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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水土不服 哎哟我去, ...

  •   开学这天蒋叙来得早。
      婉拒了想来送他的父母,一个人来到了a大。
      a大人文院男生少,而且可以填一些对宿舍要求。
      他填的时候思考了很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他早早收拾好行李,倚在窗边,楼层有点高,他看不清底下,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宿舍门。
      他笃定地等待着。
      等着杀那个人一个措手不及。
      门一次次开合,一个个对大学充满憧憬的新生被父母簇拥着进来。
      他向他们点头问好,心里还是不自觉地开始忐忑。
      万一没分到呢。
      就在他准备出去找找时,门又一次开了。
      一个男生独自拖着一个厚重的行李箱出现在门口。
      门还半掩着,但蒋叙脑海中已描摹出他的轮廓,男生该在偏头喘气,鬓角会有些汗湿,穿着最朴素的白衬衫,牛仔裤,是蒋叙熟悉的模样。
      蒋叙站直身子,隔着宿舍过道暗暗攥紧了拳,他看男生扶住门,将门推得更开些,抬头看向宿舍,然后,愣住。
      他们对视了。
      蒋叙见他预备好的笑容凝在脸上,眼睛一瞬间瞪圆,傻在门口。
      瘦了,瘦了好多。
      一边的同学发现了这边的动静,笑着问新进门的同学叫什么名字。
      新同学只是愣愣的,像没听见般,一味地看向蒋叙。
      蒋叙扯了扯嘴角“是啊同学,叫什么名字?”
      “苗……苗叶”
      蒋叙忍无可忍,几步走到他面前,拽着他往外走。
      走廊里人多东西杂,蒋叙步子急,苗叶被他拽得踉跄。
      他们上了顶层,在天台门之前停下。
      楼下的喧嚣一下子很远了,他们又一次离得这样近。
      蒋叙忽然有点憋不住了,狠狠地把苗叶的手甩开,猛地给了他一拳。
      这拳打在苗叶肩上,蒋叙被硌得生疼,他看苗叶捂着肩膀踉跄两下,蹲在地上蜷着抖了起来,心里又难受又解恨。
      既恨不得再给他两下,又忍不住心疼。
      蒋叙细数着他的抖动。
      等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你还好意思哭”
      叶苗也想忍住,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往下掉。
      蒋叙强压着滞涩“你哭吧,你哭的越狠我越痛快,我就是来看你哭的。”
      叶苗的抖动大了些,哭声也开始溢出来,哽咽的,凝滞的,蒋叙看他一下又一下搓掉流出来的泪,看他满脸通红,把自己缩得更小。
      眼泪忽地也掉出来了。
      他心里难受至极,大步蹲到叶苗跟前,拎起他的领子迫使他抬头。
      他也被泪水蒙住了眼,声音也再装不住平稳,却依然狠声让叶苗不准再哭。
      但这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叶苗哭的更凶了,眼泪奔涌而出,蒋叙的手掌里很快攒了一汪湖。
      他被烫的松了手,终于投降了,用力把叶苗拽进怀里,紧紧的攥着。
      感受着领口的濡湿,颈处的热气,蒋叙终于感觉心落了地。
      终于再见了。
      真的太想他了。
      ————————————————
      蒋叙是高二下的时候被分到提高班的。
      他当时开了点窍,学习成绩很有些长进,加上父亲找了点关系,学校在临门一脚给他插了进去。
      提高班的强度比普通班大很多,蒋叙熬了一个周实在受不住。
      他打听一番,得知老师一般会在周日晚上的新闻周刊期间,让他们自由活动,美其名曰给他们松绑。
      于是等到这天,他干脆翘了晚自习出去摸鱼。
      常去的网吧莫名整修,只好买了串棒棒糖四处溜达。
      不知不觉转悠远了,遇见了个有些破败的篮球场,场地的局限没有限制打球人的热情,几波人打得很热闹,他索性停下来,含着棒棒糖看得津津有味。
      球悠得一下飞远了,目光跟着球走远,在中途顿住。
      他瞟到了一个人。
      他又定睛看了会儿,才敢确认,那是他的新同桌——苗叶。
      两人之间隔得不远,但蒋叙还是有些不敢认,那个靠着墙,缩在阴影里,面无表情地抽烟的人是苗叶。
      苗叶是他的新同桌,那天蒋叙一走进教室就注意到他了,长得真齐整,额发半掩着眼睑,唇红齿白的,拉链拉到最顶上,一动不动地半伏在课桌上写着什么,和闹哄哄的教室格格不入。
      蒋叙热络的和左右围上来的同学打着招呼,目光却不自觉的往那个独自坐在后门边的男生身上飞。
      “你就坐苗叶旁边吧,就那个靠门边的位置。”
      原来叫苗叶啊。
      苗叶。
      蒋叙暗暗品了一下这个名字,还挺可爱。
      他调整走姿,想走得帅气又不刻意,但是走了一路,也没见引起新同桌的注意,学的是在太专注了,蒋叙暗叹,于是他先打招呼“你好同学,我叫蒋叙,新来的,以后咱俩就是同桌了。”他递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苗叶这才如梦初醒般从书里抬起头,看着蒋叙笑了笑“嗯,你好,我叫苗叶。”
      等蒋叙穿过他回了座位,苗叶就立马伏案继续苦读了,投入之迅速,令蒋叙咋舌。
      没事没事,都做同桌了,以后肯定有机会再交流,蒋叙心想。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居然就是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唯一的正经对话了。
      蒋叙发誓,他就没见过那么爱学习的人,上课目不转睛,下课纹丝不动,任旁边敲锣打鼓,他自有一派。
      很有些高僧的气场。
      吓死人了。
      蒋叙再不敢多去招惹。
      他坐在苗叶里侧,下课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很不好意思多打扰,刚来几天恨不得尿都一憋再憋。
      只有晚上是喘息时间,因为蒋叙发现,苗叶居然从来不上晚自习,蒋叙一直以为他是出去上辅导班了,不然就他们班这个严法,老师怎么可能放人,没想到今天就这么遇见了。
      把补习班翘了?
      蒋叙看他夹着烟,倚着墙,熟练的吞云吐雾,明明抽的很凶,看起来却没什么快感,像是有谁在按着他头逼他抽似的,烟尾猩红着印出他的眉眼,让他看起来冷漠又凶狠,和白天的乖乖仔判若两人,莫名让蒋叙有点胆寒。
      他看苗叶停下了动作,靠墙抬起了头,他的校服拉链终于没拉上,被夜风一吹,鼓动着纷飞。
      他像是要被带走了。
      蒋叙有些不忍心看了。
      他准备走了,但没等他转身,就看见一盆水从天而降,给苗叶浇了一个方方面面。
      这也太背了,蒋叙忍不住扶额。
      蒋叙眼瞅着苗叶手里那截烟熄灭了,周围的烟蒂也不再亮了。
      苗叶靠着墙慢慢抱头蹲下,整个人缩起来了,看起来还没有蒋叙手边的垃圾桶大。
      蒋叙实在不忍,从手边的逮了一个在玩器材的小朋友,把剩下的糖递给他,让他帮忙给那个蹲在角落里的哥哥。
      转身快步走了。
      苗叶顶着一身的水,莫名其妙得了一把棒棒糖,他向上捋了一把头发,撑着膝盖直起腰,捡走周围的烟蒂。
      迎着有些凉意的晚风打了个颤,兀自笑了下。
      还能怎么样呢?又能怎么样呢?
      —————————
      第二天蒋叙依旧早到,其实他是被苗叶倒逼地,苗叶一般到得很早,而且来了就会开始极其投入的背书,他常常站在苗叶身后踟蹰,不知道怎么打扰他,于是渐渐也就到得早了。
      没一会儿苗叶也来了。
      还是拉链拉到顶端,一丝不苟的,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清爽。
      好像昨晚的颓唐并没发生。
      好割裂。
      蒋叙借着书本的掩护偷偷瞧他,看他安安静静地坐下,开始读书,像每一个寻常的早晨。
      一个上午过去,他都要以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是幻觉了。
      下午蒋叙来的时候苗叶正在桌子上趴着。
      这很稀奇,平常他来的时候,苗叶应该早就开始学习了。
      他之前也试着中午比他来的早,但是没成功过,为了保住自己可怜的午休,也就放弃了。
      平常他就很不好意思打扰他了,今天看他一动不动的趴着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让他放他进去。
      长痛不如短痛,他一咬牙拍拍苗叶的肩“同学,不好意思,我进去一下。”
      苗叶惺忪地从叠起的手臂上抬起头,脸上带着平日没见过的红晕。
      呆愣地说好,把椅子往里拉了拉让蒋叙进去。
      “蒋叙,你一会儿上课能不能叫我一下。”苗叶趴着,侧头看着蒋叙,闷闷地说。
      蒋叙点头,答应了。
      今天下午第一节是自习课,铃声响了两次苗叶也没见要醒,虽然老师不一定来,但是蒋叙想了想还是得叫。
      他靠过去准备拍拍苗叶的肩,发现他的呼吸重的有些不正常。
      蒋叙皱了皱眉。
      “苗叶,苗叶,醒醒,上课了。”
      他叫了一迭声,苗叶才悠悠的抬起头,额发有些贴在额头上,遮住迷蒙的眼,脸上的红更重了,呼吸也看起来不太轻松。
      “你……”蒋叙不自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很烫手:“你发烧了,带药了吗?”
      “没带……”苗叶怔视着他,慢慢地摇头。
      蒋叙心里一动,下意识:“我去医务室给你拿。”说完直接从苗叶背后蹿了出去。
      苗叶只来得及抓住蒋叙的衣角,忙说“不用不用。”
      蒋叙拍拍苗叶的手:“没事没事。”转身偷偷溜出了教室。
      蒋叙一口气跨了整个学校跑到医务室。
      气喘吁吁地和校医说“发烧了,老师,我同桌有点发烧,我来给他拿点药。”
      蒋叙带着一大兜子东西往回赶,他并不清楚苗叶的症状,校医问的时候,他只能记起他红红的脸,和有些重的呼吸。
      但是回去的时候没有那么好运,在门口就看见老师坐在讲台边上看手机,他看准时机猫腰准备偷溜进去。
      “诶诶诶!那个谁。”老师指着他“蒋叙你给我站住!”
      不太走运。
      “你干什么去了!”
      蒋叙走到老师面前,给老师看了看药,解释了下说自己不舒服,老师也通情达理,唠叨了两句就放他回去了。
      他转身往回走,发现苗叶没向以前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直在看着这边,蒋叙冲他笑笑,扬了扬手边的药。
      苗叶脸依旧红红的,因为发烧,眼睛看起来很水,圆圆地望着他,神情好像有些歉疚,手蜷缩在袖子里,应该是因为冷。
      那可能是伤寒,蒋叙暗断。
      蒋叙回到位上,把医生交代的药递给他,叮嘱他怎么吃,就回神学自己的习去了。
      再不回神,就要被抓抬头率了。
      下课了,苗叶伸手戳了戳他,蒋叙受宠若惊。
      他是来跟他道谢的,蒋叙看他有点不好意思,大手一挥忙说没事。
      苗叶问药钱怎么还他,蒋叙本来想说不用,但转念一想,说:“你能转给我吧?我不想要现金。”
      苗叶抿了抿嘴:“不好意思,我没带手机。”
      蒋叙忙说:“没关系,我把微信号写给你,你回家加我吧。”
      晚上回家,蒋叙拿起手机,看见了苗叶的好友申请,昵称是“艹”。
      艹?
      还挺有风格,要不是有打招呼内容,蒋叙肯定不敢认。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符合。
      蒋叙又想起那天晚上了,天阴沉沉的压着,苗叶比它更阴鸷,他倚在墙上,刚开始抽得很凶,后来却要老半天才吸上一口,风抽得比他多,他举着烟望天的样子,令蒋叙印象深刻。
      忍不住去琢磨,又感觉很朦胧。
      蒋叙点了同意,打了个招呼过去。
      直到蒋叙写完作业,吃完饭,那边也没动静。
      是还在上补习班吗?
      今天下午蒋叙看他烧得厉害,问他用不用借他手机打电话回家。
      苗叶拒绝了,说不用回家,没关系。
      等下午课一结束,立马就收拾书包要走。
      蒋叙随口问他,今天还上补习班啊?
      苗叶顿了顿,笑了:“嗯,要上的。”
      苗叶挺晚才回过来,立马给他转了钱。
      蒋叙收了钱后问他怎么样了,他只说没事,谢谢关心。
      挝南:那你早点休息。
      艹:好的,谢谢,你也是。
      蒋叙觉得他可能没太想聊,又发了个“晚安”表情包过去,算是收尾。
      没多会儿,苗叶也回了他一个“晚安”表情包。
      蒋叙习惯性托底,就又回了一个“拥抱”,没想到苗叶也居然回了,回了个“嗯嗯”。
      这都啥啊,蒋叙乐了。
      挝南: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了,晚安你早点睡。
      艹:好的,晚安。
      蒋叙当时没回,半夜临睡前,又回了一个:晚安。
      这可是他的习惯。
      ————————
      第二天蒋叙旷了一节操去找旷了一节课来找他的张达甫。
      他原先班的最好的哥们。
      两个人不同班,这阵子愣是一次没见过。
      普通班和提高班的动线居然一点不重合,校领导真是费心了。
      提高班在南操场旁边,普通班高三楼靠着北门,离得十万八千里,课表也安排两模两样,逃课都很难逃到一起去。
      蒋叙逐渐摸清了规律,对时机有些把握了,两人这才见上。
      提高班正在操场跑圈,为了不引人耳目,他俩找了个隐蔽些的小树林,往里一钻。
      见着张达甫蒋叙眼泪都差点掉下来,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伸开胳膊和他拥抱。
      “我去大夫,你快给我治治吧,我要成哑巴了。”
      张达甫乐了,提高班的纪律也是早有耳闻,全天候查抬头率,实行上厕所记名制,他锤了锤蒋叙的背,“你可是得过‘过街老鼠奖’的,被人下耗子药了?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
      想起以前的糗事,蒋叙也忍不住笑。
      两个人对着头一通乐。
      笑够了,张达甫停下来,对着蒋叙叹了口气:“唉,你这一走,我还怪不习惯,明明一个学校,见一面比异地恋还费劲。”
      “唉,”蒋叙也乐不动了,“你快多跟我说说话吧,我现在缺活人气。”
      “咋?提高班的健儿们不说话啊?”
      “唉,别提了,我觉得他们都不像真人了。”
      张达甫笑了笑”“怎么说?”
      “你都没法想象,一个人怎么能一天不说话,一天不动弹,一直在哪里学习?尤其我同桌,我都怀疑学校的凳子三年能给他坐出一个坑。”
      两人找了个石墩子坐,蒋叙半死不活的趴在石桌上 。
      “诶,对,一直没问你,新同桌怎么样?”张达甫一拍腿,“咱俩这同班两年,都没混上过同桌,兄弟你也是好起来了。”
      “甭提了,”蒋叙斜他一眼,“还不如没有呢,数他最无聊,属他最夸张,我让他逼得,都快成五好青年了我。”
      说实在的,蒋叙真觉得要不是苗叶,他也不至于这么憋屈,提高班的学生也是学生,也是要打闹的,只有苗叶不一样。
      蒋叙自问很少有他混不熟的,这次真是遇上了。
      果然真正健康的身体是不会被传染的。
      提高班的老师是不是听过他的“美名”啊,怎么这么一针见血。
      都要把他给扎贫血了。
      两个人唠闲磕,从天南海北唠到陈芝麻烂谷子,说的口干舌燥,时间哗哗地过去了。
      蒋叙抬腕看了眼表,没多久就得回去了。
      很有些焦虑,“诶我去,我真不想回去。”他搓了搓手,猛拍了张达甫一下:“大夫,我得厌学症了,你帮我开张病例,放我回家吧。”
      “蒋叙我真同情你,回家居然还要病例,以前那么多规矩。”
      两个人对着摇了摇头,一起长叹,回忆以前两人说走就走的日子,不免黯然神伤。
      蒋叙拉了拉衣领,回过神来,担心光阴似箭,“不行咱俩快再多说点,你快想个话题。”
      “嗯……”这么猛地一想,张达甫没想起来,两人平常说的就多,这次也没分开太久,芝麻大点的事感觉也说完了,张达甫突然一本正经:“蒋叙,你到底在惧怕什么呢?”
      蒋叙还真跟着思考了起来,老半天才反应过来,哈哈一顿乐,站起来给了张达甫一拳。
      “行了快滚吧,没得聊就不聊了,说实在的,见你一面,我感觉好多了。”
      张达甫冲蒋叙挥了挥手:“加油兄弟,挺住,有空还来给你探监。”

      时光的河入海流,终于我们分头走。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蒋叙回去彻底蔫了,不见张达甫还好,见了之后,觉得更无法忍受了。
      他还不敢抬头,不敢乱动,校领导肯定在外边转圈,他刚来那两天已经被记过两次了。
      再有一次,他就得回家反思。
      他要是给自己撕开了可以通过违纪回家的口子,以后怕是就要成“m”了。
      不行不行,坚持住,有一次就有一万次。
      他认命的趴在桌子上,边上突然递来一张纸条。
      蒋叙小幅度摆头,看了看苗叶,悄悄接过来。
      纸上写着“你不舒服吗?”
      字还挺好看。
      蒋叙摇了摇头,怕苗叶看不见,又给他传了回去。
      他看苗叶好像松了一口气,很担心的样子。
      “你没事就好,担心你被我传染了。”
      “我没事,就是题做不出来,有点烦。”蒋叙在纸条上胡诌,“你呢?你好点了吗?”
      “嗯,我好多了,谢谢你。”蒋叙接过纸条,看见上面写着。
      他刚打算写没关系,不用那么客气,就看苗叶又递来一张,犹犹豫豫地。
      他接过来一看:“你那个不会的题,可以给我看看,我们一起说不定能解决。”
      蒋叙吃了一惊,没想到苗叶会这么说,他所谓的不会的题就是随口扯的。
      但苗叶一看就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好不容易找他一回,他肯定不好意思拒绝:“那太好了,下课你帮我看看。”
      苗叶回了个好。
      然后这一节课蒋叙被迫学了一节课数学。
      临下课了,还真让他找到一道,这类题他做过好几次,一直做不太明白,感觉哪里被堵住了。
      他虚心求教。
      “这个这个,你快帮我看看。”
      学霸就是学霸,这种纯天然的尖子生就是不一样,蒋叙佩服。
      没想到苗叶就那样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而且举一反三,入木三分。
      蒋叙啧啧称奇。
      “哎!我操!苗叶你真是天才!”蒋叙激动的拍大腿,顺手也给了苗叶一下,“我靠,你解决了世界第十一大未解之谜!”
      苗叶被他拍出膝跳反应,好险给他一脚,摆摆手,说:“没关系”。
      蒋叙还是难掩激动,“我去,真是谢谢你了,我以后有问题就问你了”
      苗叶本来已经投入到自己的学习里了,听见这句话,不自觉地“啊?”。
      蒋叙也意识到自己这样有点唐突,搓了搓鼻子:“啊,没事没事,我随口说的,你不用当真。”
      苗叶见他的尴尬样,笑了下:“行,没关系的。”
      “啊?”蒋叙真心觉得,以苗叶对学习的重视程度,不能随便打扰他,本来还想找补,听苗叶这么说,愣了一下“啊!太好了,谢谢哈。”
      怎么这一天到晚老谢谢谢的。
      蒋叙回想了下两人说过的几句话,全都在对着头道谢,忍不住直乐。
      拍了拍苗叶和他分享这个发现。
      看见苗叶也弯了弯眼,满意地离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水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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