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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敏感禁区 身体诚实且 ...

  •   反正都把药箱拿出来了,温澜钰顺便给酌肃身上的其他伤口换了一遍药。

      酌肃原本的上衣破烂,被温澜钰烧掉了。温澜钰家里没有适合酌肃身量的衣服,让他一直光着膀子也不是个事儿。

      所以温澜钰剪了一张床单,比照酌肃的身形,亲手给他缝制了一件短袖T恤衫。

      温澜钰对当裁缝一窍不通,明明计划中留了足够宽松的量,真缝起来让酌肃穿上,居然变成紧身衣一样箍在身上,把酌肃的每一块胸肌腹肌都刻画得分明。

      酌肃动作缓慢地撩起衣摆向上卷起,生怕一用力就会把这“上衣”撕裂。

      温澜钰看着他提气收腹的小心模样,心想还是别凑活了,得给他买一件新的。

      温澜钰蘸好药棉,解开酌肃腰腹上裹缠的纱布,继续边吹凉气,边轻柔擦药。

      酌肃大马金刀地仰靠在沙发上,垂眼看温澜钰俯身在他腹部,这还是他第一次清醒着,看温澜钰给他之前的伤上药。

      在这个角度下,温澜钰的脸蛋比刚才更全面地展现在酌肃眼前,薄嫩的眼皮半敛,浓密长睫投下的阴影掩去他专注的眼神,鼻梁挺翘秀气,红润的嘴唇泛着潋滟的水泽。

      笃定温澜钰发现不了,酌肃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

      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明明该是觉得凉才对,酌肃却觉得有一股莫名的燥热从温澜钰碰过的皮肤下升腾,且有一路疯狂下冲的趋势。

      酌肃脑中警铃大作,急忙别过头,猛然绷紧肌肉,深呼吸,手指抓紧了沙发的布面,想要把这一阵儿强压下去。

      温澜钰看到手下肌肉的剧烈收紧,马上抬头问询:“我弄疼你了?”

      酌肃趁温澜钰起身的瞬间,猛地移动身体改换姿势,把仰靠改成手肘撑在双膝上深躬着腰,他语速飞快地说:“前面我自己涂吧,你帮我看看背上的伤。”

      温澜钰愣了一下才做出回应,以为是弄疼了对方但人家不好意思说,于是转到背后时动作更加轻缓细致。

      酌肃额上都激出了热汗,无声地小口吸凉气,闭着眼睛被温澜钰磨得没了脾气,几乎就要耐不住这煎熬。

      酌肃觉得他像一枚被放在烈火上灼烧的核弹,温度已然到了炸点,却还有不知死活的小火苗要往他身边挤挨。

      酌肃再怎么压制,温澜钰也能看到他随着呼吸异常起伏的肩背。

      这么疼吗?不应该啊。

      温澜钰看着手底下快要结痂的伤口,不理解但是尊重地寻找话题,帮酌肃岔开注意力:“你好像一直都没问,‘你该怎么帮我种田’。”

      酌肃没回答。

      温澜钰便自顾自地说:“异化体的尸体把前院的菜地挡住了,得把它们清开。直接烧了可惜,我想拿它们当肥料,要劳烦你把菜地挖开一个大坑,给它们统统埋进去。这样再播种的话,长出来的蔬菜会更大更饱满。”

      酌肃怕被温澜钰听出端倪,不敢随便出声,于是点了点头。

      温澜钰接着说:“现成的工具都在后院的墙边立着,到时候要是你觉得用着都不顺手,我再从杂物间里找找其他的。”

      说话间,温澜钰处理好了后背的伤,十分自然地抬手去解酌肃右侧狼耳上的绷带。那里有道撕裂伤,同样需要及时换药。

      谁知温澜钰刚伸出手,就被酌肃敏捷地一侧头避开了。

      兽类的耳朵上遍布着极其敏感的神经,比起某些地方也不遑多让。以酌肃目前的情况,要是再让温澜钰摸到耳朵,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会弄出什么样的乱子来。

      温澜钰的手扑了个空,疑惑地刚想发问,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道歉说:“是我唐突了,不好意思。那……这个给你,你自己涂一下吧,卫生间里有镜子。”

      温澜钰手忙脚乱地新取了一块药棉,蘸上伤药,塞进酌肃手里,随即慌乱地站起身,闪到了离酌肃远些的地方。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试图变得很忙,温澜钰手上比比划划,对酌肃说:“那个……屋里的床有点儿小,你晚上睡在沙发上可以吗?我去给你拿条被子盖。”

      不等酌肃回应,温澜钰转身冲进了卧室。

      温澜钰关上卧室门,背靠门板,如释重负地闭了闭眼,呼出一口大气,心中满是尴尬和懊悔。

      他刚才实在是太没分寸感了,怎么能连问都不问,就直接上手去摸人家的耳朵呢?

      他和崽两个人生活久了,差点忘记兽耳和兽尾都是融合兽化者的敏感禁区。除非关系亲密到一定地步,否则是绝对不可以乱碰的,会被视为极其严重的骚扰和挑衅。

      温澜钰脸上发烫,无声尖叫,就他刚才的行为,跟陌生人见面直接上手去摸对方那里有什么区别?!

      酌肃昏迷的时候碰一下上点儿药就算了,人家现在清醒着,他还这么明目张胆,完全是太岁头上动土,未免太讨打了!

      也就是酌肃脾气好,责备的话居然一个字都没说。

      温澜钰抚了抚乱跳的心口,暗想之后一定要注意。

      一墙之隔的客厅里,酌肃坐在沙发上,维持着躬身的状态没动。

      他紧抿着唇,懊恼万分地把温澜钰塞过来的药棉捏进灼热的手心里,挤压成扁扁一片,微凉的药液迸出,却没能流出他的掌心,很快干涸成黄褐色的印记。

      温澜钰调整好情绪,抱着一摞床品走出卧室,放在沙发一侧边缘,一一指给酌肃看:“这个是铺的床单,沙发窄点儿,你就对折着铺。盖薄被你要是嫌热的话就盖这个单子,还有枕头,都是换洗晾晒过的,很干净。”

      之前让酌肃躺地下,一是温澜钰搬不动他,二是怕他身上的血会蹭得哪儿都是。现在没了这些顾虑,再让人睡地上就不像话了。

      “全新的毛巾、牙刷和漱口杯都在这里。”温澜钰把这三件事物单独放到显眼的地方,“至于香皂和牙膏,你跟我们一起用就好。你放心,我和小猪都很健康,没有传染病。”

      “想洗澡的话有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放在卫生间里。但你得先忍两天,伤口不能沾水。实在想洗也只能用湿毛巾擦擦完好的皮肤。”

      考虑到酌肃刚开始和他们共同生活,处处都很陌生,温澜钰把能想到的问题都事无巨细地交代了一遍。

      最后,温澜钰问:“你要现在去洗漱吗?现在不去的话我就带着小猪先洗,我们速度很快的。”

      酌肃侧头看过来,温澜钰站得离他很远,足足隔了半张沙发。

      如果没有刚才的事,依温澜钰亲近的性格,他一定会抱着那堆东西坐到自己身边来讲这些话。

      ——刚才不该避开的。

      酌肃的目光中看不出情绪,他喉结滑动,嗓音低哑,说:“你们先去,我不着急。”

      温澜钰点点头,站到后门边,朝小菜园里轻喊:“温小猪,该睡觉了!”

      寂静的夜色里,不用费太大力气,轻声说话声音照样传得很远。

      话音刚落,立刻有了回音,温宝珠仰头答应:“马上就来!”

      防护电网的蓝光映出翘着毛尾巴的小小身影,他蹲在地上动作飞快地又鼓捣了两下,迅速站起身,沿着田埂跑了过来。

      “天黑了,别跑那么快,当心脚下别被绊倒。”在温澜钰的劝阻下,温宝珠变身雪豹崽,更快地直奔过来。

      两条腿跑不稳当,四条腿肯定没问题的。

      最近温宝珠迷上了玩泥巴,一有时间就用小桶接了水,跑去小菜园的一角洒水和泥。

      温澜钰对崽向来采取放养策略,喜欢什么就去玩,只要没有安全上的风险就可以。

      幸好温宝珠是个爱干净的,不会把泥巴弄得满身满脸都是,省去了温澜钰给他清洗的工夫。

      雪豹崽跑到近前,没着急变人,而是用身侧往温澜钰的裤腿上蹭,仰头细声叫着撒娇。

      温澜钰看着崽,心都软了,笑着弯腰,环住雪豹崽的腰腹一把抱起来,举到眼前和崽蹭了蹭额头:“小猪好乖!”

      雪豹崽“嗷”地又叫了一声,圆眼睛亮亮的。

      卫生间的盆池边也固定了一把椅子,温宝珠站在上面自己刷牙洗脸,动作麻利又有条理,完全不用温澜钰费心。

      温澜钰对着镜子擦净自己脸上的水迹,让温宝珠先上床等他,他则来到客厅,又叮嘱了酌肃一句:“灯的开关在这里。小猪画得太乱,怕你一会儿找不着。”

      温澜钰特意指了指墙上的某处。

      看到酌肃点头后,温澜钰转回卧室,心中还纳闷:酌肃怎么半天都在沙发上没挪地儿,是挖土豆太累了吗?

      温澜钰关上卧室门,手伸到门锁上,非常缓慢地拧了一下,努力让上锁的声音小一点。

      自从人工智能灾变后,幸存人类所有的生活用品都尽可能地去电子化、去智能化,这种习惯也延续到了废土上。

      还是最原始的金属锁用着更让人安心。

      温澜钰不想让酌肃发觉对他的小小戒备,但在安静的小屋里,锁扣落下的“啪嗒”一声轻响,还是准确地传进了大灰狼的耳朵里。

      酌肃灰黑尖长的狼耳动了动,小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身体一起躬成虾子的神经终于能获得稍许放松。

      酌肃舒展身体,重新倚靠回沙发上,仰面望向天花板,懒得理会那鼓起的大包。

      酌肃从没动过感情,所以不明白此前莫名出现的种种在意和别扭。而现在,他的身体诚实且直白地告诉了他唯一的答案。

      或许在看到温澜钰第一眼的时候,他就已经动心了。

      可温澜钰连儿子都有了,怎么可能没有伴侣?

      酌肃看不出这个家还有第三个人生活的迹象,温澜钰在言谈中也从未提及,会不会是他的伴侣早就……

      酌肃及时止住了数种满怀恶意的揣测。

      温澜钰救过他,还给了他一双珍贵的义眼,出于礼貌和感恩,他合该祝愿温澜钰的生活一切顺遂。

      但他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天花板上柔和的灯光在直视之下也格外刺目,酌肃合上了双眼。就这样不知道静坐了多久,邪火终于消下去。

      酌肃拿上温澜钰给他准备的洗漱用具走进卫生间。

      他看着手里的牙膏和牙刷,不禁感叹又是两个神奇的古老物件。在末世纪年里,漱口水就已经彻底取代它们了。

      酌肃把牙膏挤在牙刷毛上,正准备放进嘴里,他偶然一抬眼,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只一眼,酌肃的全部心神都被摄住。

      他讶异万分地盯着镜子中的这双眼睛,心脏激烈跳动,一手紧紧扒住盆池边沿,另一手险些要把牙刷柄捏断,人造义眼精准地表达出他震惊的眼神。

      酌肃身体大幅度前倾,鼻尖几乎要怼到镜面上,近乎疯魔地细看这双义眼。

      义眼本身没什么特别稀奇的,少见但也是众所周知的物件。

      他全神贯注看的是这双义眼虹膜的颜色,青碧与琥珀棕,实在是……太像了……

      酌肃脑中一时间划过无数纷杂的思绪和念头。

      半晌后,他深呼吸恢复了平静,草草刷完牙,掬起一捧冷水洗了脸。

      温澜钰为酌肃拿出的床品放在沙发一角,被子床单都叠得整齐。酌肃抖开一张床单铺上,来到温澜钰刚才指过的墙边。

      窄窄的一小面墙全是温宝珠的涂鸦,构思大胆,画风抽象,色彩鲜艳,倒是挺自成一体的。

      而电灯的开关就巧妙地融入其中,变成了一个七彩大南瓜的……嘴巴?

      酌肃试探性地伸手按了一下七彩大南瓜的“舌头”,客厅里明亮的光源应声熄灭。

      温澜钰睡在沙发上体感正好,对酌肃来说,这沙发就显得过于窄小,躺在上面两条小腿都是悬空的。

      酌肃不在乎,侧过身尽量蜷起腿,灵敏的嗅觉闻着枕头上散发出的阳光味道,还掺杂有一点点其他香味。

      酌肃随即想起温澜钰身上的香气,忍不住猜测:温澜钰枕过这个枕头吗?

      心念刚一动,先前未能宣泄的燥意又开始在他体内乱窜,摆出卷土重来的架势。

      酌肃咬紧牙关,强硬地拒绝顺从欲望。左右也睡不着,他干脆不睡了,起身打开房门,抬手关闭了防护电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敏感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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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美味预收求收藏=v= 西幻《认错崽崽后捡到大魔王》我的竹马是大反派!   《心上人想让我死》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杀我:) - 现耽《当我得知你的死讯》酸涩口小甜饼,穿越时空,拯救爱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