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跑回宗 圣女藏妖啦》凤栖遥

2、同行 杀不成就带

　　慕歆在院子里照顾了裴湜沚几天，这几日她没多说话，也没明里暗里试探，她早看出了裴湜沚假笑面具下藏起的危险。假装老老实实地天天到时间送了药就送饭。裴湜沚的伤势好的很快，愈合速度远胜旁人。明眼人都知道不对劲，慕歆就只当没看到。
　　如今这时节，春寒料峭，蛇族畏寒，夜晚睡得不怎么安稳。裴湜沚搓了搓指尖，心里想着下面的安排。他闻着屋内熟悉的药香，眼前浮现出那忙碌的身影。可惜了，治好了病患，大夫也没什么活着的价值了。不然有仇家来问，终究是祸患。裴湜沚琢磨着过两天要离开，否则就赶不上问心宗收徒选拔大会了。他体内那颗运转灵力的灵珠与修仙者有关，妖族的仇先放一放，去仙门搅趟浑水才是当下要做的。
　　在慕歆又一次放下饭菜准备直接离开时，裴湜沚手指摩挲着床边，身体前倾到慕歆眼前，蹙眉开口。
　　“阿梓姑娘，你的医术高超，我已基本痊愈，期间也没有伤你分毫，现要离开，能不能帮我把蛊解了。”
　　“可以呀，裴公子这么遵医嘱，我应当的。”慕歆回盯上裴湜沚的双眼，将下巴向上抬起，掩饰自己目光中的窃喜。终于上钩了，就等着你求着我办事呢。她语气一转，委屈巴巴好似十分为难道“只是这蛊中的急，随手拿错蛊虫了，这蛊不是一次可解，要每月施针加解药，三个月后即可将蛊虫引出。”
　　“你找死。”只是一瞬，裴湜沚便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忽而，数丈蛇身骤现，赤红的蛇尾绕住了慕歆的细颈。四周也像结冰般，把原本温热的屋子，罩上一层冷气，那黑漆漆的雾色更压得人喘不过气。
　　摸上颈间冰凉的触感，目光低头扫过过血色的鳞片，慕歆扬起嘴角。“小可怜样藏不住了？小裴公子，你杀不死我，现在看来还不得不求我，毕竟当初我只讲我下了蛊，你怎么也不问问我蛊的作用是什么呢。”
　　当时只着急让她治伤，谁在乎这个装神弄鬼的凡人。气血上涌，蛇尾越绕越紧，一圈一圈攀上慕歆身体，慕歆却毫无痛苦，甚至呼吸未乱。裴湜沚杀气重得吓人，慕歆始终神色不改。
　　就在僵持之时，巨蛇忽然晃动，仿佛有东西从体内瓦解了他的灵力。大蛇不受控地左右晃动，最后一口血呕出，终于维持不住那巨大蛇形，不得不散开蛇身，恢复人形。裴湜沚眼神冰冷僵硬，脸色黑得瘆人，他痛恨这种不受控的感觉，也不得不承认，这女子绝对不好对付。他只能谈判“说吧，你要什么。”
　　“小裴还是现在这样好看。我不要东西，只是这三个月我妖跟着你，为你解蛊，期间我手中的母蛊会随时感知你体内子蛊的位置，所以不要想着甩开我，也不要在想着杀我，蛊虫反噬啃蚀经脉，你如果不想成为废人，就好好与我结伴而行。”
　　“跟着我？为何？难不成短短几日，阿梓便瞧上了我这副皮囊，对我情根深种，哪怕要离开自己的家也要和我同行。”裴湜沚知道慕歆一定有图谋，他试图用这种轻佻的语气，放松慕歆的心理戒备，他故意挑眉凑近慕歆的脸颊，轻声发问。
　　“是啊，爱上你了，其他不该知道的你也别问，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裴公子可同意？”慕歆佯装不懂裴湜沚话中深意，岔开话头。
　　裴湜沚知道这是问不出原因了，既然杀不了，放在身边总比出去乱说话好一些。他咬牙说到，“既得阿梓看重，我必不弃。”
　　耳边微微发痒，慕歆扭过头，“那我们何时出发呢，裴公子。”
　　“明日便启程”
　　“去往何处。”
　　“问心宗”
　　“好。”慕歆一下便猜到裴湜沚为的是那灵丹上的仙气。她不能暴露自己懂得太多，裴湜沚装可怜装到头了，自己装凡人还没装够呢。
　　“去收拾行李吧，可阿梓如若你未过收徒大会的选拔，便不是我不要你，届时希望勿要赖上我。”
　　“那就是我的天分不足，我自愿给你解蛊。”
　　看着对方笃定的样子，裴湜沚心中了然，她应该是对自己的灵根天赋了如指掌，况且很有信心，所以她不仅不担心，还能借此呆的更久。
　　虽然裴湜沚看不透她，不懂她为什么偏要跟着一只妖怪，更无法探知她的真实实力，刚才如此激励地缠绕，就是象族肋骨也该断了，她却毫发无伤。一定要在下面的日子里查明她的身份，不然后患无穷。
　　慕歆抬了抬手，转过身子，“晚上藏藏戾气，你去修仙又不是修魔。明天见。”
　　次日清晨,慕歆半睡半醒睁眼,只见裴湜沚上半身倚在门上，双腿交叉，懒洋洋地靠着“你最好快些，一刻钟后出发。”
　　初春早起露重，药园的灵草还滴着晨珠，屋檐下存着前一年晾下的梅子干，灶边是未用尽的食材。慕歆仔仔细细地环视了一圈，确认灵石都拿上了，心里嘀咕，这万一院子进了人，这么多年的辛苦钱可全白赚了。
　　合紧院门，慕歆望向远处的山峰，问道：“不知裴公子打算如何前往，我不会御剑，要是爬山过去，怕是人家新收的弟子都筑基了。”
　　裴湜沚今日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胸前交叉的衣襟绣着赤色云纹，袖口以束带捆住，平日披散的头发高高吊起，平白多了几分少年气。扭头看向慕歆时，发梢晃动露出颈后的图样，是一条吐着信子的玄蛇。
　　“阿梓别急，一会就有座驾来接我们了。”他随手折了只竹叶，置于唇下，三声短促的哨响传出，一只白头鹞鹰闻声而起，巨鹰展翅，卷起竹林狂风骤起，四下风沙飞舞。裴湜沚弯腰一把伸手揽过慕歆“宁姑娘，得罪了。”
　　下一刻，慕歆被随手扔到鹰背上，她先拍了拍身上的灰，接着死死攥住了鹞鹰背部的毛。该死的裴湜沚，让你摔我，我就把你的宠物薅秃。慕歆恨恨地咬牙。“这鹞鹰不是由狐族豢养？你们两族该是深仇大恨，你怎么会养鹰。”
　　“偶然所得罢了，不过阿梓懂得真多，不知道地还以为你研究过妖族呢。”
　　慕歆装没听见后半句的试探，多说多错。身边阵阵风刮过，女孩的发丝被吹起，飘出淡淡的白兰花香。她常带着一只紫色的玉簪，温婉大气，高贵明媚，很符合她的气质。这是她下山后为自己打的，遮盖住了原本的面容。
　　思绪飘远，她想起当年在合宗大比横扫各宗弟子时，总有那小肚鸡肠的弟子，输不起，便说不忍对此等美人出手，便手下留情了。她闻之大笑，不仅在后面的比赛中带了面纱，还要把每个人揍得全都要人抬下去为止。再到后面，成了圣女，她为了端这个架子，保持神秘，也鲜少在人前展示容貌。她的名声越来越响，意气风发，骄傲自矜的少女也越来越雅正。
　　如今，谁也不会将一个毫无灵力的废物与问天宗神话般的天骄圣女联系在一起。只需要避开的，就是她的师兄宁清宴，他将她一手带大，对她了如指掌。
　　雄鹰在天际翱翔，近问天宗山峰。慕歆提议在山脚的玄灵镇逛逛，参选的都要在那驻足，既可以打探打探消息，又能买些符篆、法衣做做准备。裴湜沚也同意。
　　选拔大会将至，玄灵镇迎来最热闹的时节，各类修士和生意人都卯着劲赚足灵石，吵闹非常。有药修举着做的丹药在街边吆喝着“还在因为有伤有病担心选拔状态吗，还在为自己的病痛彻夜难眠吗，买了固本丹，送你上神山！”慕歆听着这宣传语，升起敬佩之心，十分懊悔当初卖药，怎么没这么忽悠那群妖怪。街边还有道修现场给人画符篆，结果学艺不精劈了一脸灰。还有灵宠站在街中央招揽生意，看着那笨拙地摆动爪子扭来扭去，慕歆打量着身边的人，以后开店要是能请到裴湜沚在门口跳舞，那天下女修的灵石就全进自己口袋了，想到这慕歆眉眼弯弯，兴奋至极。
　　注意到有人看着自己，裴湜沚感觉慕歆哪笑得怪怪的，难不成她要在这做什么，他得时刻警惕着。
　　修士一批一批地涌过，慕歆死死拽住裴湜沚怕两人被挤散，“我们先去订房间，然后去吃饭，再然后去挑衣服，上山得穿些得体的，长老印象也很重要，丹药我炼得足足的，我们不用买了，你觉得我们还缺什么？”说话间，她用肩膀碰了碰裴湜沚，让他小心身边拥挤的人群。
　　“阿梓如今可是把我当自己人了，事事都与我商量。”裴湜沚失笑，昨日还想杀了对方，今天倒像多年好友一样熟稔，翻篇翻得太快，这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以前的事先放下，咱俩先合力入宗，你我结伴总比其他人安全。对了，给你个新身份，以后你就是我同乡邻居家的哥，这样到宗内，我还能借口亲戚，和你申请分去同一峰 ，反正我是打定主意要跟着你的，你也离不开我。”
　　慕歆伸手点着裴湜沚的手背，“还有你这脖子后面能不能藏藏，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条蛇精啊。”
　　裴湜沚先听话地施法隐了颈后的蛇样，又再次将自己的怀疑藏进话中：“那妹妹就不好奇，哥哥一个妖族怎么还敢去选拔修仙。”
　　慕歆一惊，这人太聪明了，他总是能发现问题，再找最合适地时机用玩笑的口吻问出。慕歆总不能实话实说，说我偷偷探了你的灵脉，发现仙气了吧。她装出害怕的样子，“这个，哥哥敢来自有哥哥的办法，妹妹就不造次了，好奇心太重容易受伤。”
　　裴湜沚笑出声“妹妹这么懂事，哥哥就放心了，哥哥还以为你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裴湜沚怎能不知这完全是信口胡诌，只是中了蛊也没法伤她，吓唬吓唬点到为止。
　　二人都不约而同地没再提起刚才的小插曲，在向客栈老板打听了当地人流最密集，消息来往最灵活的酒楼后，一同出门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