓是个生意人，也没时间看顾郑群，时常拜托两家老人帮忙照顾。
　　唐瑞的妈妈张淳是教师，因为是班主任的缘故，时常需要早出晚归地在学校盯自己班里的学生。
　　就这样，有着四岁年龄差的兄弟二人，在家长无法看顾的日子里陪伴着对方。
　　而且大人之间也有大人的来往，郑卓最初做生意的时候，唐志文和张淳借了一部分钱给他，后来生意有了起色，两人看得长远，和郑卓商量着那些钱权当作当时做的投资，就这样成了个小股东。
　　哪怕后来郑群高中的时候，郑群一家搬离了家属院，也一直没有断掉联系，假期的时候郑群还时常来找唐瑞玩，有时还会住在唐家。
　　唐志文和林竹青结婚时，关夏夫妻俩也到场了，但是郑群学校管理严格，没能请假回来，暑假开始后又被奶奶叫回乡下，现在回来了，刚把行李放下就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唐家。
　　他实在是对姜明仪有些好奇，尽管在和唐志文聊天的时候见过了合照，知道姜明仪长什么样子。
　　合照中的姜明仪面带微笑，看上去单纯可爱，很有青春气息。但是郑群却觉得她是皮笑肉不笑，总想着见见真人，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像照片上那样好相处。
　　比如现在，郑群一边和唐瑞聊天，一边悄悄地打量着姜明仪。
　　齐肩的头发有些蓬松，随意披散着，前额的头发为了不阻挡视线用皮筋扎起来，显得有些俏皮，穿着宽松的棉布背心和长款睡裤，盘腿坐在茶几旁的地摊上，本就肉肉的脸因为嘴里塞了水果更显圆润可爱。
　　看起来好像真的没有区别，郑群想。
　　郑群打算再偷看两眼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应该低头看综艺的姜明仪突然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甚至她还做了个鬼脸。
　　郑群愣了两秒，原本要说的话也变成口水，呛得他直咳嗽。
　　唐瑞不是没注意到郑群一直在偷瞄姜明仪，郑群自以为静悄悄地，其实动作很大，很容易就让人注意到，不过唐瑞并不打算制止，因为他知道姜明仪自己有办法解决。
　　果不其然，郑群可不是姜明仪的对手。
　　唐瑞权当作没发生一样继续和郑群聊天，只是嘴角控制不住地一直扬起来。
　　郑群理亏，吃下这记教训，不敢再偷看姜明仪，也就没看见她得逞的笑。
　　等唐瑞和姜明仪吃过她们的中午饭后，唐瑞便拜托郑群给姜明仪补习功课。
　　郑群听话地指哪教哪。

　　这个暑假，郑群一如既往地一个人在家。
　　工作原因关夏每天早出晚归，值班频繁。
　　郑卓以前不去公司的时候还能在家和儿子说说话，或者将事务带回家处理，随着这两年公司发展越来越好，出差次数也逐渐增多，也没办法陪伴郑群。
　　偌大的房子，空留放假后无所事事的郑群一人，他也无聊。
　　郑群想念在幸福里和伙伴们一起的时光，那比在天玺云台这般邻里之间互不搭理的环境让他更舒服自在。
　　所以他频繁地去翠湖名居，和唐瑞、姜明仪一起度过假期。
　　对于唐瑞来说，看一个孩子还是两个孩子没有什么区别，更何况姜明仪和郑群也就差两岁，很多想法都接近，也有共同话题。在郑群这个强力润滑剂的作用下，他和姜明仪的相处也少了些许尴尬。
　　郑群放假期间也很自律，早上起床后先去跑步，吃过早饭后去家附近的拳击房练拳，中午去找唐瑞和姜明仪吃饭，下午和唐瑞一起督导姜明仪功课，补习完以后再步行回家。
　　雷打不动，每天报到。
　　无赖的模样弄得关夏很不好意思。
　　“唐瑞是在给明仪补课，人家和妹妹培养兄妹感情，你别老是过去打扰人家兄妹两个。”
　　“那我也能给她补课啊，我考得又不比瑞哥分数低，再说了，我刚考完，瑞哥都多少年了，哪里有我记得清楚。”郑群不满：“你和我爸总拿二胎逗我，等我真说要个妹妹，你们又不生，现在有个这么听话懂事的妹妹，我还不能过一把当哥哥的瘾了。”
　　关夏拿他没办法，只能和林竹青见面的时候跟她道歉，又觉得不能白吃她们的，提出给她转钱，算作郑群的伙食费。
　　林竹青怎么可能收这份钱。
　　在关夏这里，郑群嘟嘟囔囔，像是个不听话的孩子，在林竹青那里，郑群的形象可大不一样。
　　郑群眉眼随了关夏，长得帅气，人又嘴甜，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拿下林竹青的好感完全不叫事儿。
　　本来关夏和老唐就是认识多年的同事兼邻居，唐瑞亲妈张淳在的时候，关夏同她关系就不错，张淳去世后，关夏对唐瑞也很是照顾。
　　现在林竹青和唐志文结婚了，她也愿意和关夏一家搞好关系，没必要因为这种人情上的小事牵扯到钱财问题，最主要的是两家的关系不能说因为她和姜明仪的加入而疏远，这对唐志文和唐瑞也不公平。
　　关夏同林竹青谈钱，林竹青直接打感情牌。
　　“这不是见外了嘛，小瑞和明仪年龄差得多，那小群差得少啊，本来我就担心明仪在津淮朋友少，她平时就不怎么出门，不来我这儿就是在公寓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林竹青漂亮又温柔，示弱很有一套。
　　“你也知道，本来我和老唐都是打算着一家四口住一起的，可是最后明仪住外边，小瑞住老房子那里，好不容易借着补习的事情想要一家四口生活一段时间，我和老唐又不是那么有空，不能每天都在家观察兄妹两个相处得怎么样”
　　“现在多了小群多好啊，要是兄妹两个闹了矛盾我和老唐还能通过小群知道，不然哪天兄妹两个吵架了，不搭理对方了，我们想找人问问都不知道找谁。”
　　关夏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小瑞和明仪都是好孩子，怎么会吵架呢，就这样，我也不多给，就当是郑群的伙食费。”
　　林竹青板着脸，道：“那你要这样，我也算算郑群给明仪补了多少天的课，按补习老师的价格转给你。”
　　论抓坏人，林竹青肯定比不过做警察的关夏，可是论家长里短耍无赖，林竹青略胜一筹。
　　就这样，姜明仪的整个暑假，就在唐瑞的谆谆教导和郑群的聒噪以及无尽的蝉鸣中度过了。
　　新学期一开学就有摸底考，姜明仪成绩比上期末多了六十多分，高中生涯第一次考了五百分。
　　同桌林琼拿着姜明仪的成绩条很是震惊。
　　“你是不是假期偷着上补习班了？”
　　姜明仪嘿嘿笑：“假期的时候，家里的两个哥哥给我补课来着。”
　　“真好，真羡慕。”独生子女林琼发出感慨。
　　姜明仪偷偷拿出手机拍了张成绩条，发在了有唐瑞和郑群的三人小群里。
　　这个群创立的目的是开学后姜明仪有不会的题可以随时问他们两个。
　　【姜饼人：【图片】】
　　【姜饼人：两位辛勤劳作终于有了回报】
　　【Z：好好好】
　　【Z：徒儿没有辜负为师的期望】
　　【姜饼人：【死开】】
　　【唐：考得不错，试卷上的题都吃透了吗？】
　　【姜饼人：老师讲得挺透彻的，起码不像以前一样听天书了】
　　【唐：那就好【微笑】】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班主任告诉姜明仪让她收拾收拾东西，她妈妈下课后来学校接她回家，今天的晚自习帮她请假了。
　　姜明仪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姜明仪在柳城的时候就走读，那时候每天晚自习结束后，林竹青会来接她放学。
　　来了津淮后，依旧走读，初中那会儿林竹青直接在姜明仪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也就一个十字路口的距离。
　　考上高中后，学校每天都有校车接送走读生，最开始母女二人搬到了高中附近，等到林竹青和唐志文结婚后，姜明仪登记的地址也从租的房子改成了公寓的地址。
　　姜明仪出了校门，就看见林竹青和唐志文都在车里。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姜明仪疑惑地想着，面上不显，上了车。
　　“晚上想吃什么吧宝贝。”林竹青笑着回头问她。
　　姜明仪见林竹青和唐志文都面带笑意，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怎么突然来接我？就为了吃饭？”
　　林竹青看了眼开车的唐志文，笑道：“我就说会吓到她吧。”
　　“这有什么，以后次数多了，就吓不到了。”
　　姜明仪听着他们对话，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今天那么大的好事，不值得庆祝吗？”林竹青笑道，“你们班主任跟我夸你，这次考得不错。”
　　姜明仪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为了她的成绩。
　　“就因为我考了五百分？”姜明仪自己都觉得惊讶，虽然说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吧。
　　“是你唐叔叔提出来的。”林竹青解释道，“我本来也在想会不会给你造成压力，但是你唐叔叔说下次的成绩是下次的事情，这次的成绩是这次的事情，考好了就应该庆祝。”
　　唐志文笑着点头：“本来晚饭就是要吃的，只是吃得好一点，也可以当作我和你妈妈嘴巴馋了，叫上你作为借口。”
　　姜明仪心里再次感慨，妈妈选择唐叔叔真的很明智。
　　嘴巴有口福，姜明仪才不拒绝，思考片刻道：“那我们去吃虾滑火锅好不好，我同桌说她前几天才去吃的，特别好吃。”
　　确实好吃，林琼推荐的没有任何问题。
　　姜明仪和林竹青爱吃麻辣锅，唐瑞吃不了辣，点了鸳鸯锅，一边是红油麻辣，一边是骨汤。
　　姜明仪是既爱吃又能吃，红油毛肚一口下去，香迷糊了。
　　林竹青是不能吃辣但爱吃，一口吞下裹满红油的虾滑，赶紧含冰牛奶止辣。
　　唐瑞笑她原来也不能吃辣，让她和自己一起吃骨汤。
　　林竹青嘴硬，非说自己能吃辣，吸溜空气的嘴角暴露了她。
　　唐瑞笑着将自己的饮料递给她。
　　姜明仪默默地吐掉嘴里的麻椒，吃下这碗‘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