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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健健康康的平安长大。 不可透露内 ...

  •   由于昨夜喝过酒的缘故,沈锦宸天刚蒙蒙亮就醒了。他小心翼翼地跨过身侧的江柘,生怕将他吵醒,趿着拖鞋,踮着脚尖走到门边,轻轻拉开房门,刚一出去,便迎面遇上了吴艳丽和张国权。
      “艳阿姨,早上好。”
      沈锦宸压着声音问好,手背在身后,轻轻把门合上。
      吴艳丽今天要和张国权去镇上赶集,见他起得这样早,不由得有些惊讶,毕竟前几日沈锦宸要睡到很晚才起床。“小呆,起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沈锦宸抬手蹭了蹭脸颊,抿了抿唇:“睡不着,就起来了。”
      “那正好,等会儿就麻烦你帮我喂一下鸡,我和你张叔要去赶集,来不及了。”吴艳丽走上前,伸手轻轻揉了揉沈锦宸蓬松柔软的头发。
      “好的,艳阿姨。”沈锦宸一口应下,顿了顿又有些局促地问,“可是……要怎么喂鸡呀?”
      他只见过餐桌上做好的鸡肉,活生生的鸡,他还没有近距离接触过。
      “很简单,把鸡饲料撒在地上,鸡自己就会来吃,别撒太多就好。”吴艳丽笑着叮嘱。
      “好,我记住了。”沈锦宸乖乖点头。
      张国权看着他温顺的模样,神色慈祥地开口:“小呆,家里还有不少高粱酒,等中午我回来,咱们好好喝几杯。”
      昨晚自己耍酒疯的模样一下子浮现在沈锦宸脑海里,可一想起高粱酒清甜的滋味,他又不由得心动,小声说道:“可以喝一点点。”
      “哎哎哎,你还说!”
      吴艳丽一把揪住张国权的耳朵,“还喝呢,别把小呆给带坏了。”
      说着便拉着他往院里的车棚走去。不多时,张国权发动了三轮车,吴艳丽坐在他身旁。
      “喂鸡就拜托你啦,等我们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三轮车缓缓驶出,吴艳丽的声音渐渐飘远,越来越轻。
      “拜拜。”沈锦宸抬起小手,轻轻挥了挥。
      沈锦宸站在原地,目送着三轮车,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
      喂鸡,应该会很简单吧,毕竟艳阿姨都说了很简单。
      沈锦宸趿着拖鞋,走到杂货房找饲料,他见到过吴艳丽喂鸡,就只需要打开鸡圈篱笆门,走进去把饲料分散的撒开就好了。
      一踏进鸡圈,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地上到处都是鸡粪,沈锦宸趿着拖鞋,小心翼翼的按照印象里吴艳丽喂鸡的动作模仿,生疏的往外撒着饲料,他第一次喂鸡有点害怕,听说鸡会啄人,而且还是很疼的。
      偏偏有一只公鸡,像是看穿了他的胆怯,自他进圈起,就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沈锦宸心里发慌,抬手挥了挥,想把公鸡赶走,可那只鸡纹丝不动。
      他试着小声和那只公鸡商量:“你……你别过来,不要啄我…我给你喂吃的。”
      “咯哒咯哒。”公鸡梗起脖子,死死盯着他,不停地啼叫。
      “别过来啊……”沈锦宸慌忙抓起一把饲料,朝着公鸡撒过去,脚步慌慌张张地朝篱笆门口后退。
      公鸡丝毫没有退让,伸着脖子径直朝他追来,一边追一边咯咯地叫。
      眼看公鸡紧追不舍,沈锦宸也顾不上关上鸡圈门,转身朝着屋子狂奔,手里的饲料撒了一路,连拖鞋都跑丢了一只。
      “啊——”
      沈锦宸猛地撞上一个坚实的怀抱,脸直直磕在Alpha的胸膛。满心都是被公鸡追赶的恐惧,他下意识猛地一跳,双腿环住Alpha的腰,双臂紧紧搂住脖颈,脸埋进了Alpha的颈窝。
      是江柘。
      江柘被沈锦宸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明显一僵,片刻后,他抬手稳稳托住沈锦宸的腿,声音平缓地开口:“干什么?”
      沈锦宸飞快地朝身后地上瞥了一眼那只公鸡,回头时手臂收得更紧,埋在他颈间闷声道:“公鸡,它要啄我。”
      “咯哒,咯哒。”公鸡刚追过来,撞上江柘冷沉沉的目光,像是察觉到了压迫感,识相地调转脚步,踱到别处去了。
      江柘瞥了眼在远处闲逛的公鸡,淡淡评价:“怕成这样,胆子真小。”
      “它真的会啄人的,啄到会很疼。”沈锦宸往江柘颈窝里又缩了缩,不肯松开手。
      “它走了,下来。”江柘语气平淡地开口。
      “不要。”沈锦宸反而搂得更紧,忽然想起方才慌乱间忘了关篱笆门,又小声补充,“鸡圈的门我没关上,鸡会跑出来啄我的。”
      江柘无可奈何,就这么抱着沈锦宸,先把溜出来的几只鸡赶回鸡圈,再走到门口,将篱笆门牢牢扣好。做完这一切,他垂眸看向怀里的沈锦宸:“好了,可以下来了。”
      “我的拖鞋不见了……”沈锦宸抬眼望向江柘,耳根微微发烫,神色十分别扭。
      “沈锦宸……”江柘唤了一声他的名字,话却没有说完,径直往房间走去,伸手用力掰开沈锦宸环着他脖颈的手臂。沈锦宸骤然失了支撑,身子往后一仰,直直倒向床铺。
      慌乱之下,他下意识攥住了江柘的衣襟。江柘被这股力道一带,顺势弯下腰,一手撑在床面,将沈锦宸困在了自己和床之间。
      “你……我不是故意拽你衣服的。”沈锦宸慌忙松开手,两只手掌抵在江柘的胸口,呼吸都乱了,“离、离得太近了……”
      江柘唇角浅浅一勾,无视了他推拒的双手,微微俯身,凑到他的耳边,嗓音低沉:“哦?刚刚死死搂着我的时候,怎么不嫌近。”
      “我……我那是太害怕了。”沈锦宸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急忙偏过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沈锦宸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脏砰砰砰的狂跳,这已经不是正常跳动了,他把手放在胸口感受,心脏跳动频率太快了,生病了吗。
      “最好是。”江柘直起身子,垂眸看向床上的沈锦宸,“没有拖鞋,乖乖待在床上别乱动。”
      “敢跑出来,就放鸡啄你。”江柘威胁道。
      “可是……”沈锦宸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房门便被江柘关上了。
      沈锦宸没有拖鞋只能老实待在床上,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不知道江柘现在在干什么。
      一直等到天色渐晚,院外传来三轮车突突的声响。张国权驾着车驶进院门,一眼就看见江柘坐在院子里,正低头编着竹筐。
      “小柘,我们回来啦。”
      “艳阿姨,张叔。”江柘抬声应道。
      吴艳丽四下望了望,不见沈锦宸的身影,有些疑惑:“咦,小呆呢?”
      江柘朝房间的方向偏了偏头:“在屋里。”
      “怎么搁房待着了?”吴艳丽看向房门紧闭的房间。
      张国权开口:“一直闷屋里不无聊吗?”
      江柘顿了顿,把沈锦宸喂鸡丢人事迹,讲给两位长辈听。
      ……
      “小呆这孩子也太可爱了,哈哈。”吴艳丽听完,笑得合不拢嘴。
      张国权也被沈锦宸喂鸡的趣事逗笑,只是笑意淡了些,忽然想起了自家孩子,轻声开口:“张颉第一次喂鸡的时候,反应也和小呆一模一样。”
      “提这些做什么。”吴艳丽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重重捶了一下张国权的肩膀。
      “我就是随口想起,不说了。”张国权敛了神色,便不再言语。
      吴艳丽很快调整好情绪,重新看向江柘,脸上又扬起笑意:“饿了吧,我和你张叔去准备午饭。”说完,她便拉着张国权往厨房走去。
      江柘捕捉到了吴艳丽转瞬即逝的落寞,却没有多问,别人不想说的事又何必去问。
      他拿起那双被清洗干净的拖鞋,朝房间走去。屋里的沈锦宸实在闲得无聊,又因为今早起得太早,发了一会儿呆,便不知不觉睡着了。
      江柘轻轻推开房门。沈锦宸睡得本就浅,听见动静立刻醒了过来,揉着惺忪的睡眼:“江柘,艳阿姨他们回来了吗?”
      “刚回来。”江柘弯腰,将手里的拖鞋放在沈锦宸脚边,直起身,淡淡道,“穿上。”
      沈锦宸看着被刷洗得干干净净的拖鞋,抬眼看向江柘,眼里带着一点惊喜:“你帮我刷了拖鞋呀,好干净。”
      他站起身,趿上拖鞋,快步走到江柘跟前,仰起脸望着他:“江柘,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这种话,你也对别人说过吧。”江柘垂眸看向他,眉梢微挑。
      沈锦宸用力摇了摇头,语气格外认真笃定:“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以后也只会对你说。”
      “肉麻。”江柘撇了撇嘴,转身迈步走出了房门。
      吴艳丽很快就做好了饭菜,她将一盘盘菜肴端上桌,朝着院外喊道,正在编竹筐、翻晒稻谷的两人闻声抬起头。“吃饭啦,孩子们。”
      两人停下手里的活,朝饭桌走来。
      吴艳丽笑着,给他们各自碗里夹了一只油亮的大鸡腿:“来,一人一个大鸡腿。”
      “谢谢艳阿姨。”
      “小呆,以后不用怕公鸡,要是它再啄你,就来喊我和你张叔。”吴艳丽一边往碗里夹菜,一边温和地叮嘱沈锦宸。
      “实在不行就把它宰了,给你们补身子。”张国权在一旁接口道。
      “啊…”沈锦宸脸颊微微发烫,好丢人,江柘怎么把这件事跟艳阿姨他们说了,他只好弯起眉眼,“谢谢艳阿姨,谢谢张叔。”
      这一餐,两人吃得很慢。吴艳丽不停地往他们碗里添菜,碗里的菜堆得高高的,半天都吃不完。
      沈锦宸无奈开口:“艳阿姨,我们快要吃不下了。”
      “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几天帮我干活,都瘦了。”吴艳丽笑意温柔,又夹了几筷菜放进他们碗中,才摆摆手,“好了好了,我不夹了。”
      她欣慰地望着两个人,也小口饮了几杯高粱酒。张国权更是喝了整整一瓶,面色醺红,话也多了起来。
      “小呆,你知道吗,我家小子以前第一次喂鸡,反应跟你今天一模一样。”
      沈锦宸闻言一怔,轻声接话:“您儿子一定很懂事乖巧。”
      “是啊,他特别懂事,我和你艳婶都疼他得很……”
      “你又提这些干什么。”吴艳丽抬脚轻轻踢了下张国权的椅腿,筷子夹起一粒花生米,眼底已经泛起湿意。
      “就让我说说吧,艳丽,憋在心里太久,说出来反倒好受些。”张国权苦笑着,轻轻拍了拍吴艳丽的肩膀,在她耳畔呢喃,“也就没有遗憾了。”
      吴艳丽没有再阻拦,算是默许了。
      “我儿子叫张颉,特别听话孝顺,总主动帮我们下地干活。”张国权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沈锦宸斟酌着开口:“张颉,很好听的名字。”
      江柘也缓缓说道:“你们生活得一定很幸福。”
      吴艳丽接过话,声音微微发颤:“是啊,很幸福,可是……可是他睡着了,永远地睡着了,再也醒不过来了。”她抬手捂住脸,“让你们见笑了。”
      “不会的,请您们节哀。”听到这话,沈锦宸心口猛地一揪,泛起一阵钝痛。
      “节哀顺变,艳阿姨,张叔。”江柘也轻声道。
      张国权不再用酒杯,直接拿起酒瓶对着瓶口喝了一口:“家里好久没有年轻人的影子了,谢谢你们来陪着我们。”
      “该是我们谢谢您二位的收留和照料。”江柘唇角微扬,礼貌道谢。
      “要是张颉还在,也该和你们差不多大了。你们都是懂事的好孩子,一定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吴艳丽擦去眼角的泪水,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是啊,都要好好的,平平安安。”张国权醉醺醺的举着酒瓶。
      沈锦宸站起身,微微躬身鞠了一躬:“谢谢您的祝福,我们一定会的。”
      江柘也随之起身,弯腰行礼:“也祝愿二位平安康健,长命百岁。”
      “哎,我们老啦,长命百岁留给你们。”吴艳丽抬手摆了摆。
      沈锦宸鼻子微微发酸,带着一丝哽咽轻声问道:“张颉……是因为生病吗?”
      “心梗,突发性的心梗。”吴艳丽埋着头,双手捂住脸,低声啜泣起来。
      “那天中午,张颉说胸口发闷,就回房躺着休息,我和你艳婶那会儿都下地干活去了。”张国权抬手抹了把眼角,声音沙哑,“等我们赶回家的时候,他身子都已经凉透了……就那么安静地睡过去了。”
      吴艳丽死死咬着唇,强忍着翻涌的哽咽,接着说道:“就这么睡着了……他才十二岁,才十二岁啊,生命就结束了。我们……我们还没能带他去看一看大山外面的世界,他就走了,去天堂了……”
      泪水顺着沈锦宸的脸颊不断滑落,他心里一阵阵发酸,那样小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这么突然地离开了。
      命运仿佛总爱捉弄生命,这般无情又残忍。
      江柘静静立在一旁,眼中没有泪水,心口却像被钝刀一下下割着,闷痛得几乎喘不上气。
      “小呆,阿姨……阿姨可以抱抱你吗?”吴艳丽松开捂住脸的手,站起身,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望向沈锦宸。
      沈锦宸喉头哽咽,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向前踏出一步,用力抱住了她。
      吴艳丽立刻收紧手臂回抱住他,脸颊靠在沈锦宸的肩头,无声地颤抖抽泣:“真好,你一定要健健康康长大,小呆。”
      “我会好好长大的。”沈锦宸强忍着哭意,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艳阿姨,不哭呀不哭。”
      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溃堤,吴艳丽失声痛哭出来:“张颉,妈妈好舍不得你,妈妈还没有好好爱你……你怎么就离开妈妈了……”
      她哭得浑身脱力,身子软软地靠在沈锦宸身上。沈锦宸用力稳稳扶住她,指尖轻轻抚过她鬓边已经泛白的发丝,低声宽慰:“艳阿姨不哭,张颉去了天堂,会化作天使守护着你们的。”
      张国权上前一步,轻轻扶住几近虚脱的吴艳丽。“小呆,小柘,时候不早了,你们回房休息吧。”他的声音沙哑,“歇息吧。”
      “张叔,艳阿姨,真的很谢谢你们。”沈锦宸伸手拉过一旁江柘的胳膊,对着二人深深道谢。
      张国权只是轻轻摆了摆手,没有言语,怀里的吴艳丽依旧哭得难以自已。
      沈锦宸牵着江柘回到屋内,房门轻轻合上。下一秒,他转过身,伸手紧紧抱住了江柘,埋在他的怀中,压抑地抽泣起来。
      江柘一言未发,只抬起手,缓缓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有些时候,仅是拥抱,便胜过千言万语。
      沈锦宸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温热的泪水浸透了江柘胸前的衣料,晕开一片湿痕。他哽咽着,一字一顿:“江柘,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
      沈锦宸抬眼,望进江柘凝望着自己的眼底,犹豫片刻,微微踮起脚尖,极轻极轻地,在他的脸颊上碰了一下。只是转瞬即逝的一个浅吻。
      江柘的瞳孔骤然一缩。沈锦宸望着他,唇角弯起一抹温和的弧度,轻声唤道:“江柘……”
      话音还未落下,眼前江柘的轮廓骤然在视野里放大。他垂首,用力地吻住了沈锦宸。沈锦宸缓缓阖上双眼,任由自己沉溺在对方的气息之中。
      沈锦宸不会接吻,却还是笨拙地试着回应。江柘的吻带着几分猛烈,撬开他的齿关,卷住他,细细吮吸。沈锦宸双臂紧紧环住江柘的脖颈,未干的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江柘的手从沈锦宸的腰际慢慢上移,覆在他柔软的后脑勺上,轻轻扣住,将他牢牢锢在自己怀中。
      绵长的吻让沈锦宸渐渐喘不上气,窒息感涌上来,他想让江柘停下,可对方却吻得更深。沈锦宸挣扎着想偏过头,后脑被稳稳扣住,分毫也挪不开。
      “唔……江柘,停一下……唔。”他含糊地发出细碎的呜咽,抬手去推江柘的肩膀。可这个吻带着令人沉沦的力量,他浑身发软,落在江柘肩上的力道轻飘飘的,如同捶在一团棉花上,起不到半点作用。
      终于,江柘松开了他,沈锦宸瘫软在江柘身上急促的喘着气,“我喘不过来气了。”
      “怎么不用鼻子呼吸?好笨。”江柘打横抱起沈锦宸,将沈锦宸放在床铺上。
      沈锦宸躺在床上,江柘的手支撑着床,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沈锦宸被禁锢在床和江柘之间。
      江柘低下头,在他耳畔呢喃道,“可以吗?”
      沈锦宸喘着气,缓了一会,别过脸开口不好意思说,“可以。”
      江柘的气息喷在沈锦宸的脖颈处,弄得沈锦宸心里痒痒,“可是没有套怎么办?”
      沈锦宸不知道套是什么东西,迷茫的问他,“套是什么?”
      “白锦淑没告诉你?”江柘低下头吻住他的嘴唇,吮吸着他的嘴巴,“让你避免怀孕的东西。”
      “一定要带吗?”沈锦宸傻不拉几的问。
      江柘嗤笑了一声,“想怀孕就可以不带,不过我不希望你这么早怀孕,你应该先学会做好自己。”
      沈锦宸没理解江柘话里的意思,自己不就是自己,为什么还要学呢。
      江柘就这么撑着静静的望着沈锦宸的眼睛,盯了好久,江柘低下头,气息喷在沈锦宸脖颈后的腺体上,亲昵的蹭了蹭,沈锦宸闭上眼睛,已然做好被标记的准备。
      江柘张开嘴,咬在了他的颈窝处,并没有咬腺体,一阵轻微的痛感传来,沈锦宸错愕地睁开眼,下意识咬住了下唇。
      片刻后,江柘退开,侧身躺到了他的身旁,沈锦宸还在惊讶的没有回过神。
      他转头看向江柘,小声问道:“你不咬我的腺体吗?
      江柘伸出手,轻轻遮住他的眼睛,唇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而认真:“我更喜欢名正言顺的干这些事,睡觉吧。”
      沈锦宸乖乖合上了双眼。江柘低头,轻轻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低声道:“晚安。”
      屋内归于安静,窗外只有几声隐约的虫鸣。沈锦宸的心跳还没有平复,他蜷了蜷身子,往江柘的方向靠了几分,安心地沉入了睡梦。
      早晨,江柘依旧起的很早,只是今日院里格外安静,平日里天刚亮便下地劳作的吴艳丽和张国权,迟迟不见身影,他们的房门紧紧关着,很奇怪。
      江柘只认为是昨晚喝醉酒的缘故,起的迟了,便没有太在意,坐在大院编竹筐。
      眼看时辰将近正午,沈锦宸也起了床,那扇房门依旧紧闭。江柘心底的不安一点点漫上来,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
      沈锦宸趿着拖鞋走到院中,蹲在江柘身侧,轻声问道:“艳阿姨他们人呢?”
      江柘抬眼望向那间卧房,看向沈锦宸答道:“还在房里,一直没有出来。”
      话音落下,他站起身,朝着那间屋子走去,沈锦宸连忙跟在他身后。
      江柘抬手叩了叩门板,出声唤道:“艳阿姨,张叔,你们在里面吗?”
      房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江柘回头,和沈锦宸对视一眼。他伸手握住门把手,向下一转,房门却纹丝不动——门从里面反锁了。
      江柘眉峰微蹙,心里隐约预感到不妙。他让沈锦宸站在这里别动,自己快步奔向杂物间寻找备用钥匙。通用的备用钥匙一共两把,他很快便找到了。
      他快步折返回来,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咔嗒一声,锁开了。
      江柘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沈锦宸,伸手扶在他的肩上,深吸一口气,终于拧开门把,缓缓推开了房门。
      一股死寂的寒意扑面而来。
      江柘只扫了一眼,身体骤然僵住,下意识抬手挡住了沈锦宸的视线。
      沈锦宸还不明所以,他的视线通过江柘的指缝微微瞟到,只匆匆瞥见屋内的情形,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浑身血液仿佛一瞬间冻住,脚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喉咙发紧,发不出一点声音。
      吴艳丽和张国权的身体呈垂直的姿势悬挂在空中,脖子下挂着结实的白绫。
      他们自杀了,吊死在了房屋顶的房梁上,就这样屌死了。
      “不要看。”江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那一瞬间的一瞥,已经落在了沈锦宸眼里。他僵在原地,呼吸骤然停滞,手脚冰凉,巨大的恐慌和悲伤席卷了他。昨晚还和他们说笑落泪的两个人,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
      沈锦宸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眶一下子红了,喉咙哽咽,发不出半点声响。江柘扶着摇摇欲坠的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恸,立刻拉着他退到门外,轻轻合上了房门。
      “我们要马上找人来。”
      他们慌慌张张冲进屋内,沈锦宸颤抖着手拿起座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没过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很快赶到了小院。沈锦宸缩在江柘怀里,双臂紧紧环着他,眼泪无声地不断滑落,情绪早已哭到麻木,只是呆呆地靠着,连呜咽都几乎发不出来。
      另一边,民警进入房间,小心地将二人僵硬的身体从房梁挂着的白绫上搬下来。相关的勘验工作有序地进行着,小院被一种沉重压抑的气氛彻底笼罩。江柘稳稳揽着怀里失了力气的沈锦宸,脊背绷得笔直。
      “根据初步判断,两名死者为夫妻,死亡性质为自杀,不存在他杀,并且死者身前已经喝了毒酒……”法医沉声做出初步勘验结论。
      一名民警朝着他们所在的房间走来,轻轻敲了敲半掩的房门:“我们在死者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些,一封遗书,还有三部手机,是两位老人留下给你们的,你们要收下吗?”
      江柘伸手接了过来:“要的,麻烦您了。”
      民警没有再多言,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江柘低头看向怀中的沈锦宸,抬手轻拍他的后背:“要看一看吗?”
      沈锦宸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鼻尖通红,伸手接过那封薄薄的信纸,声音沙哑:“我要看。”
      沈锦宸指尖止不住地发颤,慢慢将信纸展开:小呆小柘,可能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已经上天堂了呢,别担心啊,我们只是去天堂找张颉了,他太孤独了,我怕他在天堂受委屈,反正我们老啦死亡也是迟早的事,就想着早点去陪他,不用为我们的死亡而感到伤心,不值当。
      我跟你张叔其实前几天就打算走的,布子都挂到脖子上了,当时你求救敲门,我们才没有走,小呆,你跟张颉长得真的很像,我见到你的时候,都以为是张颉回来了,我跟老张这辈子就他这么一个儿子,还没有好好疼他,他就当小天使去了,张颉这孩子特别懂事,是个特别好的孩子,是我们没能给他幸福美满的家,让他受苦了。
      我们老两口这辈子也没什么愿望,就希望孩子好好的,但连这个都没有实现,我们太失败了,你们一定要健健康康的长大,我们去找张颉,会一起在天上保佑你们的,说出来怕你们笑话,你们的手机我一直都没拿去修,怕修好了你们也就走了,我舍不得,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孩子了,我不想你们离开,这想法是不是很自私。但后来我想通了,你们也有你们的爸爸妈妈,你们的爸爸妈妈见不到你们也会担心的,我太卑鄙了,我和老张就想着干脆收拾收拾,把能做的都做了,给你们留最好的,这样我们老两口走了你们也能安稳在这过段时间,都怪阿姨欺骗你们了。
      你们都是很好的孩子,能在最后的时光里遇到你们,我们也就知足了,这辈子没有遗憾了,手机我们都留给你们,里面被我拍了照片,阿姨知道偷拍是不对的,但阿姨忍不住,你们干活的样子真的太像他了,我就拍了很多照片,留下来做个念想,阿姨对不起你们,没什么能留给你们的,我就跟老张去集市买了些东西给你们,不想要的话就丢掉了吧。
      我跟老张也没有想说的了,没有遗憾了,希望你们能健健康康的长大,我们在天上保佑你们。
      一滴泪水落了下来。
      滴答。
      泪水洇在信纸上,将字迹的墨水慢慢晕开,模糊了一行行文字。
      沈锦宸紧紧攥着信纸,纸面被捏得皱起。他猛地埋进江柘怀中,无声地啜泣着。
      “好好活着。”
      江柘抬手抚过他的柔软头发,垂眸望着怀中哭泣的沈锦宸,轻轻从他手里拿过那封信纸,仔细叠好,收进了口袋。
      巨大的悲恸席卷而来,沈锦宸哭得浑身脱力,意识渐渐模糊,最后直直地晕在了江柘的怀里。
      江柘稳稳托住他,俯身将他打横抱起,轻轻放到床上。他垂眸,嘴唇极轻地碰了一下沈锦宸的额头。
      片刻之后,他转过身,走到桌边拿起那台老旧的座机,指尖悬在按键上,沉默了一瞬,拨通了号码。
      听筒里传来绵长的等待音。
      ……
      沈锦宸再次醒来时,已是午后。江柘坐在床边,就那样安静地望着他。
      沈锦宸嗓子早已哭哑,发出的声音干涩沙哑:“江柘,我想回家。”
      这里太痛苦了。如果自由的代价,是亲眼面对离别与死亡,那他宁可不要,情愿一辈子困在牢笼之中。
      “来接我们的人已经在外边等着了。”江柘语气平静地开口。
      沈锦宸撑着身子坐起,正要下床穿鞋,江柘屈膝半蹲下来,拿起鞋子,轻轻替他穿好,低声道:“我们回家。”
      江柘站起身,伸手轻轻扶住沈锦宸,低声开口:“抱一下。”
      “嗯?”
      沈锦宸愣了愣,有些意外,不曾想江柘会主动提出要一个拥抱。
      不等沈锦宸做出回应,江柘便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耳边,轻声呢喃:“抱完,就别再难过了。”
      沈锦宸鼻尖一酸,默默抬臂,回抱住了他。
      良久,两人才缓缓松开彼此,并肩缓步走出了房间。
      沈锦宸喉头还堵着哽咽,紧紧攥住江柘宽大的手掌,小声问道:“艳阿姨他们的遗体会怎么处理?”
      “按山里当地的习俗,天葬,归于自然。”
      天葬。
      这两个字轻轻落下,沈锦宸猛地顿住脚步,鼻尖又是一酸。他只在书上见过这个词,此刻真切地摆在眼前,才明白那是这片大山留给山里人最后的归宿,尘土来,又归于山野。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更用力地握紧了江柘的手,一步一步,走出了这座盛满欢喜与伤痛的小院。
      沈锦宸坐在车里,怔怔望着窗外掠过的山野。一幕幕和吴艳丽、张国权相处的片段在脑海里翻涌,那些日子,明明温暖又鲜活。
      他忽然记起吴艳丽曾经提过,山间的那座小道观,是用来祭拜山神,可以在那里许下心愿。
      他轻轻扯了扯江柘的袖口。“江柘,我们能不能去一趟那座道观?”
      江柘任由他拽着,抬眼看向沈锦宸苍白的脸颊:“你要许愿?”
      沈锦宸用力点了点头,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我想和这里好好道个别。”
      江柘没有再多问,吩咐司机停下车子,率先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沈锦宸也紧跟着下车。
      江柘伸手扶着他,沈锦宸凭着模糊的记忆,沿着山路往前走,寻找那座道观。
      小道观依着一条小溪而建,规模很小,安安静静立在山道边。
      两人迈步走了进去,山神塑像安放在殿堂正中,案上摆着贡品,色泽还很新鲜,没有积灰,像是不久前才有人供奉过。
      沈锦宸抬手虚拢在身前,朝着山神塑像躬身一拜,而后转头看向身侧的江柘:“江柘,你要拜吗?”
      “我没有愿望。”江柘目光定定落在沈锦宸身上,没有动身。
      沈锦宸没有勉强他,转过身走到草垫前,缓缓跪下。他抬眼,望向山神的塑像,神色格外虔诚,认认真真磕下一个头。
      沈锦宸垂着眼,额头微低,在心底悄悄默念着那个简单的心愿:山神大人,我希望江柘永远健康平安。
      就在这时,方才还不愿祭拜的江柘,默不作声地迈步上前,在他身侧的草垫上跪下,也俯身,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沈锦宸伏在草垫上,停留了片刻才直起身,指尖微微攥紧。身旁的江柘静静跪着,没有人知道,此刻他心底,也藏着一句不曾说出口的祈愿。
      起身时,江柘伸手扶了一把沈锦宸,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地转身,走出了这座临溪的小道观。山间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溪水清冽的气息。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健健康康的平安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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