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你很喜欢道歉？ 沈锦宸被白 ...
-
这一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沈锦宸躺在床上，小腿还无意识地轻轻晃着，手机被他搂在胸口。
暖黄的光线柔和地覆在少年脸上，那张清冷又带着稚气的面庞渐渐松弛下来。
眼皮越来越沉重，思绪慢慢变得模糊，晃荡的双腿动作越来越慢，他就这样抱着手机，在忐忑又夹杂期待的情绪里，睡了过去。
江宅。
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微光在昏暗的卧室里一闪而过，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静静躺在收件箱里。
江柘洗完澡，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水珠顺着黑发的发梢往下滴落，他拿过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发丝，水汽还萦绕在肩头。
走到床边，随手拿起搁置在床头的手机，点亮屏幕打开。收件箱的软件图标上，赫然冒着刺眼的红色数字1。
江柘指尖微顿，点进页面。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安静躺在列表上方。
【哈喽呀，是我呢，今天在栖阙谢谢你陪我聊天。〈抱拳抱拳〉】
江柘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目光一遍扫过那行的文字。
卧室光线昏沉，窗外夜色浓稠寂静。
江柘没有点开输入框，眉头轻轻皱起，指尖一划，退出短信界面。
他放下手机，扯过睡衣换上。
躺回床上，重新拿起手机。
安静的卧室里，他忽然轻啧了一声，情绪里带着几分不耐。
指尖按下电源键，屏幕骤然息屏，房间陷入一片昏暗。
他将手机往身侧一扔，闭上眼，入睡。
一夜过去，天光微微透进窗缝。
沈锦宸迷迷糊糊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摸索怀里的手机，点开对话框。页面安安静静，没有新消息的提示。
沈锦宸心想：是发的太晚了吗，好吧。
沈锦宸把手机放在枕头上，从床上慢慢爬起身。
他转身走到椅边，拿起叠放整齐的校服，一件件穿戴妥当。
清冷稚气的脸，此刻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动作安安静静，有条不紊。
换好衣服，他开门走向卫生间洗漱。
洗漱结束，他折返回到卧室。
走到书桌旁拎起书包，临出门前，又扭头望向枕边的手机。
他咬了咬下唇，弯腰拿起手机，小心翼翼揣进书包内侧的夹层。
背上书包，推门走出房间。
沈锦宸走下楼梯。餐厅里已经摆好了早餐，空气中漫开淡淡的食物香气。
陶佩芸听见脚步声，迎了上来，看向身上校服穿戴整齐的少年，轻声开口：
“沈少爷，昨天你落在会所的校服，夫人夜里送回来了，放在玄关的柜子里，交代我跟你说一声。”
沈锦宸轻轻点头，应道：“好的，我知道了陶姨。”
说完，他走到餐桌边坐下，拿起餐具，吃起早饭。
精晏中学。
课间，教室里喧闹嘈杂，周遭满是同学说笑打闹的声音。
沈锦宸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两只手肘搭在桌面，双手撑着头，目光怔怔望向窗外。
明媚的日光落在玻璃窗上，外面的树影随风轻轻晃动。
沈锦宸思索了片刻，俯身拉开书包拉链，从内侧夹层掏出那台老旧的手机。
指尖按亮屏幕，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十点五十三。
这个点发信息应该可以看到吧。
沈锦宸指尖点开短信图标，复制粘贴到输入框，改了下时间，发送。
【哈喽呀，是我呢，昨天在栖阙谢谢你陪我聊天。〈抱拳抱拳〉】
信息框前面转着一圈灰白的加载圆圈，慢悠悠地打转。
沈锦宸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个转动的圆环，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来回划了好几下，徒劳地想要这条消息发送得快一点。
片刻过后，发送成功的提示终于跳了出来。
沈锦宸指尖按下锁屏，屏幕骤然暗下。他拿着手机，弯腰拉开书包内侧夹层，小心翼翼把手机塞回书包里面，拉好拉链。
做完这一切，沈锦宸重新坐直身子，手肘搭在桌面上，双手撑住脸颊。
眼神空空的，怔怔地出神。
他再次伸手拉开书包拉链，重新把那台老旧的手机取了出来。
指尖按亮屏幕，扫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时间。
十一点十五。
应该回了吧。
他打开手机，点开短信界面。
视线落上去的那一瞬，瞳孔微微一缩——有新消息，回了！
【你谁？】
不记得我了吗？没关系，我在告诉他我的名字就好了。
【我叫沈锦宸，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在栖阙见过的，你给了我你的名片的。〈招手招手〉】
沈锦宸垂着眼，望着屏幕上发送成功的短信。
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上的文字，心底默默宽慰自己：应该能记起来了。
很快，对面回了。
【哦，不记得，你加错人了。】
沈锦宸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指尖落下去，空空荡荡。
名片在家的柜子里，但他记住号码了，他把手机举到眼前，目光逐字逐行，仔细扫了一遍收件人的号码，一位数字接着一位数字核对。
号码是对的。
【可是名片号码是对的呀，我没有加错。〈疑惑疑惑〉】
【他给你的名片不是他本人的。】
【这样吗，好吧没关系，那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拜托拜托〉】
【我认识你吗？】
【认识呀，你知道我叫沈锦宸。可以吗？〈拜托拜托〉】
【可以。】
沈锦宸眼底泛起一点光亮，敲字回复。
【好，很抱歉昨天这么晚给你发消息，没打扰你休息吧。〈拜托拜托拜托〉】
对面一针见血。
【你很喜欢道歉？】
沈锦宸微微一怔，笔尖似的眉毛轻轻蹙了下。
【没有呀，怎么了吗？】
屏幕微光映着他稚气的侧脸。
【那你为什么要道歉？装可爱？】
沈锦宸盯着这行字，呆呆地看着屏幕。
【没有装可爱，我觉得给你添了麻烦，才道歉的。】
【挺有自知之明，但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那我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
【别发信息，再发告你骚扰。】
【好的，我明白了，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另一边。
江柘把沈锦宸的短信会话删除，划退短信界面，熄屏。
麻烦。
卧室。
晚上沈锦宸躺在床上，摆弄着手里的手机，心里想：也不知道这个加错的他有没有原谅我，两个江柘，就当做一个好啦。
抱歉呀，我不是故意把你当江柘的，只能拿你先试一下了。
【你原谅我了吗？〈担心担心〉】
没有回。
沈锦宸看了眼手机屏幕的时间，现在晚上8点，睡这么早吗，会不会没看见信息，再发一遍吧。
【你原谅我了吗？〈担心担心难过难过〉】
江宅音影室。
江柘看了眼手机，看到沈锦宸发来的信息，眉头紧紧蹙起，指尖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会，没有点开输入框，也没有回复半个字。
指尖按下电源键，屏幕熄掉，他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
卧室。
沈锦宸双手捧着那台旧手机，俯身趴在床上。
手肘垫着被褥，眼睛一瞬不瞬盯住短信对话框，安安静静地等着回信。睡觉了吗，睡得好早。
【你睡觉了吗？】
江宅音影室。
屏幕又亮了下，江柘眉头狠狠拧起，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同时，方嘉煜先前打趣他的话，蓦地在脑海跳出来——江少爷收收你嘴巴的毒。
【再发告你骚扰了。】
【为什么呀，你不是原谅我了吗？〈疑问〉】
【因为你很烦，什么时候原谅你了？】
【你不是说只要我当时不发信息，就原谅我吗？〈疑问疑问〉】
【我说当时了？】
【没有，但是我想和你聊天，你不是说没有事也可以找你聊天吗？】
方嘉煜都说了什么狗屁话。
【可以，发。】
【好呀，谢谢你。〈wink wink〉】
一股暖意缓缓漫遍心口，顺着胸腔往四肢散开，沈锦宸暖暖的，朋友没有白交。
要是真的江柘也能这样就好了，沈锦宸心里想。
这几天，沈锦宸去学校都把那台老旧手机揣在书包夹层里。
走在路上偶遇蜷在墙角的可爱小猫，会悄悄停下脚步，拿出手机，对着毛茸茸的小家伙按下快门，照片附在短信里发送过去。
【很可爱的小猫咪。〈图片〉】
遇见澄澈绚烂的晚霞，漫天流云铺满天际，也会举起手机拍下这片好看的天空，编辑短信发送过去。
【天空很漂亮。〈图片〉】
心里生出细碎的欢喜，指尖飞快敲击屏幕，把自己开心的心情一字一句打成文字，源源不断发送到那个号码。
【今天很开心，你开心吗？〈大笑大笑〉】
江柘的手机总是时不时弹出提示。小猫、晚霞，还有Omega礼貌的问候他开心吗？，一条接一条涌过来，看着屏幕上源源不断发来的日常碎片。
【你很闲？】
【没有呀，就是看到好看的想发给你。】
【你审美死绝了？】
【没有啊，只是觉得很漂亮。】
【品味真差。】
【谢谢夸奖。】
【？有病】
沈锦宸想了下打字道。
【我没有病，我身体很健康，谢谢你的关心。】
江柘嗤笑了声，真是笨，钝感力倒是很强。
卧室。
沈锦宸坐在书桌前，掏出那台旧手机摊在桌面，屏幕上是在学校里拍下来的建筑照片。
他拿着黑笔，低头对照着手机里拍下的画面，安静地在画纸上描摹。
那张清冷稚气的脸，被台灯的柔光浅浅笼罩。
“砰”的一声，白锦淑一把将门推开，径直走了进来。
沈锦宸毫无戒备，听见动静，头向后转去，抬眼看向走进来的白锦淑。
他心头微微一紧，下意识就想把手机、画纸往书本底下遮掩，动作慢了半拍。
白锦淑的目光淡淡扫过书桌，先落在画纸上，随即又落到那台摆在桌面上的手机上，眉眼间辨不出喜怒。
白锦淑快步上前，伸手一把夺过桌上那张还没有画完的画纸。
只听见刺啦几声脆响，画纸被狠狠撕碎，大大小小的纸屑四散纷飞，朝着沈锦宸的脸上砸落下来。
“我不是说过不要画画吗？”
细碎的纸片沾在沈锦宸的脸颊、肩头，地板上。
笔下的建筑，瞬间变成一堆残破的碎片。
“对不起，母亲。”沈锦宸慌忙从椅子上站起身，双腿微微发颤，”蹲下身去捡拾满地四散的碎纸片。
他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翻涌上来的酸涩，指尖小心翼翼，一片一片收拢碎片。
“手机最近在给谁发短信？”
白锦淑抬脚，径直踩住了那块沈锦宸要拿起的碎纸片。高跟鞋底轻轻碾了碾，纸片被压在地板与鞋面之间，再也拿不起来。
沈锦宸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离纸片只有一点距离，动作顿住。他蹲在地上，脊背微微绷紧，抬眼怯怯望了一眼白锦淑，又飞快垂下眼帘。
“是我交的朋友。”沈锦宸实话实说。
他知道自己就是说谎，白锦淑也能轻而一举的查出来，对方现在没有去翻看手机，不过是给他机会，看他这个废物够不够忠诚。
“朋友？”白锦淑嗤笑道：“哪来的朋友？给你名片的方嘉煜？”
沈锦宸蹲在满地纸屑之间，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神满是茫然不解，声音细细的，带着一丝错愕：“不是叫江柘吗？”
“你是蠢货吗？他说你就信？”白锦淑的声音冷冷砸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锦宸低下头，下颌紧紧收着，不敢回答。
指尖捏着的碎纸片簌簌从掌心滑落，散落在脚边，脑子嗡嗡作响。
原来从头到尾，自己都搞错了。
“那我就告诉你，给你名片的人叫方嘉煜，江柘的好兄弟，方家的活宝。”
白锦淑伸出手，指尖用力捏住沈锦宸的下巴，强行将他的脸抬起来，逼他直视自己。
沈锦宸下颌被捏得生疼，被迫仰起脖颈，一双眼睛里盛满慌乱无措。
“被人骗了都不知道，蠢死了，后遗症真多，当时在医院就不该选你。”白锦淑捏着他下巴的力道又加重几分，语气冰冷刻薄，字字直直砸在沈锦宸心上。
沈锦宸下颌传来尖锐的痛感，被迫仰着头，眼眶泛起一层水汽，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眼泪落下来。
“少跟骗子聊天，把你当傻子都不知道，还有别再让我看到你画画，真是废物。”
白锦淑猛地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力道一撤，沈锦宸的头无力地垂落下来。
她没有再多看蹲在地上的Omega一眼，抬脚绕开满地的碎纸屑，径直朝着卧室门外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门被“砰”一声重重带上。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沈锦宸一个人。
滴答。
碎纸上多了一滴水。
捡碎纸的人慌忙抬手，手背飞快蹭过纸面，想要把这滴水擦掉。
质量本就不好的画纸，用力一擦，纸面直接被蹭破，磨出一道破洞。
他僵住动作，手背上还粘着破损的纸屑。
如果可以快活的死掉就好了。
下巴留着被捏过的酸痛，眼眶通红，眼泪还在不停往上涌，却再也不敢任由泪水滴落在地上。
卧室空荡荡的，关门之后再没有别的声响，只有少年极轻、压抑的呼吸声，在寂静里若有若无。
精晏中学。
“锦宸，你眼睛怎么肿了啊？”林昭乐一眼就注意到了沈锦宸的眼睛，眼皮肿得像两片发胀的桃瓣。
沈锦宸心头一紧，下意识垂下脑袋，避开林昭乐的视线，指尖攥紧了校服衣摆，慌忙偏过脸。
他喉结轻轻动了动，声音又轻又哑：“昨天晚上眼睛不舒服，不碍事的。”
“不舒服吗，要不要去看看校医？”林昭乐眉头一拧，见他眼皮肿得厉害，拽住沈锦宸的胳膊，拉着他就要往医务室的方向走。
“不用啦，我没事的，是眼睛里进东西了才不舒服的。”沈锦宸反拽着林昭乐的胳膊，稍稍用力的往回拉。
“那好吧，你不舒服一定要说呀，我陪你去医务室。”
“好呢，我会说的。”
这一天沈锦宸都不在状态，他一直在想白锦淑说的话，给他名片的是方嘉煜，可方嘉煜告诉他的名字和对方递出的名片，都是江柘的。
再回想短信里的对话，对面的人说不记得他，而且还说自己加错了。
就是自己再傻再蠢，答案也能大概知道了。
已经清清楚楚摆在他面前了——是江柘。
沈锦宸自嘲道：自己真是蠢到家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
你真的是一个很废物的人，活着对这个世界有什么好处。
“锦宸同学，早上好啊。”远处的宋凛的招呼声打断了沈锦宸自嘲的思索。
沈锦宸抬眼望过去，不远处站着宋凛，他身侧并肩立着两个人——江柘，还有方嘉煜。
三个人随意站在一起闲谈，走廊人来人往，喧闹的背景落在他们身上。
沈锦宸的呼吸微微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是他第一次，同时看见这三张脸。
三人边闲谈边往前走，脚步没有停顿，越走越近，最后直直停在了沈锦宸的面前。
沈锦宸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睫毛轻轻颤动，慢半拍开口回应：“…早上好啊你们。”
宋凛抬眼看向僵在栏杆边的少年，随口开口问道：“你站在栏杆这里干嘛呢？林昭乐没和你一起吗？”
走廊上人来人往，脚步声、说笑声络绎不绝。
方嘉煜脸上还带着漫不经心的浅笑，目光落在沈锦宸身上，神态松弛。江柘站在一旁，神色淡淡，安静地看着他。
沈锦宸后背绷得紧绷，手心冒出一层冷汗，指节攥得校服衣角皱起一团。
“昭乐他有事，让我在栏杆这里等他。”
沈锦宸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目光下意识垂向地面，不敢抬眼对上面前三人的视线。
“你知道他有什么事去了吗？”宋凛继续问道，微微歪了下头。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只叫我在这里等。”沈锦宸脊背绷得僵直，脑袋垂得很低，视线落在脚下的地砖缝隙上。
“你别道歉呀，我只是问问。”宋凛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顿了一下，连忙摆了摆手。
沈锦宸身子微微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十分僵硬地挤出一抹笑意。
“没关系的。”这句话说得干巴巴的，连自己都觉得别扭。
方嘉煜眉梢轻轻动了动，看向低头局促的沈锦宸。
他上前两步，伸出手，语气坦荡温和：“锦宸同学你好，方嘉煜，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沈锦宸猛地抬了下眼，心脏狠狠一跳。
他手心满是冷汗，迟疑片刻，才慌忙抬起微微发颤的手，轻碰了一下对方的手掌，想要快速收回。
“你好，方嘉煜同学。”
可指尖刚贴上对方的掌心，方嘉煜并没有松开，反倒轻轻拽住，握住他的手。
“很高兴认识你呢，锦宸同学。”方嘉煜往前凑近了半步，微微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落在沈锦宸的耳畔：“你很耐看，不过我更喜欢你叫我嘉煜。”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沈锦宸浑身的神经绷紧，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脖颈微微绷紧，整个人进退两难。
沈锦宸浑身一僵，想抽回的手没能挣脱，方嘉煜还说了这些话。
“谢谢，你也很好看，嘉煜同学。”
江柘立在原地，目光淡淡落在二人相触的手上，唇线抿直：“说完就松开，别拉拉扯扯。”
方嘉煜闻言低笑一声，顺势松开了手：“遵命，江少爷。”
骤然得到解脱，沈锦宸飞快将手往身后藏了藏，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握手的触感。
“我们还有事，就先走啦，下次见锦宸小同学，希望你可以记得我呢。”方嘉煜语气带着惋惜，朝他挥了挥手，算是道别。
“下次见。”宋凛也朝他挥了挥手。
“下次见。”
沈锦宸站在栏杆边，僵在原地，目光怔怔落在三人远去的背影上。
耳侧仿佛还残留方才方嘉煜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脸颊微微发烫。
手指无意识反复摩挲刚刚握过的那只手掌，衣角被攥得满是褶皱。
刚刚方嘉煜凑过来的时候，沈锦宸闻见了方嘉煜的信息素——铃兰花香。
他还是第一次碰到，信息素是花香的S级Alpha。
心底隐隐生出几分奇妙的诧异。
在所有人固有的认知里，S级Alpha的信息素大多是强势、压迫，自带居高临下的威慑力。花香，几乎是Omega的专属标签。
一个S级Alpha，信息素偏偏是花香。
如果向外释放信息素，非但不会形成压制，反倒很容易被视作示弱，甚至会引来轻视与揣测。
铃兰花的花香很好闻，晨露般清甜柔和，混着嫩叶淡淡的绿意，闻上去圣洁温顺，也很温柔，温柔的可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你很喜欢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