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暗恋，搞砸了我的暗恋》海颜如玉

62、我们只有彼此 锦瑟羞愧于

　　锦瑟起初只是压抑的抽泣，随后那哭声越来越大，变成了彻底的、崩溃般的痛哭。这哭声里，不仅仅有长久压抑的迷茫被释放，更掺杂着一种深切的羞愧——她羞愧于自己刚才对年华说的那个谎，明明是自己“偷窃”了属于“锦瑟”的人生和身份，如今却还要用“失忆”这样理由去搪塞，去掩盖那个连她自己都感到恐惧和混乱的真相。

　　蔚蓝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蜷缩在墙角、哭得浑身都在颤抖的身影。她被雨水浸湿，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还带着雨后的凉意和湿气。

　　他没有出声安慰，也没有试图打断她的哭泣，只是默默地伸出手，轻轻拧开了墙上的热水开关。

　　起初是几声空管的水流声，随即，温热的水流便从头顶的花洒中均匀地喷洒出来，细密而持续。氤氲的白色热气开始在空气中慢慢升腾、弥漫开来，逐渐模糊了浴室的玻璃，也稍稍驱散了一些雨天的寒意。

　　锦瑟想起雨中年华的撕心裂肺，此刻更是心里百感交集——我爱你的时候，你不爱我；你爱我的时候，我却无法爱上你了。

　　她拥抱着自己，任由泪水滑落，浴室内哗哗的的水声，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它与锦瑟断断续续混合着哽咽和抽泣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在夏日的午后反复回荡。

　　蔚蓝在热气中缓缓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伸出手臂，将她轻轻揽入怀中，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包裹住她冰冷颤抖的肩膀。在这个紧密的拥抱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胸膛下心脏的跳动——她的心跳急促而紊乱，像受惊的小鹿；而他自己的，则沉稳而有力，试图通过这种最直接的接触传递一丝安稳的力量。

　　时间在氤氲的热气和交织的声响中悄然流逝，不知究竟过了多久。蔚蓝感觉怀里的哭声渐渐微弱下去，变成了疲惫的抽噎。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地放入一旁已经蓄了些温水的汤池里。

　　大面积温热的池水瞬间包裹住锦瑟冰冷的身体，那舒适的暖意让她混沌的意识似乎清醒了一瞬。她本能地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蔚蓝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身体还有些僵硬，仿佛生怕自己在这温热的水中失去支撑而呛到。

　　蔚蓝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身体的紧张和依赖。他稳稳地抱着她，让她的大部分身体仍靠在自己怀里，浸在令人安心的暖水中。他低下头，在她被泪水和热气濡湿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同时用低沉而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安慰道：“别怕，我在这里。”

　　这简单的两个字和额头的触感，像是一把钥匙，似乎打开了她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上次她发烧，本位世界的蔚蓝也这样安慰她。

　　锦瑟恍惚间想起来，自己好像是会游泳的。这个认知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她已经学会了游泳。

　　她赶紧松开了环抱着蔚蓝脖颈的手臂，身体向后微微一缩，与蔚蓝拉开了一段距离。这个动作与其说是疏远，不如说是她想给自己内心翻涌的愧疚和混乱，争取一点喘息和整理的空间。

　　温热的汤池里，他们两人都还穿着被温水浸透的衣服，湿漉漉的布料紧紧贴在肌肤上，清晰地勾勒出彼此身体的轮廓。尽管他们早已熟悉对方的身体，但在这样温热氤氲的水中，以如此贴身的状态相对，却还是第一次，这让锦瑟感到脸颊发烫，又后退一步。

　　蒸腾的水汽则让狭小空间里的空气仿佛也变得粘稠，无声地增加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浓度与张力。

　　蔚蓝见状，并未给她太多退缩的空间，他随即上前一步，伸出双臂，稳稳地环抱住了她的腰，将她重新拉回自己身前。紧接着，他低下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与坚定，吻上了她的唇。这个吻起初轻柔，像是在试探，随即逐渐加深，带着安抚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仿佛感受到了怀中的锦瑟身体依然显得紧张，为了缓解她的紧绷，也为了点燃更深的火焰，蔚蓝的唇瓣稍稍移开，转而贴近她的耳畔，用低沉而充满诱惑力的声音，近乎呢喃地引诱道：“别紧张……我们……”

　　这句话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带着新奇与禁忌的暗示，轻轻拨动了锦瑟的心弦。

　　话音未落，他的吻便沿着她的耳廓滑落，先是轻轻咬上她敏感的耳垂。随后，那滚烫的唇舌又一路向下，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流连，留下湿热的印记。

　　他的动作缓慢而充满耐心，像是在品尝一道珍馐。不知什么时候，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早已不安分地游移，解开了她身上那件湿透而紧紧贴在肌肤上的衣衫。

　　水波随着他们的动作轻轻荡漾，湿漉漉的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粘稠。

　　锦瑟感到身体开始回暖，手脚发软，她双脚发软，快要坠入水中的时候，一个激灵让她清醒了很多。

　　“不要……”这个声音，很容易让对方误会在撒娇，联想到如果一会自己情不自禁落入水里，呛到水，可能返回原来的平行世界，她放软了声音，“我有点不舒服。”

　　“去床上。”蔚蓝细密的吻落在她敏感的肌肤上，用温柔的声音哄着他。

　　“不……”

　　恍惚间，她只觉得身体一轻，自己被抱起来，整个人离开了温热的池水。瞬间，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感受到一阵凉意，让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她这才惊觉，自己上身那件早已湿透的单薄上衣，不知何时竟已悄然消失不见。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她心头一慌，几乎是本能地，她立刻伸出双臂，紧紧环抱住了蔚蓝的脖颈，她以为这样的距离，可以保护自己不被看见，却不知肌肤的接触，让蔚蓝长抽一口凉气。

　　锦瑟还是担心掉下来更尴尬，本能地将双腿抬起，牢牢地盘在了对方劲瘦的腰身上，像藤蔓缠绕大树，寻求着唯一的支撑与庇护。

　　蔚蓝就这样抱着她，迈开长腿，踏出了汤池。水珠从他们紧贴的身体上滴落，在浴室的地面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几步之间，两人便从氤氲的浴室来到了卧室。

　　没有过多的言语，蔚蓝将她轻轻放倒在柔软宽大的床上，两人的重量让床垫微微下陷。他并未停下亲吻，温柔的吻依旧流连在她的肌肤上，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也没有闲着，一边继续在她身上亲吻，一边开始利落地褪去自己身上被雨水打湿的衣物。

　　湿冷的布料被逐一扔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