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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身带利爪,只为护家人】 衣蓝本质上 ...

  •   衣蓝知道阿爹在想什么,想开口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由得老羽自顾自地郁闷了一下。如果这个时候衣蓝再开口,太懂事了,就显得老羽更没了本事。
      但衣蓝知道,阿爹不是没有本事,而是这个凤凰村真的太穷了,除了能长出一些农作物,就再也没有其他的经济作物可以变现了。阿爹和阿娘已经使出洪荒之力,想要把这个家变好,但变好不是需要时间吗?哪能想变好就变好,不是吗?
      父女俩心里想着各自的事情,走着走着便回到了家里。热气腾腾的饭菜早已摆上了桌,佳蓝、仁蓝乖巧地坐在一旁,等着阿爹和大姐回到家里,老羽看到这个场景,心里由不得热了一下,看着阿爹如此温和,衣蓝提议道:“老汉,要喝两口吗?”
      老羽听到衣蓝这样一问,还有些犹豫,还没等他开口,衣蓝就继续说道:“今天我们已经把最大水田的秧苗栽完了,就剩下一些小的水田,下午我和妹妹弟弟去把秧苗再扯一些出来,如果时间还早,我们就去把最小的水田栽完,不会耽搁什么进度的,你喝了酒,就在家好好歇息,最近一阵子你也是没咋休息过。”
      听着衣蓝这样的话,老羽心里升起一股暖流,被温暖包围,他活了这么些年,有些时候还是会怨天怨地,为什么偏偏是他老羽这么贫穷,带着妻儿过着这样的日子。但今天看到衣蓝被神府录取,佳蓝和仁蓝也是活泼可爱,老羽也觉得这辈子是值了,老天爷并没有亏待他。
      还在想这些的时候,衣蓝已经拿出了老羽常喝的杯子,把它装满了自己泡的药酒,佳蓝也非常有眼力见,知道老汉要喝酒,连忙到仓房里装了满满的一盆花生出来,让老羽下酒吃。
      仁蓝看着这么大一盆花生,开心得手舞足蹈,他也是许久没吃过花生了,衣蓝看着开心的弟弟,轻声说道:“仁蓝吃了花生,等会和大姐二姐一起去扯秧苗好不好?”
      “好!”
      看着开心剥着花生壳的弟弟,衣蓝忍不住摸了摸仁蓝的头,手里的动作也没闲下来,夹了几筷子的菜放到了仁蓝的碗里。
      老羽则一边吃着花生一边喝着酒,时不时嘴里发出喝完酒的满足声,如果是平时的话,衣蓝就会说一下她的老汉,喝酒就喝酒,为什么一定要发出“啊”的声音,衣蓝很难理解大人喝酒的这个行为。但今天大家都开心,衣蓝也不想扫了兴,就由着阿爹去了。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儿,老羽便去到了床上睡了起来,衣蓝一个转身的工夫,就听到阿爹熟悉的打鼾声,三姐弟对于阿爹的鼾声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家就这么大点,站在门口到门尾,也就十米长的样子,要挤下五口人,也是非常有难度的。所以家里的格局变了又变,一会儿床在最里面,一会儿床又在最外面,随着佳蓝和仁蓝的出生,老羽只好把阁楼打扫了出来,搬了一张床去到了那个没有窗户、灰扑扑的阁楼。
      平时仁蓝就和阿爹睡在一张床上,等到阿娘打工回家,过年那几天,仁蓝就睡到旁边的木板撑起来的临时床上,穷人家的孩子,很好养活的,只要有一口吃的,一个避雨的屋子就行。
      仁蓝对于这样的家庭情况,从来没有抱怨过,因为打出生就是这样的家庭,所以在他的眼中是正常的,他并不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反而是衣蓝和佳蓝,这两个小姑娘,搬到了阁楼上,那个没有阳光,只有油灯可以照明的地方,真是让她俩苦恼了许久。
      其实灰扑扑的也没什么,没有阳光问题也不大,要命的是有一次衣蓝和佳蓝睡得正香时,一只耗子从她们身上爬了过去,吓得姐妹俩连忙蹿了起来,惊叫声连连。这声音把打鼾打得震天响的老羽都给惊了起来,更别提一旁的仁蓝了。
      当得知是有耗子爬到床上时,老羽还是有点害怕,万一这可恶的耗子趁她两个可爱的女儿睡着时,啃了姐妹俩哪里,缺鼻子少眼睛的,以后俩闺女还咋嫁人?想到这里老羽气鼓鼓地准备去找那只耗子,衣蓝又看着是大晚上的,不好弄得噼里啪啦地响,影响隔壁邻居睡觉,劝了劝阿爹等天亮后再去查看耗子的情况。
      老羽被气昏了头,听到衣蓝的分析才回过神来,老羽抬头看这天色,估摸着才丑时,这么晚确实不好有大动静,老羽这才把起好的势头放了下来,转身回到了床上睡了起来。
      还没等衣蓝、佳蓝灭灯,熟悉的鼾声又响了起来。听到鼾声,两姐妹看着彼此,忍不住笑了起来。背时的死耗子,惹到我两姐妹算你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衣蓝和佳蓝心里都盘算着明天怎么逮住这鬼迷日眼的死耗子。
      也不知道是老羽昨天的怒气太重,还是衣蓝和佳蓝想要逮住这只耗子的愿力起了作用,经过这天晚上的折腾,反正家里是再也没有出现过耗子,至少在有人的时候,没有听过窸窸窣窣地耗子声。
      识时务者为聪明的耗子,看来这个世界上聪明的不只有人,还有耗子。想要保住小命,那是不能在别人的雷区蹦跶。尤其是当知道别人讨厌自己时,如果对方起了杀心,那就得夹住尾巴,灰溜溜地离开,特别是实力悬殊时,更要有眼力见,不然就是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老鼠心想:“感谢杀神衣蓝不杀之恩,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衣蓝好强不服输地性格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养成的,其实她平时不打打杀杀的,衣蓝本质上是个温柔的姑娘,但在这个村子里,如果身上不带利爪,不仅她只有被生吞活剥的份儿,连妹妹弟弟她也没办法护住。
      所以千万别惹她,不然就真的要小心她那一点就炸的暴脾气,翻起脸来六亲不认。老羽是见识过他这个大女儿的暴脾气,跟她阿娘比起来,有过之无不及,可以说更甚。
      有一年,衣蓝阿娘回家,那个时候家里还没有木板制作的床,老羽就安排仁蓝和他的三叔睡,三叔耳朵听不见,家里条件又不好,所以一直单身来着。老羽想着自家弟弟睡一张床,还不如让仁蓝跟着他睡,也懒得再去打张床了。
      就是因为偷了懒,出了大问题。仁蓝才和三叔睡两天,后者就找到哥哥老羽告状,说他的钱被仁蓝偷了,因为之前都没被偷,仁蓝来睡了之后钱就不见了,肯定是仁蓝偷的。
      老羽听到弟弟告状,尤其还是偷钱这个事情,气不打一处来,心中的怒火也是噌噌地烧到了头顶,都不听仁蓝讲话的,拿起仁蓝胳膊粗细的竹子就朝仁蓝的身上打去。
      一边打还一边怒问道:“偷没偷?偷没偷?”
      “你打死我,我也没偷。”
      仁蓝那时候才六七岁,人那么小,顶着如此巨大的疼痛,哪怕被打死,他也说自己没偷三叔的钱。一旁的衣蓝看不下去了,她相信自己的弟弟是没有偷钱的,衣蓝二话没说,爬到睡觉的阁楼上,翻箱倒柜地拿出了所有存的钱,这是每年过年时,父母给的压岁钱,她一直没用过,因为她想要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刚好这天她就要这笔钱,衣蓝拿出所有的钱,快速地冲到她三叔面前,把钱砸到了她三叔的脸上,骂骂咧咧地说道:“给,给你。我弟弟没偷钱。”三叔被衣蓝的行为给震惊到,好歹也是长辈,衣蓝这个做法显得太不尊重人了,钱直接砸在他脸上。
      三叔气不过,就推了一把衣蓝,将衣蓝狠狠地推倒在地上,这个时候老羽的三弟成功地点起了两只犟牛的脾气,一个是衣蓝妈妈杨福如,一个就是小杨福如羽衣蓝。
      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被推倒在地,杨福如一个跨步上去就扭着衣蓝三叔打,一边打还一边骂这个不是东西的老三,欺负她的小儿子,衣蓝看着阿娘上了战场,立马爬起身来往她三叔脸上挠,这个大男人在两母女的攻势下,败下阵来,衣蓝奶奶看到自己的三儿子被这样围攻,仁蓝她的孙子被打都没说话,现在也劝起架来,让老羽不要再打了。
      架是被劝住了,但衣蓝的怒气还没消,转过头来就对着还在生气的老羽说了他今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句话:“羽幸德,你自己没本事让儿子去跟别人睡,你儿子都说了他没偷,你打死他都没有偷,你咋不相信他呢?有你这样当老汉的吗?”
      说完这话,衣蓝也没有去看他的阿爹,而是去看一旁被打得流血的弟弟仁蓝,并牵着他去到了河边,清洗了流血的伤口,也暂时让弟弟远离那样的氛围。在衣蓝这里,自己的妹妹弟弟,不能被别人打,也不能被别人冤枉。除了阿爹阿娘,任何人,哪怕是亲人都不行。
      今天衣蓝又加了一条,如果自己的妹妹弟弟是被冤枉了,阿爹阿娘要是打他俩,衣蓝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反抗阿爹阿娘。
      第二天阿娘问衣蓝被三叔这么推一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阿娘不问还好,一问衣蓝就觉得坐骨那个地方疼,肯定是昨天她三叔用力推导致的,杨福如听到女儿这么说,又忍不住骂起了衣蓝三叔来:“那个狗|日的死和尚,挖死他也该球着。”
      “三叔咋了?”看着阿娘一边帮自己揉屁墩儿,一边和她聊着昨天的事情。杨福如继续说道:“今天早上我起来一看,你三叔脸上都是被你挠的指甲印,哈哈哈,你还挺厉害的嘛。”
      杨福如一边心疼着衣蓝一边笑着说这件事,弄得衣蓝笑也不是哭也不是。“谁让他冤枉我弟弟,活该,谁管他是不是长辈。不惹我就是我三叔,惹我他屁都不是。”
      听着女儿这样讲话,杨福如也没制止,她知道她的女儿随她,如果没有这样的性格和脾气,在这个村里,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她也想自己的女儿是大家闺秀的样子,只是条件不允许,所以没办法。不过,这件事杨福如倒没在意,反而是昨天衣蓝说她阿爹的那句话,确实让老羽郁闷了一晚上,今天一早起来,也没见老羽人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身带利爪,只为护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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