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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的阿言 “师弟还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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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刚结束弟子们的课业后,回来看到人在一边较着夜筠一些简单的阵法布列。场面看着很是和谐,依稀记得上一次眼前的人带弟子时,还是刚收薛文没多久。
见人并未察觉屋内多了个人,便起了玩心,只见人蹑手蹑脚的走到人的身后,顺势将人的眼前蒙上时,压低了声音问道“宗主,猜猜我是谁?”
当眼前一片黑时,便顺着人的话往下说道“让我猜猜,薛文?还是尊上?”似是觉得不对一般,便又想了会才问“总不能是长老担忧胞弟,来看看胞弟了吧?”
听着人说的几位,眉头皱了皱,怎这个人说了长老和自己的大弟子,还又说了那魔头的?“不对,在猜猜”顾知言有些幽怨的说着,又时不时给人添乱从而表达自己的不满,同时又在气恼为什么在师兄心里连那魔头都有一席之地?反观自己,说了三次里面没一个是自己,莫不是自己在师兄心里不重要?
“都不对啊?”又像是想了很久,才道“可是我好像实在是想不出来呢,阿言行行好,别闹了好不好?”
一听人这般说,才反应过来人这是故意逗自己玩呢,当即便有些委屈的将手放下来了问道“师兄是故意的?”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道“师兄是什么知道的……?”
看了人一眼,便又将目光放在了一边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夜筠身上道“今天便先到这里吧,回去之后,再把这一块的好好看看,下月便是弟子考核,到时候我单独考你。”
夜筠看着另一边的顾知言,便知自己应该是要先回去温习了。待给人收拾了下桌子后才回去,将这空间留给这两人。
见人走了之后,便上前将人抱入怀中轻声哄着人道“这不是见阿言想和师兄玩的嘛……”
在人怀中带着点委屈道“师兄既然知道是阿言,为何还要逗阿言……”当想到师兄逗自己时便忍不住在人怀中哭着道“师兄是不是认为阿言没有那个魔头重要……”
见人哭成这样,也心疼的不得了,早知如此,刚刚就不应该逗这人玩。谁知逗恨了给人弄哭了,只能一边哄着一边拿帕子给人擦擦脸上的泪痕。
“阿言胡说,尊上怎比得过阿言呢?他是爹爹,阿言是我的郎君啊。”顾苏云这般说着,又在人唇边小嘬了口道“阿言莫要哭了,若是哭花了便不好看了,到时候师兄可就真的不要你了。”
“师兄惯会这般逗我……”将头埋进人脖颈处轻轻蹭蹭,也不知道是累的睡着了还是如何?两人就这样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好半晌。才听见身边的人似是有些累了般,才有些慌张的问着人怎么了。
“没事,就是坐久了有些腰酸罢了。”
一听着人说腰酸,便有些懊恼般的拍了拍头,心知怎跟师兄闹了。本就因为有孩子有些难受,自己又怎敢让师兄坐这般久的。“师兄,这酸?”说着手便已然放在人腰间,给人揉一揉酸痛的腰身。
“好阿言,这是怕师兄不要你了?”
给人揉腰的手一顿,似是被人看穿了心思般。有些羞愧的低了低头,好一会才跟人说道“师兄能不能不要在提那个魔头……”
听着人的话只是摇了摇头道“好阿言,尊上是师兄的爹爹,也是阿言的丈人,又怎能一口一个魔头的喊着……?”轻轻捏了下人的脸颊道“阿言这般,有些不合规矩。若是让长老知道了,只怕是要好好教阿言规矩了。”
“可……师弟还是信不过他。”顾知言这般说着,似是也不知道应该如何与人的爹爹相处,喊了那么多年的魔头,如今要他改,又怎能是说改便能立马改掉的?
听着人说的这句话,只是拍了拍人的后背道“好啦,那师弟答应师兄,在长老面前,少说尊上几句,至于改口的事,师兄往后都不会再提了”看着身边给自己揉着腰身的人,没再说话。
许久的静默之后,才似是与人开玩笑道“师兄倒是没发现,我的阿言哭起来竟是如此难哄。若是他日被孩儿知晓,岂不是要笑话阿言了?”看着人这张脸,越发的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要栽在这里了。
“师兄”一声极清的声从身边传来,顾苏云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一时也有些拿不准,便出声问道“怎么了?”
“师弟还想听师兄唤一声郎君。”
“只是想听一声郎君吗?”顾苏云问着,许是之前的一声声师兄背后都没什么好事,便觉得这一声也并非那么简单。可没多久发现,这师弟似乎只想在听一声郎君。
“不可以吗?”停顿了会才又唤了一声“卿卿”
只见顾苏云起身带着小师弟去后院竹林一趟,不知是干什么,或许只是与往常一样来喝一杯茶,当走到棋桌前,才道“郎君,在陪师兄下一盘棋可好?”
“师兄若是想下棋,在屋内时亦可,为何要在屋外?师兄如今还有着身子,若是为此着了凉可怎办?”顾知言有些担忧的看着人,也不知道这人怎突然想下棋了。但也没辙,知得劝着人先回屋。
“郎君此次回来,还欠我一场棋。”
“什么”顾知言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当反应过来人说的是什么时,才哄着道“阿言陪师兄便是,我们回屋去可好?这外面太冷了,师兄未必能受得了啊。”
“师弟…似是忘了师兄在还未有身子之前,修为并不低……”像是有些疑惑道“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师弟便觉得师兄已经与百姓无异了呢?”
似是没意识到这点,直到人提起时才想起来,师兄在当时的几位师兄师姐里,敢称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只是,从什么时候起,便将这事给忘了呢?是很久没见师兄出手还是因为以师兄给人的感觉,便不像是修士呢……
“怎么了?”
“没什么,师兄你还是和以往一样执黑子吗?”顾知言问着,却不明白为何师兄每次与自己下棋时爱用黑棋。
“嗯,师弟这次可不许在走神了”这般说着,便看向一边的棋局,还是上一次入冬之前的那场。虽然一直将棋子放在外面有些不妥,但好在的是这棋子是师尊当年赠予的。说是即便是常年放置屋外也不会出现裂痕等情况,起初自己还是不愿信的,毕竟这世间哪有那么好的事儿,直到上次结束之后忘记将其收起来,再到现在毫无变化的棋子 ,才知师尊当年并未框自己。
“上次分明就是师兄走神了!”一听人污蔑自己便有些不悦道“上次的时候明明就是师兄自己走神了!师兄冤枉我!”
听人这么说,好像上一次确实是自己走神了。便只得哄着人道“是师兄的错,师兄记岔了,师兄不该冤枉师弟。”过去亲了亲人,直到最后被人打横抱回殿中,这场棋也没有下成。
“师弟当真是……若是不想跟师兄下棋,那二伯的课业你也得管管吧,最近师弟总是回来的很晚。”似是在向人表述自己的不满一般有些许的埋怨道“明明是找师弟学符箓的,最后还要帮着带学阵法。师弟当真是,放心我跟二伯独处吗?”
“最近是有些忙,辛苦师兄帮忙。”似是有些苦恼,道“近些日子,村里人并不好受,深山野怪又多,村民们也不敢贸然去深山当中,这几日便只能带着他们一块去深山砍柴好维持家中的日常所需。”
“今年的冬日确实要比以往都要冷,有的百姓对柴火的需求量大也是常有的,谁也没料到今年会如此寒冷。”刚说完这话时,才想起面前的这个人,便又叮嘱道“师弟这些日子可得注意保暖,免得出了什么事儿。”
“今年这么冷,也不知师尊怎么样了。师尊的身子骨本来就不大好,也不知有没有照顾好自己”有些担忧的看着远方,也不知道师尊如今又是在哪落脚。又想起师尊上一次给自己送信似乎还是一年前,这般想着,不担心是假的。
“师尊他老人家未必会有事,师兄还是莫要担心了。当心着点身子,若是让师尊知道了只怕是要担心了。”
“师尊已经有三年都没有回来了吧……”似是有些累了,便将窗关了起来。回到榻上躺了会后,才又问“师弟,你说师尊今年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以师尊他老人家的性子来看,只怕是今年也不会回来了……”
听着人这一猜测,也没说什么,便转身面对墙面,许久未动,似是睡了一般。直到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声响,也没多在意。
傍晚,门外传来叶长老的声音,说是师尊来信。以为还是同头两年一样会说不会回来的话,却没曾想,长老的话就像是多年平静的河水,被石子砸了进去后泛起的涟漪。
那个三年不回的清溪老祖,要回宗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