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情书》西江亭

38、他的答题卡 “你最近为

　　许茗看见旁边桌子上放着几只粉笔，她拿了一只白色的。

　　然后将空地分成两部分，靠墙一边从左到右依次为1班到10班，另一边是12到21班，中间靠窗交界处为11班。

　　每一个地方许茗都留了足够宽的地方放答题卡，同时在其下方写上了班级序号。

　　“我们每个人拿一小垛，按照班级放到指定地方，分完后再每个人负责5个班，清点各班答题卡数量，确认无误后，先放到旁边桌子。等其他人都清理好后，我们再统一拿过去。对了，数的时候多留意一下，看到好看的可以先放在最上面，方便后面选答题卡展示。”

　　“行。”

　　话音刚落，几人就各自拿上一个考场的答题卡，搭在胳膊上开始分发。

　　因为第一考场和第二考场的人班级比较集中，所以拿到的同学只需要将个别学生拿出来，剩下的直接蹲在16和17的序号前，两边分就行。

　　很快，试卷就分完了。

　　许茗让其余3人负责前面1到15班的答题卡核定，自己负责后面6个班。

　　怎么安排都不能平均，那就只能自己多数一个班。

　　将自己分到最后，除了方便数，还有一个私心。

　　只要能数20班的答题卡，她就能看到陈景川的，只要是与他有关的事物，总是对许茗有着极强的吸引力。

　　许茗将20班的放在了最后，快速核对完其他班数量后，许茗拿起了20班的答题卡。

　　刚开始数没几张，许茗就看到了熟悉的字体，将上面的答题卡抬起，密封线旁边果然写着陈景川的名字。

　　她趁其他人没注意，将陈景川的答题卡放到了最上面。

　　然后快速数完，开始端详起来。

　　陈景川的字还是那么好看，比初中的时候还好看，卷面也很工整。

　　她大概看了一下答题卡两面，以她的经验来看，这次分数应该不低。

　　这样的话，陈景川的答题卡大概率能上墙。

　　虽然有部分私心，但其他写得好的答题卡许茗同样也放在了前面。

　　只是，陈景川第一而已。

　　而陈景川的实力，当得起这个位置。

　　都清点完后，许茗和几个人回到办公室，把答题卡放到了各班老师办公桌上，其余对不上号的，也按唐婉华要求放在了旁边空桌子上。

　　“唐老师，我们清完了。”

　　“这么快？”

　　唐婉华也惊讶几人的速度，之前安排的人，没一节课弄不完，到了许茗这，半节多课就弄完了。

　　“你们再从里面选几张卷面好的拿给我。”

　　几人快速将每垛答题卡上的第一张拿出来，放在一起给了唐婉华。

　　唐婉华看到后先是震惊了一下，然后才接了过来。

　　“唐老师，我们数的时候，许茗就提醒我们把好看的放到前面了。”

　　唐婉华看着许茗，一脸骄傲，随即提高音量说道：“哎呀，我就知道我的课代表从来不会让我失望，什么都提前考虑了，太让我省心了。”

　　周围的老师听到，别提有多酸了，一个个键盘声敲得贼响。

　　唐婉华让其他几个课代表先回教室，让许茗再等等。

　　只见唐婉华将每个答题卡拿到手中，过目一扫，留了5张，其余的嘱咐许茗放回去。

　　然后再把那5张拿给许茗，让许茗去通知被选上答题卡的学生，评讲时务必保持整洁。

　　许茗接过一看，陈景川的果然也在里面，她就知道，他肯定可以。

　　现在的各班都在上自习课，许茗先是将其他三张答题卡送到了各班语文课代表手中，然后才走上了D栋4楼。

　　她走到门口，敲了敲门框。

　　顿时班上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帮老师跑腿这样的事，许茗干过很多次了，对于这样的状况，她早已习惯。

　　“我找一下你们班语文课代表。”

　　正当许茗寻找哪一位是她要找的人时，陈景川站了起来。

　　陈景川是语文课代表？他初中的时候不是数学课代表吗？难道和自己一样选择直面最喜欢的学科？可是他怎么看都不像是喜欢语文的人呀。

　　陈景川出来后，跟许茗来到了旁边教室内看不到的位置。

　　“你的答题卡被选上优秀答题卡了，唐老师让我来通知，评讲的时候记得别在上面做笔记，到时候还要收上去。”

　　“到时候谁来收？还是你吗？”

　　许茗被问得一怔，这个唐老师还真没说。

　　“后面老师会安排，不一定是我。”

　　“行。”

　　“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我还有问题。”

　　许茗回过身，抬头看着陈景川的脸。

　　“什么问题？”

　　陈景川上前一步，微微低头，用很小的声音说道：“你最近为什么躲我？”

　　许茗看着陈景川的眼睛，有些心虚，看来还是太明显了。

　　她浑身紧绷，低下了头，喉间一动，干涩的咽下一口口水。

　　她强装镇定。

　　“没有啊。”

　　“那为什么一看到我就走得飞快，还假装看不见我，我跟你打招呼，话还没说出来你就不见了。”

　　许茗大脑飞速转动。

　　死脑子快想呀。

　　“因为……我社恐。”

　　“你社恐？”

　　“嗯，你旁边太多人了，我不想社交。”

　　“真的?”

　　“嗯。”

　　“不是不想理我？”

　　“嗯。”

　　“那下次你看见我能打招呼吗？”

　　“不能。”

　　“啊？如果旁边没人呢？”

　　“那可以。”

　　“行吧，不是躲我就成。”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看样子陈景川还不知道自己的那些传闻，能瞒一天是一天。

　　“要下课了，我再不回去，等会抢饭的人一冲出来，我就走不了了。”

　　“行，你走吧。”

　　话毕，许茗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太尴尬了，当面处刑和把她放油锅煎有什么区别。

　　回到办公室后，许茗向唐婉华问了陈景川提出的问题。

　　“唐老师，有人问到时候谁去收答题卡。”

　　“等会儿会跟其他老师说，评讲完顺便带回办公室就行。”

　　“好的。”

　　虽然没让许茗去收，但唐婉华将答题卡收齐后，依然安排许茗去放到展示框里。

　　当课代表是这样的，跑腿是常有的事，更别说是年级组长的课代表，不时还要帮其他老师干点活。

　　许茗身高不够，从教室搬来凳子才勉强把答题卡放了进去。

　　但是看着自己和陈景川的答题卡同时出现在展示栏上，还是邻居，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许茗高高兴兴的将自己从3楼搬的凳子又搬回了3楼，看见的人以为许茗魔怔了，搬个凳子还能笑成这样。

　　成绩张贴出来后，许茗重回第一，办公室里再次响起了唐婉华得意的笑声。

　　而这次，陈景川也不再是第二列的名次，而是跻身到了第一列的倒数第二个位置，是几个理科复读班当中的第一名。

　　看来用不了多久，陈景川就能和自己一个考场，而下次不再是自己故意控分才能实现的了。

　　12月的一天，20班的语文老师请假，唐婉华作为年级组长，代了一周课。

　　原本就是一个衔接班的语文老师，现在又接手20班，需要同时处理3个班的作业。

　　于是很多事情，唐婉华都是安排许茗代为完成，包括监督各小组组长背书，以及简单的作业批改。

　　班上的学生在小组长处背，组长在许茗那背，许茗则在唐婉华那背。

　　由于许茗太过让人放心，唐婉华那段时间又太忙，就免了许茗的背书。

　　有一次，许茗来办公室汇报情况，刚好遇上陈景川向唐婉华问题。

　　那以后，许茗就经常拿着资料来办公室。

　　唐婉华问原因，就说问题。

　　唐婉华被搞得很懵，平时许茗问的很少，几乎没有问题。

　　于是许茗就又被训了一通，说她是不是上课没好好听讲，所以没听懂。

　　许茗没反驳，训一次换见陈景川一面，很值。

　　后面许茗为了不让唐婉华怀疑，硬是从很多复习资料里找到符合她水平的问题，既见到了陈景川，又学到了新知识。

　　旁边来办公室交作业的衔接班课代表看见后，心里直呼“妖孽”。

　　他回到班上，一脸受了刺激的样，周围人问他，他只是苦笑中带着泪花。

　　“妖孽呀，简直是妖孽。”

　　“谁是妖孽？谁把我们班文曲星刺激成这样。”

　　“还能是谁，10班的许茗呀？”

　　“她又干什么大事了？”

　　“我去办公室交作业，遇到她问问题。”

　　“这不是很正常吗？”

　　“关键是，我基本上每次去都能见到她。我好奇听了几句，问的还都是些烧脑的问题。老师讲完，她还真能听懂。老师说这些问题高考不怎么考，也不是重点。你们猜许茗说啥？”

　　“她说啥了？”

　　“她说，这些问题是她写书的时候遇到的。我们还在忙高考，她倒好，都已经开始写书了。”

　　“这样紧张的时候，她还写书？能写的出来吗，别是打着幌子然后有什么其他目的吧？”

　　那人又苦笑两声，肩膀也随着抖动。

　　“你们想多了，这可不是挂羊头卖狗肉。你们知道之前爆火的那篇《梦里茶香》吗？”

　　“知道呀，被当范文抄过好几遍，手都抄废了。试问谁初中没被这篇文章支配过？”

　　“痛苦吗？许茗写的。”

　　“她写的，不是一个叫罗艺桐的学生写的吗？”

　　“后来澄清了，是许茗写的。可能你在学校消息闭塞，没听到吧。”

　　周围围着的人闻言，露出了和课代表一样生无可恋的表情。

　　“她现在在写的书，就是那篇文章的续版，你猜我为什么说她是妖孽。”

　　“懂了，太贴切了，恐怖如斯，简直不让人活了。”

　　旁边的人群中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你们说，如果她在高考前写完，老师会不会要求我们读？”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将周围人都劈成了两半。

　　“No！”

　　一片哀嚎。

　　而此时正在教室做题的许茗，莫名打了两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