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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岁岁常安 “若是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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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那事过后,苏云便病了,只怕是当时在外吹久了些,如今他那身子,也真的是……
“侄儿的用药我这两天准备再换换,你陪他归陪他,可切莫要强撑。如今你这身也好不到哪里去,更不要说是一直熬着了”似是想到什么一般又带了些许的埋怨道“你忘了他刚入宗那段时候?病的不轻,你守在人身边一夜,最后弄得自己也受了寒。”
“他屋里的地龙烧的旺,不会再受寒了。再说,即便是要受寒,这不是还有哥哥在吗?我就不信,哥哥能放任我不管了?”
“你……你孙儿也不过才四个月,药也不能用的太猛,若是用的太猛,你便又要心疼孩子了。”夜亻丸看着桌边放着的几张药方,都是修改过后的方子,许久之后看着手中最新的一张方药时,还是有些许的担忧,怕这药过于生猛,伤着那幼崽……
“他近些日子里修为是不是流失的太快了?”顾清溪说着,似是有些不敢确定般,看着夜亻丸,道“若是那孩子在前期索要的修为越多,那是不是也能说他在后面所需要的也会越多?”
正在一边调整着每样药材的手一顿,随后才问道“他修为流失的很快?”似是没想到一般,才有些疑惑道“侄儿从未跟我提过,抛开侄儿没提以外,那小子也没来说过这件事。”
“他们从来都没跟你提过?”似是有些震惊,震惊过后,才想起来,对于夜氏的记载,少之又少,他们那两年轻人又怎会知道这一点?正在想着要不要说这事时,才听一边的人问道“莫不是双胎?”
夜亻丸这般说着,可随即便否定了这个想法,“双胎的话,他此时应该是怎么藏都会有些明显的弧度,可没有,除非是那孩子不怎么长,可这又不对,孩子的生长与其修为的流失是对等的。”
“族中也不是没有双胎,只是都对不上。”清溪这般想着,难免有些担忧苏云这胎是否会影响到他……
“实在不行,问渝渊吧,他们那有关这类的记载想必不会少,更何况他自己说,在你坦明之前便已知晓你来自哪。”夜亻丸这般说着,手中早已将写好的书信烧去了魔界。
清溪看着人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制止,显然也是同意人这话,可随即又问“若是没记错的话,以前是不是还有个王朝的皇室一脉后来归隐人间了?”
“好像是,小的时候便常听族中老一辈的人说,那皇室如何如何,又说那皇室还出过一个戏子皇帝”说到这,便像是想到了什么笑话一般道“这当真是可笑,一个戏班子里带回去的戏子,往外便说是流落民间的皇子,这谁能信?”
“对于这块的史书,族中少之又少,若是想了解,只怕是要等阿渊的来信了,他们那向来是什么都有。”清溪这般说着,可还是有些许的不放心苏云,便又过去看看。
而另一边,苏渝渊看着手中的信,也是觉得有些许的奇怪,可当细想,似乎身边有人也经历过这种情况,便也只得先去那书库中寻找。
许久之后,只见人从犄角旮旯里出来时,才看到人的手中正拿着一本看上去有些年代的书册,待人翻开细看时,才知那本书记载着以前各朝各代,和魔族、妖族以及所谓的“真龙”族等族的起源。
而那所谓的“真龙”族,也正是苏渝渊要找的内容,只见那书中记道【修真76年,也就是两千年前的熹泽年。据说,熹泽帝在位期间将原本即将覆灭的朝代硬是拉回了盛世,水祸、天灾、人祸在他即位那年都退了回去,后来民间便传言,熹泽乃真龙降世受天神庇佑,将此朝代硬生生续了百年之久,随后属于他那一脉的后代便由此隐秘于世间。】
“天神庇佑……”苏渝渊盯着那写着天神庇佑的字看了半天,恨不得能将这书册看出个洞来,直到许久才敢确定这后面并没有其他有关记载。
以现在的几个种族来说,不过也就是人人喊打的魔族,男子亦可孕育子嗣的夜氏,还有那不知真假的“真龙”族,若是记载属实,只怕那王朝早已不是最初的那个王朝。自古以来,能得到那样的成就,多半是新国初立,可以现在的视角来说,这记载也并非唬人,往往被上天眷顾之人,确实会比他人要幸运了些。
而天灾,若是有人不满先帝的做法,悄悄做点什么,最后所呈现的效果,也是一样的。所谓的“天灾”或许并非是天灾,而是人为,一个能够让那位戏院出生的皇子得到一个名正言顺的“天灾”……
待夜亻丸收到回信时已是第三日,看着心中所说的内容时,也不知该如何说,便也只能将这几日在净尘殿的清溪叫了回来后将那封回信的内容大致说了一遍,才问“渝渊说,书中记载的真龙族,只交代了来历,其余的便什么都不知。”夜亻丸偷偷瞄了眼人的脸色后,才接着说道“渝渊在查阅了其他书册之后,有了些许的猜测……”
“什么猜测”清溪看着有些欲言又止的人有些心急道“什么样的猜测,能让你欲言又止?”
“渝渊说,真龙族的子嗣稀薄,又或者说是一尸两命居多……也就是说……若那孩子当真是来自那,只怕是……”说着便也有些不自在的说道“这也只是猜测……清舟你不用那么紧张。”
“即墨氏……若是没记错,爹爹以前常常会说,那即墨氏与夜氏相同,男子也有那一定的可能会有孕,只是概率很低,十个里面也未必能有一个。”看着外面的雪有些发愣,随后才又说“爹曾说,那即墨氏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那便是眼尾。起初我还在想,一个眼尾又怎么会成为一个明显特征。后来当我看着知言那孩子的眼尾与其他人不同时,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现在想来,只怕是真的……”
“这个传言,族里人当时传的可邪乎了,说什么有神的血脉,这么些年里,又没听说过有人飞升,又怎会有神这一说?”
“具体的,还是得找到他们才能说。云儿腹中的胎儿如今不过才四月,若是要寻找他们的话,时间还算得上充裕。”清溪低头盘了几下腕上的镯子,才又说“若是可以,我到是希望他能岁岁常安,而非是要受此折磨……”
“实在不行,就让渝渊去找,你留下来陪陪他?你是不知道,当他得知你要回来的时候,可开心了。”说着便要提笔写信告知人关于此事安排,随后才又说了句“你如今这身子,也受不得奔波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苏云对知言那孩子的包容很大,也舍不得让人受伤,可每当我看着他那样的时候,又会觉得心疼,如今这份心疼竟已经演变成了愧疚……一场没有尽头的愧疚”手中还在盘着那枚镯子,每每人紧张时便会将这镯子拿出来盘一盘,久而久之竟也成了习惯。
“有时我也会想,如果我没有缺席他幼年时,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可后来我发现,我还是想的太简单了。这孩子像阿渊,阿渊的性子就软更不用说他儿子了……”
“你真的是,他有他自己的想法,若是当真喜欢,那便喜欢就是,只要那小子能好好待他,便也足够了,又何必怕他往后不幸?”看着面前还在盘着桌子的人道“你在盘这镯子,这镯子就要包浆了,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的这习惯。”
另一边,还没怎么退热的人一整个窝在顾知言的怀中,又时不时的会让人揉揉腹部,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觉得这几日身子异常的难受。往年病了也不过是烧个两日便好了,可现在,已经是第三日了,还没有退烧的迹象,尤其是深夜,往往烧的比白日更为严重。也是给师尊添了乱,明明自己身子不适,却也要在一边照顾着自己,当真是……
给人揉了一会后,才去炊房将还在温着的粥端了过来喂给人吃,待小半碗的粥快要见底了后,便也没再让人用了,只是还是会与前几日一般问着人想吃怎么。长老曾说,师兄不爱吃苦药,可如今为了治病还得顾忌着孩子,便只得将药往下压压,却没成想这药对人来说有些苦了,便也只得让人变着戏法般的哄人用着药食。
虽然效果是淡了些,但至少还会有别的药来与入了吃食里的药达成一种相辅相成的作用。
“阿言”
“师兄,你先休息会,若是夜里在烧起来,只怕师尊又要担忧师兄了。”轻轻的拍了拍人的后背似是有些埋怨道“早说了让你披着大氅再出去披着大氅在出去,师兄非不听,这下好了。想带师兄出去耍都要考虑师兄如今能不能出去,还得给长老报备。”
听着人的这番话,心里还是有些许的委屈,便转身不再去搭理人,直到许久,才带了些鼻音道“我想吃蛋羹……”
“不行,师兄最近还病着,长老千叮咛万嘱咐这段时日不能给师兄吃蛋羹。”看着人有些落寞的背影,才又开口道“师兄若当真想吃,那明儿师弟在一边的小厨房中给师尊炖一盅来,只是师兄要答应阿言,切不可多食。”
扭头看着榻边的人,道“我不想要有药味的蛋羹……”
“那便听师兄的,不加药材好了。”顾知言看着面前的人,也是拿人没办法,谁会去跟一个病着的人玩闹呢?再说,师兄好不容易才流露出这番模样,若是不顺着路走,只怕是好了之后非要给自己吃撑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