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戏之温斯洛温漓》黎明朝落

2、理智者…死于…冲动

　　等到所有非核心人员都离开会议室之后，楚晚用手指轻轻点了几下自己的平板：“好了，接下来我们来讲最重要的，请各位看一下自己的电脑，我已经将资料发过去了，现在，我们来处理几个问题，第一，根据审判组1队队长温斯洛的总结报告，他已经带领审判组围剿了乌鸦组织，如果其中没有谎报实情的话，乌鸦组织不应该有那么多亚体参加本次袭击，并且根据信息部发来的消息，其中大部分亚体都已经进行了二次分化，这对于我们来说情况非常糟糕（亚体经过一次分化后，将会拥有一个能力，二次分化后，总共将会有两个能力，同样以此推类），第二，那只乌鸦亚体，他在乌鸦组织内从未出现过，并且没有任何信息，经过调查组的调查，也没有任何头绪。”
　　温漓用眼神看了看祁朝，祁朝微微摇了摇头，另外一边，楚晚的讲话没有结束：“好了，这两件事，你们有什么已知的信息吗？”其中一位身穿白色大褂，看起来像医生的白鹿亚体站了起来：“或许对于第一个问题，我有些见解。”楚晚点头示意：“林晨，说。”林晨打开了面前的电脑：“我用我的能力麟鹿在现场探查了，发现了傀儡线的气息，所以我推断，这次袭击的大部分亚体都是木偶。”温漓看了他一眼，楚晚点了点头：“这个信息很重要，但是暂时不要宣扬出去，操纵木偶，目前信息库的没有能力是操纵木偶的亚体，看来我们的信息库还需要完善，林晨，等乌鸦计划完毕后，你来安排一下。”林晨坐了下去：“收到…”
　　突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一个慌张的声音传来：“会长，会长，我们位于深南市的分部遭到了乌鸦组织的袭击，分布那边传来紧急消息，请求我们支援，还有，上次袭击的乌鸦和白鸽也在。”祁朝站了起来，黑着脸：“马上支援，另外，这次我亲自去一趟，其他人，按原计划行动。”温漓懒散地靠在椅背上：“这是一次挑衅，或许，该给这些不听话的小老鼠一些教训。”
　　他打了个响指，祁朝、温漓、楚晚刹那出现在了一片战火当中，有许多穿着IAC制服的亚体在疏散保护人群，在高大雄伟的建筑上，一只乌鸦亚体嚣张的叫嚣着：“哈哈，逃吧！逃吧！看你们能逃到哪里去”一只白鸽亚体优雅的站在他的身边，目光扫视下方惊恐的群众：“IAC的支援还没有到吗？真慢，再不来，TSPO（The shennan pegional Office深南地区办事处，也就是IAC的分部）的人都要被杀光了。”
　　祁朝眼中冒出浓浓的杀意，楚晚看了看自己的随身平板：“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到达。”祁朝转过头：“siren，你还可以瞬移多少人？”温漓摇了摇头：“现在我身在深南市，无法传送洛城的人，但是现在我无法传送回洛城，因为…”他顿了一下：“我这句分身的能量不多了，就算传送，也传送不了多少人，意义不大。”祁朝看了一眼惊恐的群众，咬了咬牙：“来不及了，楚晚，准备战斗。”楚晚看了他一眼：“根据数据表明，我们双方力量悬殊，我还是不建议您去冒险。”祁朝冲了出去：“你不去，我去，我管他什么数据。”
　　楚晚无奈的摇了摇头：“您还是如此鲁莽。”他抬了抬眼镜，手指在平板上灵活的点击着，一只手抵在耳机上：“TSPO所有人员注意，IAC总部已申请周边所有支援，本部支援还有半个小时到达，现在，请按照我说的做，医疗组救治受伤人员，审判组，我们力量悬殊巨大，请不要和对面硬刚，北纬22.4945，东经113.9492的审判组人员，请向后退一步，左转，右转，前进，斜后转，向你的左前方射击。”那一个审判组人员根据楚晚的命令，成功躲过几次子弹的射击，然后将对面暴毙，楚晚自信的笑了一下：“请各位打起精神，战斗，才刚刚开始…我们的仗还很长。”
　　天上的星星闪呀闪，如同少年的眼睛，如此动人，如此活泼
　　“：看，小狐狸～上钩了。”雾白弯了弯眉眼：“真是有趣，知道我喜欢什么吗？”雾泽懒懒地靠在雾白的身上，眼睛状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那一抹灵活的身影：“喜欢什么？”雾白愉快地眯了眯眼：“我喜欢无情者死于情爱，理智者死于冲动，放荡者死于忠贞，恶毒者死于善良，情欲者死于爱而不得，我喜欢强者看着自己的伙伴一个一个倒下去，自己却无能为力，我喜欢期盼着黎明的人却死于朝落，我喜欢看着别人将自己的珍宝亲手摔碎，然后悔不当初。”雾泽摇了摇头：“我可不懂你们这些文人脑子里天天在想什么。”雾白摸了一把他的头，从屋顶上跳了下去：“那是你还没长大，我的小乌鸦，等你大了，自然就懂了。”雾泽恼羞成怒：“喂，我都22岁了好不好，别用你那种哄小孩的语气，我已经长大了。”
　　雾白没有理他，他笑眯眯地走到祁朝的面前：“我们的祁会长，怎么来了也不打个招呼。”祁朝看着向他走来笑眯眯的男人，心里觉得他笑得比自己还像狐狸，祁朝向前一步：“我劝你们赶紧撤退，我们的支援马上就要到了。”雾白眨了眨眼睛：“是吗？不急，不急～，如果根据我们的人探查的消息来看，你们支援还要将近半个小时才可以到达哟，这时间可不是马上就能到的。”祁朝不动声色向远处打了个手势：“是吗，那你恐怕不知道吧，我们的支援还有2分钟就到了。”雾白歪了歪头看向祁朝：“哦～？或许吧，那我很好奇，祁会长是如何让他们2分钟到达这呢？”祁朝抱胸看着他：“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如果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撤退吧。”雾白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擦了擦眼角的生理性泪水：“祁朝，你把我当傻子吗？”
　　他优雅的行了个绅士礼：“我亲爱的祁会长，我随时都可以让我们的人停止对这里的一切破坏，但是～”他拖长了尾音：“对于每一笔交易都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不是吗？我的代价也不高，就是希望我们的祁会长，可以死在这里呢～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答应，不过～”他微微侧身，让祁朝看清后面的一切：“这深南市的百姓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半个小时呢。”祁朝咬牙切齿：“你…”
　　猛然，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雾白微微挑眉：“哦？看来…你没有撒谎。”祁朝向后看去，后面俨然出现了成群的亚体，温漓走在最前面：“现在，你们，都得留下。”雾白脸上露出微微恐慌的表情：“不会吧，支援真的来了，还是～”他恐慌的表情一变，变得散漫，他转眼出现在了一个“支援亚体”的旁边，用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却穿透了过去：“幻境呢～”雾白皱了皱眉：“无趣，我们来做一些有趣的事情吧，就比如…让我们的祁会长～亲自杀死自己的伙伴，怎么样呢…”他瞬间又出现在雾泽的身边，眼中闪烁点点星光：“那画面，一定非常的精彩。”
　　祁朝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掌控，有一只无形的手控制着自己向温漓发动攻击，祁朝十分惊恐：“啊，啊，我的身体啊，对不起啊，温漓，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打我呀，不要打我呀，身体，身体啊，你不要忘本啊，给我控制权啊。”温漓看着眼前怪异的一幕，祁朝一边向自己发动攻击，一边脸色惊恐的道歉，神经质的还打几下自己，雾白站在屋顶上看着眼前精彩的一幕，实在忍不住勾了勾唇：“你猜猜，线的另一端…是谁…哈哈哈…猜对了，奖励是，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哦，”祁朝在心里暗骂，怎么着都是亏本买卖，他看向面前的温漓，温漓本就能量不够了，因为刚才使用的能力，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很显然，这具分身要撑不住了。”祁朝在心里着急：“温漓，怎么办，怎么办？”温漓面色平静，开口：“我知道他是谁，他就是……”
　　：“线的另一端是…雾。”温漓一边抵挡着祁朝的攻击，一边死死地盯着雾白，雾白轻轻鼓了鼓掌：“您很聪明，但是～很可惜，您的答案并不正确。”温漓将祁朝反钳住，正打算说什么，身体开始消散，雾白站在房顶上笑眯眯的：“哎呀，看来～您这具分身要坚持不住了呢，可惜可惜，如果连您都走了，那这满城的人就真的全要死了呢。”他虽然语气是如此遗憾，可是脸上的笑容却藏也藏不住，或许，他根本没打算藏，温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消散，在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听见雾白的声音：“我说过，我喜欢理智者死于冲动，强者看着自己的伙伴一个一个倒下去，自己却无能为力，我喜欢的，终会实现。”
　　温漓睁眼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自己的宫殿，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出去过，那出去的，只是一个分身，他握紧拳头，下身的鱼尾缓缓摆动，尾鳍轻盈飘逸，鱼鳍优雅精致，如薄纱一般，整条鱼尾呈淡淡的白蓝色，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的脊椎骨，他缓缓地游出宫殿，宫殿外，有几条人鱼正在宫外守着，他们见到温漓，急忙行礼，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看温漓：“siren。”温漓神情冷漠，淡淡地看着这几条人鱼：“在我沉睡的这段时间里，有发生什么事吗。”其中一条尾巴为淡黄色的人鱼微微翘起尾巴：“在您沉睡的这段日子里，无事发生。”温漓抬眼向着远处看去，神色淡淡：“知道了，退下。”他转身又向着宫殿内游去，躺在寝宫的巨大的柔软的珍珠母被上，低头思考着——只是几个人类罢了，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想的。他躺在床上，缓缓睡去，在睡梦中，他的眼角却不禁掉出几颗黑珍珠——一颗，一颗，直到珍珠母被上全是珍珠，再也堆不下，缓缓地掉落在床下。
　　深南市，祁朝被操控着站在雾白的身边，神色僵硬，楚晚在一个角落里，手拿着随身平板：“无论怎么计算，数据都显示生存几率不到30%，看来只能采取B计划了。”他看了一眼站在雾白旁的祁朝，祁朝也看向他，楚晚用口型告诉他：“放，心，你，不，会，死。”祁朝定定地看向他，楚晚不再理他，神情专注的在平板上一点一点，随后，他放下平板，眼神坚定：“Past and present, I am with you.（过去与现在，我与你同在）。”
　　雾白轻轻靠在雾泽的肩头，看着下方的混乱，唇角微微弯起：“你看，多么美妙啊，祁会长，他们到死都还对您抱有希望呢，人死的过程，就是信仰逐渐崩塌的过程呢，I will bring hope to the people.（我将带来希望），多么感人的口号啊，可惜了，他们的会长，没有能力，只能站在罪魁祸首旁边静静地看着呢。”祁朝忍无可忍：“闭嘴。”雾白笑得更欢了：“小狐狸炸毛了。”
　　突然，寒光乍现，雾白微微抬手，透明的屏障挡住了子弹：“为什么要在这么令人愉快的对话中打断别人呢，真是…太没有礼貌了。”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他身后，一把匕首抵着他的腰。”楚晚眼神淡漠：“是吗？可是我觉得这一切并不愉快呢，把祁朝放了。”雾泽眼中杀意浓重，雾白示意他不要动手，微微举起双手：“刀剑无眼，楚小少爷。”楚晚听到这个称呼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再重复一遍：“把祁朝放了。”雾白笑嘻嘻的：“好好好，都听我们楚小少爷的。”他打了个响指，祁朝瘫软在地，楚晚抵在雾白腰间的匕首猛然往前刺去，雾白的身影却忽然消散，又出现在楚晚的身后。
　　这次，他将匕首放在楚晚的脖子上：“楚晚，楚家二公子，天姿聪慧，在17岁的时候就进行了二次分化，未来～不可限量，楚家一直把他当继承人培养，可是呢，楚晚没有如大家所预料般的闯出一番天地，反而，去了IAC当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助理，多么不可思议呀。为什么呢？我们的小少爷，是因为某个人吗，因为某个只是在16岁自己迟迟不分化，而给了自己一颗糖果，一个拥抱，一句鼓励的话，爱上的人吗，真是不可思议，你说我说的对吗，小少爷。”楚晚脖子上架着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毫不客气的承认了：“是的，但那又如何呢，我不后悔。”雾白看着他：“是啊，您不后悔，所以，如果由您的爱人亲自杀了您，您会恨他吗。”楚晚一直淡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的裂痕：“你…。”
　　雾白轻轻虚了一声，祁朝的身体又动了起来，他一步，一步，向着楚晚走来，祁朝挣扎着：“不要不要…。”但是却没有什么办法，楚晚面色僵硬，看着祁朝手里的刀缓缓插进了自己的肚子，他的口中涌出一股鲜血，地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湿了一块：“对不起…对不起…楚晚～楚晚！”楚晚的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他很冷静，一步，一步，将刀深深捅进了自己的肚子，他轻轻地拍了拍祁朝的肩膀，轻轻地抱住他：“我…要…死了…呢，祁…朝…我…对不起…你…啊，最后…还…能…抱抱…你…真好…我…总是…给你…甩脸色…以后…不会…了。”祁朝手中忽然一空，他被传送到了楼下，楼顶忽然“轰”的一声爆炸了——是自毁，亚体自毁了。
　　所有袭击人员都倒了下去，露出了木偶的真身，祁朝疯了一样跑过去：“不…不要…楚…晚…你没有…错…都是我…都是我的错…楚晚！”支援人员终于到了，他们收拾着残局，乌鸦和白鸽没有搜查到尸体，楚晚的尸体也没有——自毁的亚体是没有尸体的。
　　理智者死于冲动，对呀，理智者死于冲动。
　　天上的星星眨呀眨，楚晚也眨呀眨，星星多了一颗，叫做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