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和师兄的日常》秋雨一场寒

12、心悦于你 “我心悦你

　　次日一早，看着在一边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小师弟，两人都没说什么。

　　也不知是过去了多久，便听人有些委屈的声音传入耳边道“师兄……也觉得师弟当时做的很过分吗……”

　　看着人内心有些复杂，起初确实觉得这人闹腾，又让自己有些下不来台。可说到底，他终究还是个孩子，也只是一个着了急的小师弟。

　　顾知言见怀里的人一直没说话，便以为不会再有下文了时，便听到那句“师弟当年也不过是因为师兄才急了些，师兄并不介意。若是介意的话，师兄若当真觉得师弟很过分，便也不会让师弟在待在我这净尘殿中。”

　　在人脖颈处蹭了蹭，许久才有些闷闷的在人怀里道“师兄，你当初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为什么要对人这么好？这确实是一个很值得深思的问题，起初在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情况下，竟也会容忍着这个小师弟将院中弄得鸡飞狗跳。再到现在，明知若是不用药预防一下的情况下可能会有孩子，却依旧没有去找长老取。

　　对于这师弟，似乎永远都是包容居多，累了便让他休息，若是在院中闹的动静再大，自己也会当做听不见一般。由着他那样闹。还有后来，在明知是师兄弟的情况之下，还是会让人想要便拿走。若是说对师弟没有感情，只怕这宗门上下没人敢信，在自己眼中觉得很正常的举动，或许在别人眼里却很暧昧……？

　　也罢，师弟如今这般，说到底不也是自己一点点的惯出来的，即便是后悔也晚了。再说若是自己当真不愿的话，也不会答应他那一个又一个的请求。

　　“好师弟，不要多想了好不好？”似是觉得有些不妥，又紧跟着说了一句“师弟在师兄这，想怎么样都可以。”

　　“师兄”

　　“嗯？”回应着人的话，虽不知道是要做什么，但既是师弟唤自己，那应了便是。至于他想干什么，陪着他一起做便是了。

　　“我心悦你。”

　　似是没想到身边人会这么说，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待回过神来，才在人唇边落下了一个极轻的吻道“嗯，师兄知道。”

　　“那师兄呢？师兄是否也心悦师弟？”顾知言问着，像是一个在荒地走了几天几夜的旅人，渴望能得到水与食物一般，渴望着人口中的那一份答案。

　　顾苏云有些疑惑的将手放到人额前，也没见烫手，怎的还说起胡话来了？“我的师弟啊……师兄睡都被你睡了，孩子也都三个多月了，怎还会觉得师兄不会心悦于你呢？”

　　只见顾知言将手放到人的腹部上，摸着还没什么动静的肚子，似是期待着这孩子的到来，亦有些担心，虽然信得过长老的能力，可还是会忍不住多想。

　　顾苏云看着面前的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师弟，似是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跟这个人绑在一起。直到那次的深夜，顺着人的心思，亦是在顺着自己的心思，纵容着师弟的胡闹，亦是在放纵自己不去管那么多，由着自己与人在一起胡闹。

　　“阿言”在一边轻声的唤着身边的人，似是看出了人的担忧，轻声安慰道“没事的，现在担忧这些，还是有些太早了。”

　　抬头看着师兄半晌，也没说什么。只是给人揉了揉腰身，许久才与人说道“师兄，我还是有点心慌……”

　　“好了，阿言要相信长老可好？”握着人的手轻轻的捏了捏“更何况，孩子现在也不过才三个多月，距离出来还有好久呢？阿言现在担心还是有些太早了。”

　　“这事……阿言还是第一次知道。”停顿了片刻后才说“关于夜氏的记载，现存于宗门的书卷也没有多少……。”顾知言将头埋进人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也不知应该如何去表达此时的心情，自从知道师兄有孕后，欢喜有，可欢喜过后，便是无尽的担忧。男子孕育在这世间本就少之又少，更不要说民间所记录的，都是女子产子时的凶险。若女子都这般凶险，那师兄呢？只是这般想着便心惊的厉害。

　　看着师弟这般，不说怕是假的。自己虽然对夜氏的了解比顾知言多，可那也只是从长老口中，从魔尊口中所知。却并未见过除自己以外的其他有孕的夜氏族人，长老曾言夜氏的祖先为了保护族中剩余子弟不受外人侵害，才迫不得已从尧州搬去了邙山附近安居。

　　“好了阿言，不怕不怕。师兄不会有事的，不必这么早便开始担忧。”抱着人轻轻的拍了拍后背，似是想这般缓解人的情绪。

　　“师兄……”刚一开口便被人堵上了唇，剩下的话尽数被堵在了嘴边，没一会，彼此才分开。见人面色羞红的低着头，只觉得有些好笑。平时不主动的师兄，竟也会为了哄人主动一次。虽然有些许的短促，但也够了。

　　目光瞄到人似是在笑，有些没好气的问“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

　　“才没有，只是师兄这般模样，觉得有些可爱。”说罢便凑了上去道“从未见师兄能像今日这般主动。师弟自然是有些许的惊讶。”说罢便吻了上去，直到人要喘不上气儿了才像是不舍一般分开。

　　在一边喘着粗气，看了眼还在一边笑眯嘻嘻的师弟，有些埋怨道“你真的是，一抓到机会了便一个劲的欺负我。也不知道顾着点孩子，要是压着孩子了可怎么办是好？”

　　将人抱到一边的椅上，才开口“那就换个地方，这样总不能还能压着他了吧？”看着人面前的腹部，只是轻轻的戳了一下后，便压在人身上试图干点什么……

　　看着人这动作，便知人这是想干什么。只是如今这身子还不便，有些惊慌的看着这小师弟道“不可！师弟不可！”双手护着腹部，生怕此人乱来亦怕这人憋了那么久，弄得没轻没重。

　　再人唇边轻轻的点了下后，才说道“阿言会注意的，好师兄，你就让阿言从你这儿讨口吃食罢，阿言已经有好几个月都未曾碰过师兄了”

　　“不要在这”亲了人一口后才接着说道“我们回榻上去，好不好？”

　　“都听师兄的”说罢便将人又抱回了榻上之后，才从一边的暗格中拿出上回用剩了的膏体，扣了一小块出来后才道“师兄忍着些，可能会有些许的凉。”

　　“你轻些，莫要伤了孩子……”似是觉得有些凉，便从一边将被褥扯了过来盖在身上。

　　冬日的风吹起来总是带着些许的寒意，像刀子一般划过人的面颊。比起春日里的微风，倒会显得那般不领情，吹得人又冷又疼，却又有不得不让人外出的理由。

　　另一边，长老殿，夜筠有些不确定的问夜亻丸道“哥哥，这几日我真的不用去找那位教我的导修吗？”正忙着研究新的药效时，听到人这句话头也没抬说道“你这几日就在这自己跟着我学几天医术，至于符箓那些等等再说。”

　　“哥哥，宗主也是我们夜氏的族人吗？”夜筠看着面前的一堆草药，一边给人分类一边问着。对周围还都有些的好奇，若不是哥哥不让自己随意乱跑，只怕是早已将宗门转了个遍。

　　“筠儿”夜亻丸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后，才问“哥哥有没有跟筠儿说过有些东西，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

　　“哥哥是有说过，可是筠儿还是想知道，为什么不能提夜氏……拿才是我们的家啊。”抬手将人招呼过来后摸着人的头道“因为这世俗容不下我们，如果我们想在外面活着，就不能说我们来自哪里，那会害了自己。”

　　在人怀中，听着人说着。过了一会后才有些疑惑的问“世俗容不下我们，那为什么要给我们这样的能力？”见哥哥愣了一会后才又问“哥哥，容不下我们的到底是这世俗还是那些想觊觎我们身子的人？”

　　似是从来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时也有些犯了难，如今这世俗能接受是因为清溪当年将宗主反杀于此并处置了其他大长老与三长老，而二长老与四长老因碰的较少则被囚禁于长老殿，从而剥脱了自由的权利。就像夜筠所说，不接受的到底是世俗，还是那些想将夜氏占为己有的人？

　　“哥哥？”见夜亻丸半天没回答，便唤了几声，见人回过神来时，才换了话题道“哥哥，我可以去找宗主玩吗？”

　　“去吧”

　　待夜筠走后，便又独自在屋中思考起这个问题，以看无忧宗附近的百姓态度来说，也不能算是世俗容不下，若是世俗容不下，那百姓也不会那般容易便能改变自己的想法。世俗容不下夜氏，是族中一口口传下来的说法，若是误会，那又是因为什么，才致使族人搬迁。又是因为什么，才会让祖辈的人认为是世俗容不下我们？

　　另一边的净尘殿，屋内前不久还在欢好的两人，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所打断。只见那榻上的人影有些匆匆忙忙的将衣裳穿好后，才去开了门。见是夜筠过来的时候，才似是松了口气一般，将人领进了屋中。

　　夜筠跟在人身后，却不见宗主身影。正以为这一趟是见不到宗主的时候，便见宗主不知什么时候在自己的身后，若不是在身边有人，只怕是要被这一下吓着了。

　　“二伯”顾苏云这般喊着，虽然心里还是会觉得有些许的别扭，但，礼不可废。这是自幼便刻进骨子里的素养。

　　夜筠看着面前的人一时有些不知应该怎么办是好，心道哥哥也没说如果宗主私底下喊二伯应该怎么办，便也只能在一边笑一下。见人也没在意便也没在去提。

　　“二伯日后便来净尘殿找阿言吧，不必跟其他弟子混在一起。”顾苏云将最初的安排说了出来，毕竟宗门内当初出了那么大的一件事，若是不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自己未必能放得下心。而且面前的这个人看着还小，若是再被骗了去，最后还要被长老叫去问话，得不偿失。

　　“让导修私下里单独再给弟子教学吗！？”夜筠有些吃惊，似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以为会跟其他弟子一样到指定的地方去，可谁知宗主竟让自己直接来净尘殿中让人单独为自己授课。当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可当转念一想，自己是夜氏族人，若是在外有个什么好歹来，作为一宗的宗主还得处理，若是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倒也能在一定的程度上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嗯，宗门内当年出过一些事，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二伯日后便在净尘殿进行学习和课业便可。”三个人坐在后院的竹林中，又问了几次是否在居住上有什么不妥后，见人没说什么。便也没再过多询问，后来在人回去的时候便让身边的人送送，顺便告知长老对于夜筠后续学业的问题后才送两人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