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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悬崖之花 巳星寻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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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星寻到一处傍水山林密洞,他燃了一些驱赶蛇虫鼠蚁的草木,又找来柔软的干草铺垫后,方才将沁宁安置其中。
他在溪流边,一遍遍地清洗自己身上的血污,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依然和从前一般无二,同样是废物!他悔不当初,他恨自己明知道那个人的龌龊,却没有护好他的光。他跪在河边掩面痛哭,那眼泪仿佛混着他的血,让他痛得刻骨铭心。
片刻后,他的情绪慢慢平复。
此刻不是懊恼的时候,他应该如何安抚沁宁?她虽然看似柔弱,可她是将门之后,骨子里藏着宁折不弯的傲骨。若她知道今日之事,她如何接受?她定一死明志……
思及此处,巳星心底生出一股寒意。他思忖良久……
巳星回到山洞时,沁宁依然昏睡着。
他果断解开自己的外衫,将外衫扔到一旁。随即颤抖着双手,犹豫挣扎着解开了她腰间缠带。他小心地褪去她的外衫,看到她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此刻他再次感受到了心如刀割。他闭上双眼不忍直视,随后伴随着无尽挣扎,吻上她的脖子……
沁宁药效将过,感受到脖子上扰人的触感,和身体沉重的痛楚,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还未全然回神,便看到了在他脖间的人。她看不到眼前人的脸,但是她深刻地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看到了那个让她厌恶至极的人!
沁宁一把推开脖间的人,本能地抓住胸前的衣服,伴随着倾尽全力的一巴掌,狠狠打在巳星的脸上。
巳星脸颊发烫,随后便是火辣辣的疼。
看着眼前的沁宁,他眼眸间闪过惊惶失措,他仿若做了错事被抓包了一般,跪在她面前:“公主……”他咽下了后面的话,只是低着头跪在她跟前。
沁宁看清眼前的人,心中的惊慌渐渐退散。但是随即感受到身下传来真实的痛楚,她怒不可遏地冲她大喊:“你对我做了什么?”
巳星跪伏在地,慌张地解释:“公主,您杀了属下吧!”他拔出剑递给她。
沁宁一把将他手中的剑打落在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愤怒让她浑身颤抖:“你为何?你既然不愿娶我!为什么要这样?”
“我听闻他要去承光寺,便想着来护住你!可是你被他下药了,我将你救到这里,可我没有解药。公主,属下罪该万死!”
“所以你就可以如此玷污我?”
她抓起身边的石头,竭尽全力朝他扔去。
石头重重地砸在他的头上,瞬间砸出一个血窟窿,鲜血直流。额头上的伤很疼,但是比起他的心,微不可察。
“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想玷污你,是我卑劣,是情难自已……”
沁宁抱住双膝,掩面大哭,对着他大喊:“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巳星如行尸走肉一般起身,失魂地走出山洞。
洞外下着绵绵细雨,这山林湿冷,如同他的心。
他仰着头,看着渐黑的天,任由这雨水慢慢地落在他脸上,很轻。但是积蓄着,不久便汇成小水流,混着他的眼泪一起滑落。
好在,她没有寻死觅活。
他觉得自己很卑劣,他没有对她做那些事,可是这样的隐瞒同样卑劣。万一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那她会怎样?绝不能让她知道真相。
巳星低下头,睫毛上的水珠滴进他眼中,使得他冰冷的眸底泛起微红,透出了浓浓杀意。
入夜后,他找来野果,在泉水中洗净,拿到山洞中。
他在洞口处燃了火堆,站在洞口处可隐隐看到沁宁靠着墙坐着。她目光失神地看着脚尖,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精美雕塑。
巳星鼓起勇气走到她身边,将一枚艳红的小果递到她眼前:“你最喜欢吃的红菓。我记得小时候你母亲不让你多食,说果子酸涩,且吃多了腹胀难通。你总是拉着我,偷偷地去摘。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酸的小果,你却喜欢。”
沁宁的目光慢慢聚焦在他掌心的红菓上,许久伸出手拿起红菓。她的绵软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让他的心生出些许异样的涟漪。
她抬头看着他,目光已经没有那么冰冷了。看着她将小果送进口中,她微红的双唇轻启,道:“果子不好吃,只是父亲得空时,常带我去摘。父亲陪伴我的时间少,吃这果子时,会想起在父亲背上的温暖。”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不恨我?”
她抬起双眼,长长的睫毛忽闪着,仿佛闪进了他的心头,撩拨着他的心。
“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的事?”她期盼地看着他。
“从未忘记。”
“那你为何不娶我?”
“身负血海深仇,怕累及你。”
“可我想同你一起,从前我不知道什么是心悦,我以为嫁谁都一样。可是再见到你,我很害怕嫁人。因为我知道那个人不会是你。”她说着话,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珠落玉盘一般,啪嗒嗒地掉着。
巳星手忙脚乱地擦着她的泪,可是怎么也擦不干。
她忽然对他笑了:“你别擦了!这些天我掉的眼泪,比现下多许多。”
他轻抚她的脸颊,瞬间红了眼眶:“是我不好!”
沁宁小心地靠近他,试探着钻进他怀里。她能感受他身体忽然的僵硬,能听到他心跳加速,可是他没有退后。她方才安心地伸手抱住他的腰:“那你娶我好不好?不做公主也无妨。”
她不知道他的手在她身后攥成了拳,他害怕自己的拥抱,会让她陷得更深,害怕他们还是没有以后。可是这些害怕,都被打碎了。
在她温暖的鼻息洒在他胸口心脏的位置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没了。
巳星的手狠狠地将她拥入怀里,一手扣住她的后脑,把她禁锢在怀中。心底翻涌着不可思议的惊惧,生怕转眼就丢了她。
她抬起头,双眼承载着期许,看着他:“好不好?”
“好!”明明想拒绝,明明不能答应,可是他没有办法对着她期待的目光,说出任何拒绝的话语。
她温柔地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阿遂!还好是你……”
他的话如同一双粗糙的手,生生地撕开了他的心脏,痛得他没法喘息。
他闭上眼,不顾一切地猛烈回吻她。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可是她不讨厌,她喜欢他现在放任的模样。因为他的克制,总是让她心很痛、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