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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补课?我不要 我想跟你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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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朋友就要靠近一点。”邵以愣了,这什么逻辑,什么靠近不靠近的,该不是昨天那一拳直接给人打傻了?
陆淮洲看着邵以还没反应过来,于是他凑近他的脸,缓慢地又重复了一遍。
邵以看着面前放大的脸,猛然一个激灵,一手把人推开,“有病吧。”掏出一本书摊开,假装自己要学习。
陆淮洲看着面前人慌乱的样子,嘴角扬了扬,就又沉浸到手中的练习题上了。
邵以看着旁边的人不再注意自己,才赶紧打开手机,点开金桔桉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我觉得这个陆淮洲脑子好像有病。
桉桉子:什么意思?
以神:脑子不怎么正常。
桉桉子:不正常怎么会是学霸?
以神: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按按子:?我不懂?我不懂什么?
邵以烦躁地将手机丢在桌肚子里,开启补觉模式。
“今天是我们开学第一节课,大家好,我将担任你们接下来两年的班主任,也教大家数学这个科目,我叫樊克礼,你们可以喊我老樊。”
班里一阵欢呼,老樊骨干级老教师了,很多人花了钱想挤到他的班也挤不到。都说他数学教得很厉害,很容易学会。
现在他这样介绍自己,还跟班里的人称兄道弟,本来早上积攒的一点对“同桌制度”的怨气,也差不多全散了,毕竟谁会拒绝一个平易近人的班主任呢?
“好了好了,静一下。”老樊推推镜框,扫视一圈之后,继续说:
“大家应该都了解了,我给咱们班同学安排了这样的一个同桌制度。
我根据对各位同学以往班主任的询问调查研究,安排了这份同桌名单。当然了也可能有不周全的地方,大家先照着这份名单适应一周,一周之后,实在不合适,同桌双方找我调换,如果没有不合适,那我们未来两年,都将按照这个座次表,请各位同学悉知。
“另外,为了促进各位同学的学习,我也按照我们班每个人的学习程度将大家分为三个层次,每个层次的同学在期末考试中都需要有一定的进步和提升,层次表和对应层次提分表我已经贴在后墙了,我们接下来将会按照这个执行。若是没达到目标……”
老樊温柔地笑了一下,他不是那种长相特别凶的老师,反而看着就像那种儒雅随和的端方君子
但君子接下来的话让整个六班的人都有些脊背一凉。
“下学期的社团活动,运动会,这些只能取消,而且是同桌双人份的取消。
我希望在这两年的努力中,大家都能努力进步,高考的时候不负自己平时的努力,也能考出一个好成绩。”
班里又跟炸锅了一样,有些人在窃窃私语,说好的平易近人呢?说好的老樊和蔼可亲呢?
“接下来,我们点一下名字,让班里的同学都认识了解一下。”
第一节课上完,六班都跟炸了锅一样。
有的出去跟隔壁班交流这个制度,有的试着和同桌相处关系,有的还想着能凭借同桌学习好的捞一下自己。
金桔桉刚刚上课的时候都想说了,他凑近崔昱航身侧:“哈哈,同桌,小崔啊,你说咱俩做同桌,我这何止是扯你后腿,我这是直接把你后腿掰折了。”
崔昱航没好气的看他一眼:“知道的话就好好学。”
“学不会啊,家里有企业等我继承,我摆烂就好了呀。”金桔桉趴桌子上玩橡皮,他从小就笨蛋,根本学不会,要不是他把掏钱给他上的二中,他估计就要上职校了。
但崔昱航和他不同,他安安静静的,家里条件也不错,但他一直都学习都不错,话很少,也就在他们小团体中有点像透明人。
但也是他们集体“借鉴作业”的专业户。
崔昱航长相文静,总是喜欢抱着一本书啃,金桔桉老是逗他,不是扯他的书,就是揪他的衣服,反正就是不让他学习。
现在俩人坐一块了,那简直就是欢喜冤家。
金桔桉无聊地想东想西,想着万一自己退步了,下学期取消了他的课外活动怎么办?
我的女神!
崔昱航写着题,看到金桔桉脸色变来变去,一会傻乐,一会又愁眉苦脸,嘴里还嘟囔着各种他听不清的话。
“你能不能别说话。”崔昱航抬起埋在书堆里的头,对他说。
他理科本来就不好,又在父母的逼迫下学了理科,他从小就喜欢阅读名著、经典,对文史地理之类的都是信手拈来,但是一到理科就不擅长一点,物理化学根本弄不懂怎么回事,他家里还给他定目标了,这学期必须进步到全级前三十,否则就不允许他再出去和邵以他们几个玩。
他只能应下。
开学分同桌,他看到座次表的位置时就有些发愁,金桔桉这家伙,最是咋咋呼呼,比邵以还吵。
“不能……”金桔桉瘪瘪嘴,“我女神要没了,我还不能难受一会了?”
“那你去一边难受去。”崔昱航有些不耐烦。
“哦。”金桔桉还真的把头扭过去了。
崔昱航:今天怎么这么听话?真扎他心了?
邵以昏昏欲睡,他觉得他就不是学习的料,初中被江庭芝逼着考上了二中,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再想跟进一步考个好大学,那简直是不可能。
他趴着睡,看着书睡,就算被老师耳提面命提溜起来,也依然是睡。
“邵以,老樊刚刚找你,说让你上午放学去他办公室一趟。”班里有个女同学跟邵以说道,说完脸还红红的看着他。
“哦,知道了。”邵以抬头看见一个女生走过来,随便应了一句就准备继续睡。
女生说完之后没走,犹豫了一下,将校服口袋里的一封信拿出来,很小声地说:“邵以,这是我给你的信,希望你收下。”
邵以正准备趴下,没注意听她说了什么,只是见她没走,又递了个什么东西过来,于是伸手准备接下,“这也是老樊让你给你给我的?”
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信封,往回推了下,邵以没听见,陆淮洲听见了,他冷着脸,把信推回去:“这不是。”说完又看着那女生:“他不要这些,他还要学习,你拿走吧。”
女生看着邵以,学习?邵以会学习?
邵以不明所以,不知道怎么回事,陆淮洲也不解释,就凶巴巴的看着那女生。
结果那女生就很小声“哦”了一下,低头赶紧回自己的座位了。
陆淮洲:“没事,你继续睡吧。”
邵以:?这人真奇怪。
这点小插曲邵以根本没放在眼里。
一个上午就这么睡过去了,邵以伸个懒腰,见班里人差不多都快走完了,连平时爱学习的学霸同桌也走了,才起身,慢吞吞去班主任办公室。
路上他看了看手机,金桔桉发消息给他说等下给他带饭来,他回了个好,之后又和江庭芝打电话说他中午不回去吃饭了。
办公室就老樊一个人。
老樊正在吃着便当,看着电脑。
邵以拉了个旁的办公室的椅子坐下,打着哈欠问老樊:“说吧,什么事。”
老樊的眼神从电脑屏幕上移过来,看见邵以坐得像个大爷,“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
“当然您是啊。”邵以皮笑肉不笑赶忙回答,他其实还准备和老樊提一嘴,自己不想和陆淮洲同桌。
“哼,”老樊从鼻音中哼出来一个字,把饭碗放旁边,开始“长篇大论”。
老樊是老教师了,看着就很本慈眉善目,但其实这人一点也不好说话,而且张嘴就是大道理,又格外的负责任,格外的“针对”邵以,邵以有时候真拿这种老师没办法。
“知道叫你来干什么吗?”老樊先抛出一个话题。
“不知道,我啥也不会,您叫我来难不成让我帮您打架?”邵以语出惊人。
“你也不看看你上学期考试考成啥样了?全年级吊车尾。”老樊说着站起来了,他其实挺恨铁不成钢的:“还打架?你上学期有一次差点被记大过你知道吗?”。
老樊是邵以的爷爷邵远光的学生,当年他上不起学,邵远光拿出工资资助他上学,直到后面考了最好的师范大学,又回到尧城二中教书,他一直感念师恩。
后来邵以被江庭芝逼着考上二中,老樊就开始“暗箱操作”,邵以这个其余老师眼中的“问题学生”顺利的到了老樊的班里,老樊一直想将他这块铁,炼成钢。
邵以的父亲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混混。
年轻的时候就不学好,混着当马仔,跟着要租子,打架,闹事……
当年为了娶江庭兰,跟邵远光保证了说要好好成家立业,结果后面马上就借钱做投资,赔个精光,还欠一屁股债,怕被人打赶紧跑了,那时邵以才一岁多,江庭兰当时也清醒过来,说要开启一段新生活,就抛下邵以离开了尧城。
邵老爷子本就有高血压,这一个气急就进了ICU,后面查出来有脑瘤,没等邵以上幼儿园,也撒手人寰了。
老樊知道邵以其实挺听话懂事的,但毕竟从小经历了这么多,唉。
但他还想捞他一把,万一这孩子就醒了呢?
“你真是气死我你!陆淮洲同学特别愿意帮助你,所以他申请做你同桌帮助你学习功课,你得好好跟人家学学。”老樊顺了顺气,然后又坐下。
这下轮到邵以坐不住了:“什么?他说的?他说愿意帮我?”邵以极不情愿 ,这货昨天挨打没挨够?还是觉得他这个校霸是浪得虚名?
“愿意帮你说明你平时人缘还不错,人家既然主动提出了,你就好好把握机会,不说进步几百名了,这学期先进步到年级前四百吧。”老樊不管眼前男生快要炸掉的心态,又开启了干饭模式。
人缘好?第一次听说校霸人缘好的,邵以也是长见识了。
“什么?不可能!”邵以现在年级七百多,进步到前四百,那咋可能?
“老樊,你就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达不成目标,下学期你俩社团活动,体育课,篮球比赛全部取消,外加让你大姨来这跟你陪读。”老樊这次不好说话了,“反正我看你大姨也挺操心你的成绩的,刚好来跟你陪读,看看你是怎么在课堂上呼呼大睡的。”
“不行啊老樊!”邵以简直欲哭无泪,大姨平时都够辛苦了,这个老樊,说是我爷爷的学生,怎么这么不留情面,之前明明还没怎么要求他,现在这是怎么了?
邵以还想再求求饶,但老樊的态度很坚决,似乎是只要他说他不答应,就立马能将江庭芝喊来。
算了,先稳住他,大不了以后耍赖不认就是了。
邵以只能答应下来,反正以后不认账,大姨忙着馄饨店,肯定不会来的。
老樊满意地点点头,让人离开了办公室,他突然觉得嘴里的饭好香,晚上回去还能多干三碗米饭。
邵以气哄哄回到教室,他其实不讨厌学习,但大姨太辛苦了,他不想让她总为他操心,而且他考了大学,对于家里又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还不如高中毕业就去大姨店里帮忙来得划算。
陆淮洲吃完饭进教室的时候,就看到邵以咬着笔思考着什么。
他放下书包刚坐下,就听见旁边的人凑过来:“你和老樊说要帮我学习,所以和我坐同桌?”
陆淮洲想了想,自己确实找过老樊要和他做同桌,帮他学习:“是啊。”
“我跟你有仇吗?”邵以问。
“没有。”陆淮洲想了想,说道。
“那你怎么能做出逼迫别人学习的这种恶毒之事?”邵以无语。
“你说我们是好朋友,所以我想跟你做好朋友。”陆淮洲看着面前咬着笔的男生,一脸认真地说。
“谁他么想和你做好朋友?”邵以简直想抽死当时嘴快的自己。
和这种人做好朋友,自己岂不是郁闷死了?
“管好你自己。”邵以冷漠的把脸甩在一边。
话题就此结束。
邵以又回到了睡觉的状态,只不过偶尔不困的时候会抬头听一听讲的是什么。
陆淮洲在一旁,写题刷题,也不怎么听老师讲课。
这样乍一看,这俩人还算和谐。
但这可苦了有话说不出的金桔桉。
他快憋死了,手放桌肚里,哐哐哐地跟邵以发消息,不回;想自言自语聊天,也不成,身边的人一直让他安静一点。
让他这么热烈的人跟这么冰冷的人做同桌……如坐针毡简直。
好不容易一天终于熬过去了。
金桔桉走过来,拉着不看手机的邵以抱怨,两人平时路上都是一起。
金桔桉吐槽道:“怎么办啊以哥,进步不了我参加不了篮球赛。”
邵以也是一脸苦大仇深:“能怎么办,学呗。”
金桔桉:“学不会,太难了,感觉老师像是在讲天书。”
“还有我同桌崔昱航,神经了一样,一直逼我安静,生怕我影响他学习。”
“怎么会,昱航人挺不错的。”邵以不信,崔昱航虽然是比较透明,但他心细,想法很周全,对金桔桉也颇为照顾,这么会怕金桔桉影响他?
“不行,他太闷了,一句话没有。”金桔桉不满地吐槽:“还让我认真听讲。”
“你也别怪昱航,你知道他应该选文的,要不是家里让他跟我们一样学理,他也不会压力这么大。”邵以对崔昱航的事还是知道一些的。
“我知道是知道,可是……唉,他真的有点闷,平时我俩就不咋对付。”金桔桉小声辩解。
“不提我了,说说你,你一天坐下来感觉如何?学霸人怎么样?”金桔桉话锋一转,问起了邵以。
他俩腿长走得快,没几步就走到校外了,邵以脚踩着板鞋,跨过地上一个翘起来的地板砖,嘴里没好气地说:“别提了,我更惨。”邵以正准备说老樊和他签订的“丧权辱国”条约,突然感觉后面有人跟着他们,他扭头一看,陆淮洲背着书包,就跟在他俩五米远处。
他还眼神冷冷地看着他俩勾肩搭背的姿势。
金桔桉默默缩回像是被盯出一个洞的胳膊:“以哥,你同桌有点吓人啊。”
“吓人什么吓人?”邵以回了金桔桉一句,问着站在一旁当电线杆的男生:“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补课。”陆淮洲吐出两个字。
“我不需要。”邵以扭头就拉着金桔桉:“我们走。”
“我昨天已经答应江姨这学期每天下午放学都给你补课的,怎么,你不知道?”陆淮洲看着面前准备离开的男生,轻飘飘地说:“我不去也可以,你刚好和江姨说,是你不想学,不是我不帮你补课,正好也顺便跟她说咱俩根本不熟。”
说完准备背着书包走。
邵以气得牙痒痒,真是说一个谎就得用十个谎来圆,他这一个谎,用了不止十个谎来圆了吧?
上次他来,大姨都很喜欢,而且大姨也是真操心他的功课,这次要是他不来……大姨说不定又该骂他不懂事了。
“等等!”邵以叫住要走的人,嘴里的牙咬得卡卡作响:“那走吧,去我家。”
转身对金桔桉一个示意,示意他先走,他要和陆淮洲一起好好交流交流。
金桔桉咽了口口水,做了个“自求多福”的表情,赶紧小跑去等罗知禹,梁子帆他们两个。
他们六班班主任准时放学,但七班班主任可是个名副其实的母老虎——贺彩。
他们刚刚放学时就看到七班都没下课,他刚好回去看看,就让以哥单独面对学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