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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烫手山芋 裴自延推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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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总,高董来了,在办公室里等着您。”
裴自延正和川宇企业王总洽谈项目返回公司,刚踏入公司的办公区域,脚步还没站稳,前台张姐急不可耐地迈着小碎步走近,神情有些慌张。
“嗯。”
高恒远的行程一向对集团内部公开,这次没有事先通知,就来公司找他,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事。
张姐眼神飘忽不定,似乎还有话要对他说,裴自延问:“还有事吗?”
她左右扫视一圈,用手挡在侧脸,小声说道:“高董带着高大少爷一起来的。”
裴自延眼里闪过一丝震惊,表面情绪却没有任何波澜:“嗯,没事,你忙你的,我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裴自延虽然没有见过高家大少爷,但没少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他的消息。
京城商圈有谁是不知道高恒远有个出了名的叛逆不驯的痞子长公子高璟。在学费高达几百万的京商学院里广交京城名流权贵纨绔子弟,不务学业,游手好闲,整日里不是聚在酒吧享受酒水之欢,就是在赛车场上寻找刺激。
眼下七月,正好是毕业的时节,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高璟也是在今年毕业。裴自延表面不显山露水,但心里门儿清,提前预判到高恒远的来意。
裴自延沿着瓷砖过道曳步徐行,远远就瞥见了办公室敞开着门,高恒远一身笔挺西装沉坐如山,气场慑人,半分看不出已年近六十。他身后稳稳站着四位高大威猛的黑色西装保镖,隔着距离都能感受到高恒远盛气凌人的压迫感。
裴自延在门口停下脚步,抬起纤细的指骨,推了推鼻梁处的黑丝半框眼镜,叩指轻敲了一下玻璃门:“高懂。”
高恒远朝着门口的裴自延轻轻扬了扬手:“自延,快进来。”
他抬步走了进去:“抱歉,等了很久吧?不知道高董要来,与王总谈项目耽误了点时间。”
高恒远大笑一声:“无妨,我特意没提前跟你说,怕耽误你工作,我呢,也是带着私心的来找你,这点时间还是等得起的。”
“高懂,有事可以直说,你知道的,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
高恒远拍了拍一旁的沙发:“自延,你先坐下。”
裴自延盛情难却,循着高恒远的意愿坐了下来,不经意间发现了身后多了一人,应该是刚刚被门遮住了视线,才没发现他。
个子比一旁的保镖更胜一筹,一身慵懒蓝色调西装,额前散下的长刘海挡住了眉骨,插兜撇脚的随性站姿,想必他就是传说中高恒远的长子高璟。不然哪个保镖敢在高恒远面前袒露一副吊儿郎当的样。
高恒远长叹一口气:“自延,我家逆子今年毕业,我想拜托你帮我训导一下他那目中无人的野性子,顺便让他跟着你学点经商之道。”
裴自延自然知道这不是一件好差事,面露三分难色,委婉拒绝道:“高董,我,这,恐怕难以当此大任。”
高恒远对他捧夸道:“自延,你可别跟我来谦逊温谨这套,你的能力我难道不知道吗?想当初你博士刚一毕业就接手荣创企业这个濒临破产的烂摊子,一手烂牌都能被你打翻身,你就当是帮我了,日后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跟我开口。”
高恒远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裴自延再拒绝那就是不懂事了,硬着头皮接下这块烫手山芋:“这事我答应你,不过在我手底下干活可是要受不少罪的,我对下属一向是管得严苛点,你舍得高少爷受这份罪吗?”
“那正合我意,这小子再不加以管教,不知哪天就翻到我头上了,我一把年纪,受不了刺激,对高璟我是没了法子,要打要骂随便你,我绝不插手。”高恒远一股气说完。
裴自延抿嘴浅笑,说:“打骂倒也不至于,不过有高董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
裴自延只觉背后一凉,转眸一看,身后那人拧紧眉毛,眼神阴沉,恶狠狠地死盯着他。
高恒远突然厉声命令道:“高璟,过来!”
高璟拖着步子慢慢地往前挪,一脸不服气,目光紧锁在裴自延身上。
“这位是裴总,你跟人好好学学,别总是和你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你那是自毁前程,到时候就算是我也帮不了你。”
“噢。”高璟应和一声,脸上表情却是极其的狰狞,就好像有什么把柄在高恒远手里,不容他反抗。
高恒远目光转向裴自延:“这是裴总,你跟人好好学习,别整天跟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大好年纪,可别自毁前程。”
高璟全身上下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高恒远的一个狠戾眼神打在他身上,他才心不甘情不愿配合着回答:“知道了。”
事情已成定局,高恒远身处高位,时间便是金钱,他撑着沙发扶手,缓慢地直起身子,与裴自延告辞:“自延,我家逆子就拜托你了,集团一堆要事要处理,就不再跟你闲聊了,改日有空,再邀你去家里坐坐。”
裴自延也跟着起身:“高董,集团的事要紧,我送送您。”
裴自延跟在高恒远左侧靠后处,跟随着一同来到楼下,一辆黑色商务LM已经在路口等候,保镖先一步绕到前面拉开车门。
高恒远一落座就瞥见高璟长腿下的亮黑色皮鞋踩在车门上,他出声阻止:“高璟,你跟着上什么车,你留在这适应适应环境,明天正式上岗。”
裴自延微微俯首:“高董,慢走。”
“嗯。”
高璟收回那只跃跃欲试的脚,保镖从另一边上车,随着车门砰的一声闭上,车子呼啸开走。
高璟气得猛踩一脚前面的石墩子:“草~”
裴自延只不过转身时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却对上了高璟那双苦大仇深的眼睛,莫名被他他那么狠狠一瞪,心里也不得劲了。
“高璟是吧,高董既然拜托我训教你,日后在公司可要好好收一下你这暴脾气,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裴自延立即收起刚刚上扬的嘴角,看不出一丝情绪,话里尽是威胁性的语气。
“装什么逼,什么狗屁商业精英人设,不就是披着狼皮的走狗吗,有什么可神气的。”字里行间都是对裴自延的轻视。
裴自延不甘示弱地反讽道:“那自然是比不上出生便是罗马的高大少爷,我一普通人,既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能托举人生的父母,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你没资格否定我的付出,更没资格站在高位上谴责任何人。”
高璟虽不服气,但又憋不出任何反驳他的话:“哼,你…”
高璟刚在高恒远那儿咽下一肚子窝囊气,现在又在裴自延这受忍受这股无名气,他只能又把气撒在无辜的石墩子上,却用力过猛,反被邦硬石墩子弄伤。
他强装淡定,憋着通红的脸扭转方向,离了段距离才敢抬起受伤的脚,慢下步子,一瘸一拐地往公司反方向走。
裴自延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叹了口气,觉得高璟现在还是太年轻了,装不住情绪的年纪。
他没阻止人离开,想着高璟明天才正式上班,今天就由他去吧,明天有他苦头吃的,加上裴自延还有一堆文件要查阅签字,转身返回公司埋头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