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改变》对待

5、她就做好了用一生去缝补的准备 她就做好了

　　怀里的呼吸声逐渐变得绵长均匀，秦寒宴终于睡着了。

　　秦言婷保持着抱他的姿势没动太久，直到手臂有些发酸，才小心翼翼地把他挪到床上。即使是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依然微微蹙着，手指紧紧攥着她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替他掖好被角，然后起身去浴室拧了一条热毛巾。

　　回到床边，她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他脸上干涸的泪痕和刚才因为情绪激动而蹭上的灰尘。毛巾温热的触感似乎让他感到了一丝不适，他在睡梦中下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秦言婷凑近了一些，才听清他在喊她的名字。

　　那一刻，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就是那个在外人眼中行事狠戾、性格乖张的秦家大少爷吗？剥去那层带刺的硬壳，里面藏着的不过是一个受了伤、害怕被抛弃的小孩罢了。

　　她把毛巾放到一边，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借着昏黄的床头灯打量他。

　　所谓的“缝补”，并不是一句空洞的承诺，而是由无数个这样琐碎、甚至可能充满反复的瞬间组成的。

　　也许明天醒来，他又会因为某个触景生情的细节而陷入自我厌恶；也许过几天，那个所谓的“第二人格”或者心魔又会跑出来挑衅。她知道这条路不好走，甚至可能随时会被他失控的情绪刺伤。

　　但她看着眼前这张毫无防备的睡颜，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只要他还愿意在她怀里示弱，只要他还会喊她的名字，这一切就都值得。

　　“咔哒。”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管家王妈探进头来，看见秦言婷坐在地上，吓了一跳，连忙压低声音：“少奶奶，您怎么坐地上？这凉气重，别把身子冻坏了。少爷他……没事了吧？”

　　秦言婷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小声点，然后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走到门口。

　　“没事了，他睡着了。”秦言婷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安稳，“王妈，不用守夜了，您也去休息吧。今晚我在这一会儿。”

　　王妈看着自家少爷难得安稳的睡相，眼眶也有点红，连连点头：“哎，哎。那我去给少奶奶拿个靠垫和毯子来，这地毯虽厚，坐久了也伤膝盖。”

　　“谢谢王妈。”

　　等王妈拿来东西退下，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秦言婷裹着毯子靠在床头，并没有睡意。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屏幕上有很多未读消息，有朋友的关心，也有工作群的留言，但她此刻只想把这些纷扰都隔绝在外。

　　她关掉手机屏幕，侧过身，在黑暗中准确地握住了秦寒宴露在被子外的一只手。

　　他的手很凉，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多少温度。

　　秦言婷用双手包裹住他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暖热他。

　　“睡吧。”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至少今晚，你是安全的。”

　　这一夜，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变得温柔了许多。对于秦寒宴来说，这是久违的一个没有噩梦的夜晚；而对于秦言婷来说，这是她作为“缝补者”，迈出的第一步。

　　虽然漫长，但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