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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杀人了 沈玉浓被冤 ...

  •   刚推开院门,目光扫过门前青石板,沈玉浓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昨夜上门寻衅的魏小直挺挺的躺在青石板上,四肢摊开一动不动,早已没了气息。

      沈玉浓瞳孔猛地一缩,两辈子加起来只在现代刑侦剧里见过尸体,现实中哪曾亲眼撞见这阵仗,吓得连连后退两步,嘴里止不住小声惊呼:“靠靠靠靠!死人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她浑身打了个寒颤,慌慌张张反手死死抵住院门,心脏擂鼓似的狂跳,砰砰的声响几乎要盖过耳边一切动静。

      此时,沈玉浓心里只一个念头:打110,我要报警,报警!对!报警!

      她半分不敢在此处多做停留,抱着团团,拔腿快步赶往县衙报官。

      一路风尘仆仆赶到县衙,沈玉浓强压心底阵阵发怵,努力稳住起伏不定的呼吸,将清晨推开院门所见的景象,原原本本述说一遍。

      可她刚说完,便察觉不对劲。公堂之上并没有知县坐镇,只有几名捕头和县衙小吏,早早候在堂内,看那架势,竟好似专门就在这里等着她找上门来。

      差役听完她的口供,也不急着向上禀报,当即领上人手赶往现场收殓尸首。

      谁料尸首才刚刚运回县衙,还未等仵作细细勘验,几名县衙小吏便一拥而上,直接将沈玉浓连人带猪一并扣住。

      沈玉浓当即眉头狠狠一竖,厉声质问:“你凭什么扣押我?”

      负责问话的小吏面色肃穆,眼底却藏着一丝刻意的刁难,明眼人都能瞧出来,背后定是有人暗中打点,铁了心要让沈玉浓背上这桩杀人的黑锅。

      他朝两旁差役递了个眼色,厉声喝令:“嫌犯到此,还不速速跪下!”

      差役便上前就要强按她的膝盖。

      沈玉浓身子用力一挣,双脚死死钉在地上,死活不肯屈膝,抬眼冷声道:“我凭什么要跪?我一没有杀人,二没有偷盗,三不曾作奸犯法,何罪之有?”

      她心底疯狂吐槽:这都什么破规矩!我好心过来报官,反倒还要被逼着下跪?这帮人算哪路神仙。想她从前,也就过年领红包磕过头,逢年过节拜神明、上坟祭祖才会屈膝,平白无故凭什么要给这些人下跪!

      官吏扬了扬手中几份街坊口供,语气带着不容辩驳的压迫感:“已有邻里作证,昨夜夜深时分,亲耳听见你放出狠话,扬言要将魏小戳出三刀六个洞。如今魏小身上的致命伤口,恰恰正是三刀六洞,口供伤势两相吻合,你嫌疑最大,自然要将你收押待查。”

      沈玉浓心头猛地一沉。

      昨夜外头黑灯瞎火,除了隔壁顾崇山,院外别说大活人了,连半根人毛她都没瞅见。这凭空冒出来的证人是打哪儿蹦出来的?总不能是夜半游荡的孤魂野鬼吧。

      一股荒谬感直冲脑门,沈玉浓在心里疯狂吐槽,无比怀念二十一世纪遍地都是天眼监控的好日子。

      哪像古代这官府办案,全靠上下两张嘴皮子来回掰扯。物证基本等于没有,口供随便就能捏出来,黑的白的全凭旁人一张嘴乱编排。只要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随便捏造几句证词,无辜的人就得稀里糊涂背上一口天大黑锅。要是此刻有监控录像放出来,哪还用在这里跟这帮人掰扯得口干舌燥。

      她当即抬声追问:“敢问出面作证的证人究竟是谁?”

      小吏眼神微微躲闪,反倒摆出一副警告的姿态:“沈娘子这般紧追不放,莫不是打算伺机报复证人?”

      “伺机报复什么啊?”沈玉浓又气又急,胸膛不住起伏,“我是要让她出来和我对质,分辨口供真假!”

      沈玉浓高声辩解:“魏小昨夜确曾上门滋事,可他最后是活着从我院里离开的!我并非凶手,我有人证,可以自证清白!”

      说罢,她便示意衙役回府传唤厨娘春桃上堂。

      不多时厨娘春桃被带到公堂,公堂之上威严肃杀,两边差役分立两侧,春桃本就胆子小,一被押上来,心里慌乱至极,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发抖,战战兢兢将昨夜魏小醉酒闯院、纠缠挑衅,最后狼狈离去的经过,一五一十如实供述出来。

      那小吏听罢,却嗤的一声冷笑,全然不采信这番证词,摇着头反驳:“厨娘的卖身契握在你的手里,吃你的饭,受你的恩惠,自然处处向着你说话,这番证词作不得数。除了她之外,你可还有别的旁证?”

      沈玉浓被这番强词夺理气得火气直冲头顶,眼见春桃吓得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一把将瘫软在地的春桃拽了起来。

      “跪什么跪,起来!”沈玉浓低声对她说道,“你又没有犯事,凭什么跪!”

      春桃浑身哆嗦,被她硬生生扯得站稳身子,眼眶通红,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沈玉浓转头看向堂上小吏,忍不住破口痛骂忍:“合着怎么说都是你们有理是吧!人明明活着走的你们不信,我找来证人,你们又一口咬定证词无效,难不成这杀人的黑锅,就要不由分说硬扣在我头上?”

      短暂的愤怒过后,她强迫自己冷静,试着据理力争:“你们自己好好想想,若真是我杀了人,我何苦主动跑来县衙报官?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天底下哪有这般蠢事?”

      那小吏早已被人暗中授意,半点不为所动,步步紧逼反问:“那就该问沈娘子您了。整条街巷住户众多,一夜过去旁人全都没有动静,偏偏就你一早出门,正好撞见尸体,还主动前来报官,天下哪有这般凑巧之事?”

      沈玉浓被这套歪理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只觉得荒谬至极,当即高声回怼:“问我干什么?尸体就直挺挺躺在我家大门口,难不成我装作视而不见,非要等到尸体腐烂发臭,才能够发现吗?若是我今日佯装作看不见不来报官,只怕你们又要咬着我,说我刻意藏匿尸首、销毁罪证了!横竖好话歹话全叫你们说尽了。”

      她心底疯狂叫吐苦水:该是我乐意撞见这档子烂事吗?这破穿越又不是我哭着喊着要来的!穿过来都摊上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倒霉事一桩接一桩。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滚回现代老老实实上班,至少不用平白无故在这里受这份窝囊气。

      还有这小差役脑子有泡吧?!傻叉。

      ***

      公堂之上气氛紧绷,春桃站在沈玉浓身侧一副怯生生的胆怯模样。沈玉浓指尖攥得发白,脑子飞速转动,猛然灵光一闪。

      昨夜隔壁院墙之外,顾崇山就站在门前,院里发生的全过程,他全都看在了眼里!

      沈玉浓抬高声调,朗声朝着公堂外大喊:“顾崇山!知县大人可以为我作证!昨夜之事,他全都看在眼里!”

      听见沈玉浓高声呼喊顾崇山的名字,堂上那小吏脸色一变,当即嗤笑出声,全然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沈娘子,休要信口胡诌。”他一拍桌案,声调拔高几分,“知县大人今日方才到署理事,尚未入公堂,你莫要张口就胡乱攀扯!别以为搬出知县大人的名号,便能洗脱你身上杀人的嫌疑。案子证据摆在眼前,岂容你三言两语就搪塞过去!”

      这话一出,沈玉浓心头猛地一沉。

      她昨夜分明清清楚楚看见顾崇山立在隔壁院前,怎么会今日才来县衙当差?难道是这伙人故意隐瞒,存心不让顾崇山过来给自己作证?

      一旁的春桃吓得身子又是一颤,下意识往沈玉浓身后缩了缩。

      沈玉浓眉头死死拧起,扬声厉声反驳:“昨夜之事千真万确!顾大人与我比邻而居,昨夜全程亲眼目睹,何来胡乱攀扯之说?分明是你们蓄意栽赃,颠倒黑白!

      小吏根本不听她半句辩解,只当她是走投无路、胡乱攀咬救命,满脸不耐地挥手呵斥:“冥顽不灵,一味狡辩!来人,将人押入候审房看管,等候发落!”

      两名差役立刻快步上前,伸手就想扣住沈玉浓的臂膀。混乱拉扯之间,另有差役粗暴一推,连带着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春桃也被狠狠带倒。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春桃瘦弱的身子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摔得浑身发疼,眼眶瞬间通红,委屈又恐惧地蜷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亲眼看着老实本分的姐妹平白受辱被欺,沈玉浓积压的怒火瞬间彻底炸开。

      她猛地用力甩开差役的手,抬眼怒视堂上作威作福的小吏,字字清亮、句句带火:“你们好大的胆子!无凭无据构陷良民,屈打成招、欺压无辜!小小县衙杂吏,也敢一手遮天、草菅人命?”

      小吏被她当众顶撞,颜面尽失,恼羞成怒之下全然失了分寸,大步上前,扬手就狠狠一巴掌朝沈玉浓脸上扇去!

      “放肆刁妇!竟敢咆哮公堂、辱骂公差!”

      火辣辣的痛感瞬间漫开半边脸,沈玉浓眼底寒光乍现。

      她趁差役不备,伸手猛地抽出身侧差役腰间的佩刀,寒光一闪,周遭众人无不大惊。她并未挥刀伤人,只攥着刀柄震慑众人,紧跟着抡起胳膊,用尽浑身力气,狠狠一巴掌回扇过去。

      不管在现代还是古代,沈玉浓从来都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穿越前她自在洒脱,从不看人脸色,穿越后也素来傲骨铮铮。她天生炮仗脾气,一点就炸,从小到大没受过这般无端屈辱,半分窝囊气都咽不下去!

      “啪!”

      清脆响亮的响声在公堂之内炸开。

      就在这一巴掌刚刚落下的瞬息,公堂门外传来两道脚步声。

      顾崇山一身官袍,神色冷峻跨步而入,身侧的苏烈紧随其后,手中依旧摇着那把旧水墨折扇,慢悠悠踏进堂中。

      顾崇山抬眼一望,当即看见了场中的沈玉浓。如花般的姑娘半边脸颊泛着刺眼的红痕,眉眼倔强紧绷,一身傲骨不肯弯折,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要干翻全世界的桀骜。

      目光相撞的一瞬,顾崇山心中了然,一眼便认出了她,昨夜巷口那一瞥总觉得莫名眼熟,此刻总算对上了模样。

      堂上那小吏与一众差役万万没料到主官竟会在此刻现身,吓得浑身一僵,慌忙齐齐躬身行礼:“见过知县大人!见过苏教谕!”

      满堂人尽数俯首,唯独沈玉浓直直立在原地,分毫未动。

      她腰身挺得笔直,俏脸气得鼓鼓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半点不服软。无端挨了巴掌、被人栽赃构陷、受尽窝囊气,她心里憋着滔天怒火,管他什么七品知县、公堂上官,此刻一概不想低头行礼,浑身写满了倔强与不甘。

      苏烈折扇轻轻一收,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语调慢悠悠的:“可真是不巧了,刚入县衙,倒正好撞见几位大人在堂中耍威风、审大案。”

      顾崇山缓步向前,目光冷冽扫过堂内狼藉景象,声音不高,威压却铺天盖地压了下来:“两位好大的官威呀,如今区区县衙小吏,都敢越权审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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