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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谁敢动他我废谁 温柔缱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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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缱绻的夜色,被一通突兀的来电硬生生撕碎。
手机震动声尖锐刺耳,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屏幕上跳动的备注——母亲。
方才还眉眼温顺、眼底盛满温柔的谢阑旭,神色瞬间彻底冷沉下来。
方才落在陈屿发顶的温柔指尖骤然收回,周身所有温和气场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戾气、压不住的阴鸷,还有久居上位、杀伐惯了的狠戾冷硬。
一室温柔瞬间冰封。
陈屿微微一怔,下意识抬眸看他。
他从没见过谢阑旭这个样子。
不是平日克制的冷淡,不是闹别扭的隐忍,是彻底沉底的暴怒,是暴风雨来临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低压。
谢阑旭没回避他的目光,指尖骨节泛白,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下一秒,尖锐刻薄的女声猛地砸了过来,带着居高临下的怒斥,穿透听筒,狠狠劈在两人耳边。
“谢阑旭!你非要跟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耗一辈子是吗?!”
“我不管你现在多荒唐,明天立刻带他回来!我找了顶级造型师、形象顾问!他这副阴郁死气的样子,丢尽我们谢家的脸!从头到脚,发型、穿着、性子,全部给我改!”
“我把话放这,他这身丧气模样不改,我就亲自上门给他改!头我都能给他换!你要是敢护着——他妈老子今天连你的头一起改!”
字字凌厉,句句逼人。
嚣张、蛮横,带着豪门长辈最恶心的控制欲,强硬要扒掉陈屿所有的棱角,逼着他活成迎合谢家的装饰品。
改发型、改模样、改性子。
要把这个干干净净、温柔隐忍的陈屿,彻底揉碎重塑。
电话那头还在喋喋不休的呵斥,戾气满满。
客厅里死寂一片。
陈屿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指腹掐进掌心,细微的颤抖藏得极深。
他素来怕谢家人。
怕这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怕他们打心底里瞧不起自己,更怕自己这份不体面的爱意,终究只会成为谢阑旭的拖累。
过往无数次难堪、嘲讽、被贬低的画面瞬间翻涌上来,压得他心口发闷。他微微低头,长睫垂下,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窘迫与怯懦,温顺的肩线微微绷紧,下意识想退让、想妥协。
他从来都是这样,受了委屈习惯自己扛,被人刁难习惯低头忍。
可下一秒。
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骤然扣住了他的后颈。
力道强势、稳妥,带着绝对的掌控感,不是禁锢,是护持。
谢阑旭猛地将人扣进怀里,将陈屿整张脸按在自己肩头,隔绝所有刺耳的声音,不让他再多听一句不堪的辱骂。
他站姿挺拔,脊背紧绷,浑身戾气彻底爆发,眼底是翻江倒海的阴狠,眉眼淬着寒冰,周身气场骇人到极致。
不等电话那头的女人说完,谢阑旭薄唇开合,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彻底疯魔的冷戾,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你敢。”
简简单单两个字,压得全场瞬间死寂。
电话那头的谢母愣了一瞬,随即更怒:“我不敢?谢阑旭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是你妈!我管得了你,更管得了他——”
“管我的人,生我养我的只有你一个。”
谢阑旭直接打断她,语气没有半分温度,没有半分情面,彻底撕破所有虚伪的母子情分。
“陈屿,轮不到你管。”
“你想改他的头?”
他低笑一声,笑声森冷刺骨,带着极致的偏执与疯批狠劲。
“我把话原封不动还给你。”
“你敢动他一根头发,敢碰他一下,敢逼他改半点模样——”
“你想改他的头,我就直接给你把头砍了。”
语气平淡,却带着实打实的狠绝,没有半句玩笑。
是真的。
谁敢动陈屿,谁就是他的死敌。
哪怕是生养他的母亲,也不行。
电话那头彻底炸开了锅,谢母气急败坏,声音尖利扭曲:“谢阑旭!你疯了!为了一个外人你跟我撕破脸?你简直大逆不道!”
“他不是外人。”
谢阑旭的手死死护着怀里温顺颤抖的少年,掌心熨贴着陈屿微凉的后颈,力道温柔,姿态却强势霸道到极致。
“他是我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是我这辈子唯一要的人。”
“你看他不顺眼,觉得他死气、阴郁、丢面子?”
“我就爱他这个样子。”
“他不用改。半点都不用。”
“不用迎合你们谢家的规矩,不用讨好你们任何人,不用为了谁改变分毫。”
“他什么样,我就爱什么样。”
谢阑旭眼底戾气滔天,语气冷得像淬了刀:“你要体面,要规矩,要面子,你自己守着。”
“我的人,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敢上门找他麻烦,敢动他一丝一毫。”
“不用你改他的头。”
“我亲手,废了你所有依仗。”
字字铿锵,暴戾决绝。
多年隐忍的母子矛盾,在这一刻彻底决裂。
在谢阑旭的世界里,亲情、孝道、门第、体面,所有所有,全部排在陈屿之后。
谁欺负陈屿,谁就是与他为敌。
哪怕至亲,绝不姑息。
电话那头传来剧烈的喘息声,谢母被气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你、你简直无可救药!我看你是被这个人彻底蛊惑疯了!我明天就回市区!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护着他!”
“尽管来。”
谢阑旭没有半分退让,气场压死一切,冷声道。
“我在家等着。”
“你敢踏进门一步动他,后果你自负。”
话音落下,他直接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啪”的一声轻响。
喧嚣尽数褪去。
一室死寂。
只剩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怀里少年细微的、隐忍的呼吸声。
陈屿全程埋在他肩头,一动不敢动。
温热的怀抱牢牢裹着他,强势的安全感将他彻底圈住。
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难堪、自卑,被谢阑旭极致粗暴、极致热烈的偏爱,彻底抚平。
他能清晰感受到怀里男人身体紧绷的颤抖,不是害怕,是极致的暴怒,是护短到疯魔的隐忍。
谢阑旭是真的会为了他,和全世界翻脸。
良久,谢阑旭周身的戾气才一点点收敛。
他松开扣着后颈的手,抬手轻轻抚上陈屿柔软的发顶,方才对母亲的狠戾尽数褪去,指尖温柔得不像话,和刚才那个扬言砍人头的疯批男人判若两人。
但眼底深处,依旧藏着未散的阴鸷与占有欲。
他微微低头,抵着陈屿的发鬓,嗓音沙哑低沉,带着浓浓的后怕与心疼。
“吓到了?”
陈屿轻轻点头,又立刻轻轻摇头。
他抬起眼,眼底带着一点未散的湿意,温顺又柔软,看着眼前护他周全的男人。
“你……不用为了我,跟阿姨闹这么僵。”
他向来懂事,最怕拖累他、最怕他为难。
可这话一出,谢阑旭立刻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迫使他直视自己。
力道不重,带着绝对的主导权,强势又温柔。
“陈屿。”
他眼神深邃偏执,牢牢锁着他,一字一句认真道:
“记住。”
“从今往后,没人有资格逼你改变。”
“你的头发、你的性子、你的样子、你的一切。”
“我护着,谁都动不得。”
“就算是我妈,也不行。”
他俯身,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交缠,语气带着霸道入骨的宠溺与占有。
“别人敢对你凶、敢逼你、敢欺负你。”
“不用忍。不用让。不用懂事。”
“有我在。”
“天塌下来,我替你扛。”
陈屿望着他深邃滚烫的眼眸,心口酸胀滚烫,所有的委屈瞬间溃不成军。
他微微仰头,主动凑近,轻轻蹭了蹭他的唇角,温顺又依赖。
软乎乎的,全然是只属于他的小受模样。
谢阑旭喉结狠狠滚动一圈,眼底温柔翻涌,占有欲疯长。
他抬手抱紧怀里的人,将这世间所有戾气尽数挡在身外。
他的小孩,生来该被疼,不该受半点委屈。
谁敢动,他就敢掀翻谁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