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未绝，归途有光》对待

27、余音与归途 余音与归途

　　辛辣的红雾像是一堵墙，瞬间吞噬了南欣悦那抹鲜艳的红色身影。紧接着，身后传来了追兵们被呛得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和咒骂声。

　　“咳咳咳！该死！这女人放了什么毒！”
　　“别管那个女的！抓住秦寒宴！他跑不远！”

　　秦寒宴没有回头。他借着红雾的掩护，像一只受伤的孤狼，无声地滑入了工厂深处那条早已生锈的传送带通道。肋骨的剧痛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叫嚣，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但他咬紧牙关，硬是将到了嘴边的闷哼咽了回去。

　　怀里那只尖叫鸡和小猪玩偶被挤得有些变形，但他护得很紧。

　　“五分钟……”他在心里默念着南欣悦给出的时限。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五分钟足够发生很多事，也足够死很多次。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胡乱扫射，像是一把把利剑切割着尘埃。秦寒宴停在一处巨大的废弃锅炉后，大口喘息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玩偶，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真是疯了，居然带着这种东西逃命。

　　但他眼底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既然来了，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回去。”

　　他猛地从腰间摸出刚才在混乱中顺走的一枚信号弹——那是南欣悦刚才塞给他防身用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砰——！”

　　刺眼的红光在狭窄的通道内炸开，强光瞬间致盲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打手。趁着这片混乱的盲区，秦寒宴忍着剧痛，从侧面的检修梯爬上了高处的横梁。

　　……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废弃工厂外围的阴影里。

　　车门打开，一双穿着精致高跟鞋的脚踩在碎石地上。秦言婷披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夜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却吹不散她眉宇间的焦急。

　　“老板，生命体征监测仪显示他的位置就在前面，但是信号很微弱。”助手低声汇报，手里捧着一个平板电脑。

　　秦言婷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前方漆黑的厂房入口，手指紧紧攥着风衣的衣角。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厂房侧面的破窗翻了出来，重重地摔在草地上。

　　“寒宴！”

　　秦言婷的声音颤抖着，她不顾地上的泥泞，快步冲了过去。

　　秦寒宴躺在草丛里，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苍白如纸，但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他原本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他费力地抬起手，像是献宝一样，将怀里那两个已经被压得有点扁的玩偶递到她面前。

　　“……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笑意，“这是南欣悦让我还给你的。”

　　秦言婷看着那只造型滑稽的尖叫鸡和粉色小猪，眼眶瞬间红了。她一把抓过玩偶扔到一边，双手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肩膀，指尖触碰到他冰冷且满是冷汗的皮肤时，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谁要这些破烂……”她哽咽着骂道，动作却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秦寒宴看着她落泪，心疼得比肋骨断裂还要难受。他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笨拙地擦去她的眼泪，低声道：“抱歉……让你担心了。但我答应过你，会撕开黑暗，也会完好无损地回到你身边。”

　　远处，警笛声隐隐传来——那是南欣悦帮忙报的警，也是给海天集团留下的最后一份“大礼”。

　　秦言婷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干练。她转头对助手吩咐道：“叫救护车，走绿色通道。还有，通知律师团队，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海天集团股价跌停的新闻。”

　　说完，她重新看向秦寒宴，目光坚定而温柔：“走吧，我们回家。”

　　秦寒宴靠在她肩上，在那只被扔在草地上的尖叫鸡旁，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他是真的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