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穿梭》几夜行

3、异能诱发剂 察觉西

　　察觉西里斯还在犹豫，克诺德又补了一句：“那作为交换，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他心想虽然他不喜欢这样自来熟的，但这样也不用欠人情……想到这便点了头。

　　又在店里挑了几件素净的衣服，两人就出了店门。

　　回去的路上霍贝多递了几张票子和一张图纸给他——
　　“我还要回去赶着做午饭，家里没什么菜了，你去商场买点。”

　　他接过东西，没多问就动身了。

　　他对小镇的路还不熟，绕了好几个弯才找到商场。

　　商场很大，也有许多摊位，和山上比热闹得多。
　　霍贝多没说要买什么，他就在商场里到处看看。

　　一家刺身专卖店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上前看了看，“老板，三文鱼怎么卖？”

　　老板见有人来，笑眯眯地打开冰柜，拿出了三盒不同的三文鱼——
　　“鱼腩是60一份，普通鱼肉是40一份，鱼脊是35一份。”

　　“要一份鱼肉。”

　　老板把鱼肉装好递给他，随便还送了他一份鱼脊——
　　“猫应该爱吃，其他异种就不一定了。”

　　他谢过后，继续去买其他食材。

　　买齐了东西，正要往回走，巷口忽然堵上来几个人。

　　领头的那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就问：“你是霍贝多的儿子？”

　　西里斯停下脚步：“不是。你们找错人了。”

　　“那你是他的亲人吗？”

　　西里斯皱着眉，对方阵仗不对，语气也不对：“有事？”

　　“霍贝多长期违规进行实验，拒不接受处罚。”那人说这话时像在念公文，一个字都不带起伏的。
　　“他年纪大了，处罚内容无法由他本人承担，需要作为亲人的你代罚。”

　　西里斯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收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这种事你们应该去找他本人沟通，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正准备侧身离开，脚下的石板忽然裂开，一根粗壮的石柱从地底猛地窜出来，擦着他的鞋底拔地而起。

　　他一蹬旁边的墙，翻身上了街边房屋的阳台。

　　街上的行人尖叫着四散奔逃，摊位被撞翻了一地，果子滚了满街。

　　领头那人仰头看着他，笑了一声：“我们是来通知的，不是来征求你意见的，小猫咪，你可别搞错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还攥着的菜，转身踩着屋脊跳到了另一栋楼顶，几息之间就消失在了镇子上空交错的晾衣绳和烟囱之间。

　　就在他快要抵达郊外时，一股水流从身后窜来，形成一个水球将他包裹起来。

　　领头的人从后面追了上来——
　　“跑这么快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被困住了。”

　　西里斯从没对外暴露过异能，自此似乎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普通异种——
　　“谁说的？”

　　水球突然化为了一个冰球，他把冰球踢碎后又向前奔去。

　　身边凝聚的几根冰锥猛地向天牢的人砸去，冰锥砸到地上形成了一面面的冰墙，他们立起的土墙被冰锥一点一点砸穿，所有人都开始向四处跑开。

　　一群人被西里斯一系列的攻击弄懵了，情报的错漏给他们带来了不小损失。

　　趁着对面慌乱，西里斯快速地往山上跑去。

　　回到山上，他把镇上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霍贝多。

　　听完，他手里的杵子停了，低头看着飘进茶杯里的一瓣紫薇，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不过在这山里倒是不用担心会被找到。”

　　“他们为什么说你进行违规实验？”

　　霍贝多放下杵子，嗤了一声：“切，那不过是幌子罢了。我一直都是研究些花草树木，他们却说我的实验危害民众安全，打着这个名义来抓我。实际上是想要我手上的实验数据。”

　　“为什么？您的数据有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的。”
　　霍贝多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花瓣。
　　“但和他们已有的数据合在一起，就不同了。”

　　“人类和异种不同，他们天生没有异能。要想拥有，只能靠后天激发，但概率低得可怜。所以他们就研发异能诱发剂——能把激发概率从5%提到40%。唯独木系异能，一直卡在5%上不去。”霍贝多喝了口茶，“他们想要我的数据，补上这块短板。”

　　“那您为什么不给他们？”

　　霍贝多放下茶杯，走到院子里的紫薇树下。
　　“他们表面光鲜，骨子里是用人命在赌。异能诱发剂一旦产生排斥反应，不死即残。那些没有异能的世家子嗣，十二岁就要被拉去注射，死在这一关上的不少。而且这药在正式使用之前，还要先在实验体上试。”

　　“实验体？”

　　“异能极弱又没有背景的异种。又或者是连异能都没有的人类。”

　　西里斯没接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指，慢慢蜷了起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他问。

　　“这一阵你先别去镇上。既然他们有了动作，应该已经在镇上落脚了。”

　　他应了一声，便没有再多问。

　　两个人就那样站在院子里，看着风把紫薇花一层一层吹落。

　　花香淡淡的，绕在鼻腔里散不掉。
　　西里斯吸了吸鼻子，心想，不要多好的日子，只要这段插曲能快点过去就行。

　　“先不想这些了，大中午的，也是该吃饭了。”
　　原本沉重的脸上重新拾起了一丝笑容，霍贝多走进内屋，桌上早已摆好了热乎的饭菜。

　　午餐过后，西里斯坐在紫薇树下研究异能的知识，虽说自己本就有冰系和念力系异能，但从小没有培养过，就连使用都是第一次。

　　“西里斯，怎么突然看起书了？”

　　霍贝多端着刚泡好的茶走来，顺势给他也倒了一杯。

　　“我今天逃跑的时候使用了异能，但这之前没有训练过，所以今天使用之后，我的灵力就变得不稳定了。”

　　老人轻晃手中的茶杯，茶叶在杯底飘动——
　　“稳定灵力靠的是气和心，就像泡茶一样，心急就萃不出茶叶的精华，稳定自己的思绪，气息不浮躁，灵力自然也就不会躁动。”

　　枯燥的理论知识，如果不结合运用，那就只是没有生命的文字——感受世间的事物靠的是心。

　　西里斯合上了手中的书，将事情抛之脑后，喝了口茶，静静地感受自然生机——原本躁动的灵力这时也平静下来了。

　　一个人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院子门口——克诺德提着两个袋子走进来，西里斯一见他，起身就往屋里走。

　　霍贝多倒没避开，上前接过一个袋子放到石桌上：“诺德，今天怎么来了？还带了东西。”

　　“没事做就来了，带了一些茶叶，有锡兰、阿萨姆和大吉岭，另外还有一些零嘴。”

　　克诺德从袋子里摸出一盒红茶巧克力，朝西里斯的方向举了举：“西里斯，尝尝？”

　　西里斯靠在木屋的门框边，没动。
　　他离石桌有三四步远，抱着手臂，尾巴从裤腰后面垂下来，贴着腿侧，一动不动的。

　　霍贝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克诺德举着的手，叹了口气：“小里斯，过来尝尝吧，人家特意带的。”

　　西里斯不想拂霍贝多的面子，磨蹭了几步，在石凳上坐下来。

　　还没等他伸手，克诺德已经把巧克力剥开了，直接塞到他嘴里。

　　因为没有反应过来，巧克力堵得他喉头一噎。

　　红茶味在舌尖上散开，不甜不苦，刚刚好，但噎得他猛地弯下腰，咳得肩膀都在抖，眼角逼出了泪——
　　“咳咳咳……克诺德……你是要杀了我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克诺德赶紧递了杯茶过来，手掌轻轻在他背上拍了两下。

　　西里斯接过茶灌了一口，等气顺了，转过头瞪着他——
　　“你走开。我讨厌你。”

　　克诺德看着他眼角还挂着泪珠、毛都炸起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乖乖退回了石凳上。
　　他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却觉得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话说回来。”他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听说今天镇上来了天牢的人，在商场门前抓人，没抓着。”

　　西里斯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他不知道克诺德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事，也不敢赌他这句话背后有多少好意，更何况这个人出现的时间偏偏又这么巧……

　　“听说有人看见了，是个布偶猫异种。”克诺德偏过头看他，“是你吗？”

　　西里斯的尾巴从腿侧扫了一下。
　　他抬眼，目光平直地看着克诺德：“怎么，你要举报我？”

　　克诺德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是你的话，我肯定帮你。”

　　霍贝多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了看克诺德，想起老板娘那张热络的脸，又想起克诺德老远往山上跑的劲儿，在心里掂了掂，决定信这一回。

　　他把茶杯放下，“是我的原因才连累了他。”

　　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藏。

　　克诺德听完，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紫色的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支安瓿瓶，瓶中的液体呈浑浊的黄色，在光线下泛着微弱的亮光。

　　“这是什么？”西里斯问。

　　“异能诱发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