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眠》Reia

18、再度拥有 回到龙王社

　　回到龙王社的风龙，情绪一直紧绷着。今天看到芮娅，已经不似往年那般年轻活泼，也许是因为有了孩子嫁作了人妇，给人的感觉更加成熟，看到那一家三口的和睦为什么心里是那么的刺痛，如果当时没有错过，也许现在自己和芮娅就会过上那样和睦的生活了，最终是自己的原因，才让两个人擦身而过。细数过往，那些不曾能够给予芮娅的快乐，如今她应该都从另外一个人身上得到了吧。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看破了呢？

　　“妈妈，小慕去上学咯！妈妈再见。”

　　每天早上，芮娅都会送小慕去学校，然后再搭车去上班，今天也一样，只是在送完小慕之后，她看到了街角停的那辆再熟悉不过的车。风龙是个严谨的人，无时无刻都会穿着合身的西装，他走下车看向芮娅，芮娅知道，再见之后一定不会只是简单的寒暄然后再也不见，因为那边还有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你还没有做好去见皇龙的心理准备么？”

　　风龙开头就提到了今天来的主题。

　　“我，罢了。请您带我去见见我父亲吧！”

　　芮娅弯身对风龙鞠了一躬，风龙皱了皱眉，让开一条路，为芮娅打开车门。车慢慢的往静养院的方向驶去，路上的风景却无心欣赏。

　　“你这些年，都过得好么？”

　　风龙主动打破了车里的沉默，侧过脸看向芮娅。

　　“啊，很平淡，还不错。你呢？”

　　“龙王社现在已经是我在掌管了，八年前黑龙重振龙王社之后，没过两年就离开了，和来实结婚了，现在也过着很简单的生活。”

　　“是么？他们，很幸福吧！”

　　“是，很幸福，那你，现在幸福吗？芮娅。”

　　被这样问及，芮娅有点惊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幸福吗？应该是幸福的吧，有小慕，有一个家，可是却少了什么。

　　“嗯，幸福的。”

　　“是吗？那就好...”

　　似乎不想再说下去了，风龙结束了这个简短的对话，却还是不想将眼光移开芮娅，八年了，这八年里他一直都在想着这个女人，想着她离开时说的每一句话，想着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想着那些他不曾说出口的话，只能黯然神伤。可是他能够怎么做，难道破坏她现在拥有的那份小小的幸福然后将她再次禁锢在自己身边么？他已经没有勇气再那么做了，他已经不想再伤害眼前的这个女人了。

　　车，停在了静养院的门口，芮娅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别院。踏进别院里的一栋建筑，里面四处都站着龙王社精锐的保镳，风龙领着芮娅走向二楼的卧房，芮娅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进来...”

　　皇龙的声音苍老了很多，芮娅推开门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人，失去了往日的威严，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已经六十多岁的皇龙，头发渐白，当皇龙看到芮娅的那一刻，眼里居然闪烁了泪光。

　　“芮娅，我的女儿...”

　　“爸爸，芮娅不孝，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看你。”

　　芮娅半跪在床边，泪水已经随着脸颊滑落，看到如今苍老而憔悴的父亲，那种内心的自责感越来越清晰。

　　“乖女儿，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了。这些年在外面有没有吃苦，你看你瘦了好多。”

　　“爸爸，你才是，为什么都不好好照顾自己。”

　　“爸爸老了，前半生做了那么多坏事，这时候也算是报应吧！”

　　“才不是，爸爸，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父亲，是芮娅没本事，没能力，都是芮娅的错，到了这个时候还让爸爸你这么担心，我真没用......”

　　“芮娅啊，回来就好了，不要再提那些旧事了，你永远都是爸爸的心头肉。”

　　伸出手，抹去女儿脸上的泪水，床上的老人终于绽放了一个欣慰的笑容，终于还是等到了，芮娅，她的女儿回来了。

　　“爸爸，你要好好休息好好养身，我以后会天天过来看你，等你好些了我就接你和我一起住好么？爸爸，你有孙子了，是个很可爱的男孩，我下次带他过来见你。”

　　“孙子？芮娅，你已经成家了啊。找的是个好人家么？他对你好么？”

　　“爸爸，我...这些以后再说好么？我明天下午等小慕放学就带他来见见你。”

　　“好好，咳咳...”

　　“爸爸，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嗯，好的。要风龙送你回去！”

　　说罢，芮娅转身离开了，走出卧室的那一刻，再也无法抑制的蹲在地上低声哭了起来，血溶于水，这么多年没有见到父亲，今日再见内心的悸动无比，皇龙再怎么叱咤香港的□□他终归也只是一个人。想到这里，芮娅更是哭得厉害，这时，风龙蹲下身递上手帕，看到芮娅并没有接，他便伸出手抬起那张哭的像个花猫一样的脸，温柔的为她擦去泪水。

　　“走吧，别哭了。你看你，眼睛都红了。”

　　“谢谢，谢谢你...”

　　“我记得当时你也是这么说的。”

　　风龙拉起蹲在地上的芮娅，将手帕递到她手中。

　　“如果想表示感谢的话，以后就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的...”

　　我们之间仅存的，只剩下这样的问候了么？芮娅啊，你还能回来，回到我身边么？

　　日子，行云流水一般的过着，皇龙自从芮娅经常过去照顾他之后，身体慢慢好了起来，来实和黑龙看到芮娅回来，内心也是一阵快乐与感动，似乎一切都回到了从前，小慕和亚亚似乎也很投缘，两个人一见面就会玩的不亦乐乎，每次去龙王社，小慕总会跟亚亚腻在一起玩，他们都很喜欢风龙，虽然风龙总是冷漠的样子，可是亚亚和小慕都喜欢围在他身边。

　　“风龙叔叔，你看这个问题我做对了还是亚亚做对了？我跟亚亚说他是错的他还不信呢！”

　　又一个下午，亚亚和小慕两个人放学之后溜到龙王社里来找风龙，因为亚亚和小慕两个学校不是很远，所以现在两个人集体抗议不要妈妈接送，主动请缨两个人一起上下学，找到这个机会两个鬼灵精就总是过来缠着风龙。

　　“这边，是应该这样的。小慕，亚亚做的才是对的哦！”

　　“什么嘛，真讨厌，下次一定要赢你！”

　　虽然有些赌气，但是不一会两个孩子又玩做一团。风龙倒也不排斥这两个孩子总来打扰他，反而觉得有了他们龙王社多了一丝生气。

　　“风龙叔叔，我跟小慕出去买冰淇淋，你要吃么？”

　　“叔叔不要，你们路上要小心，快去快回。一会我送你们回家！”

　　“耶，太棒了，那我们先去咯！”

　　两个孩子手牵着手往龙王社外面跑去，风龙则是宠溺的摇摇头，继而低下头处理手头上的事务。过了良久，只见亚亚跑了回来，脸上带着泪水。

　　“风龙叔叔，小慕他，小慕他被自行车撞到了，在龙王社的门口，是小慕要我先回来通知你的，你快去救救他...”

　　听到这话，风龙立马抱起亚亚往楼下跑去，街角处已经围满了人群，已经有人拨了急救电话，风龙蹲下身看着眼前的孩子，小腿的地方似乎是被碾到了，流了不少血，可是小慕并没有哭。

　　“小慕，疼不疼。再坚持一下。”

　　“风龙叔叔，小慕不疼，叔叔别担心。”

　　这时候急救的车赶到了，风龙将亚亚交给龙王社的保镳，抱起小慕走上了救护车。在医院里，风龙第一时间通知了芮娅，小慕被推往急救室的时候芮娅刚刚赶到。

　　“怎么会这样，怎么被车撞到了呢？很严重吗？”

　　芮娅紧张无比的看着风龙。

　　“对不起，是我的过失。两个孩子去买冰淇淋，估计是在回来的路上，那个自行车是逆行，所以才会撞到小慕。”

　　这时候，医生从急救室里走出来。

　　“哪位是龙小慕的家属，他需要输血。”

　　“我，我是他妈妈。”

　　“好的，请跟我来，我先为你验个血型。”

　　风龙跟在芮娅身后，往验血室走去。十分钟后，医生走了过来。

　　“抱歉，龙小姐，你跟你儿子的血型不一样，所以无法输血。请你叫你儿子的生父过来一趟好么？因为血库里面现在实在是没有你儿子的血型。”

　　“他的，抽他的...医生轻快一点！”

　　这时候的芮娅，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直接将风龙推到医生面前。

　　“请您冷静一些，我先为这个先生验血。”

　　“医生，请你快一点。”

　　这时候，芮娅挽起风龙的袖子，将他的手摆在医生面前，这时候的风龙似乎脑子也停止了思考，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芮娅会要医生抽自己的血试？

　　又一个十分钟，医生走了出来。

　　“这位先生的血型是适合的，请您随我一起进急救室。”

　　说罢，风龙被医生带往急救室内，输完血之后，进行了一个小的缝合手术。风龙坐在急救室外，芮娅递上了温热的牛奶。

　　“为什么...”

　　这时候的风龙似乎也没有办法冷静下去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不是因为小慕需要输血，你是不是准备瞒我一辈子？就想拿那个叫莫言的男人当一辈子的幌子？”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

　　这些天，似乎总是在掉眼泪，为什么见到你之后我的泪腺就那么发达呢。

　　“芮娅，你没有结婚对不对。小慕是那个时候，我让你怀上的对不对？你告诉我！”

　　芮娅撇过头，不敢正视风龙，只是点了点头。

　　“龙芮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想你，这么多年，我有多么想念你，我疯了一样的找你，可是看到你的时候你却莫名其妙的有了一个孩子还有个丈夫。我那个时候是怎样的心情你知道么？”

　　“不是莫名其妙，小慕，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孩子。”

　　“是，他是我的儿子，是我这个混蛋的儿子。芮娅，够了，够了，可不可以不要再折磨我们彼此了，已经过去八年了，难道你还要继续这样下去么，再一个八年，然后直到我们过完此生，后悔当年没有在一起么？”

　　风龙将芮娅拥入怀里，他第一次，这么激动这么没有办法保持理智。

　　“好了，孩子的手术已经做好了，现在转入普通病房，你们去看看他吧！”

　　这时候医生走了出来，随后小慕也被推了出来，往普通病房的方向推去。病房内，小慕看着芮娅哭的像个泪人一样，无奈的叹了口气。

　　“妈咪，小慕一点都不疼的，你就别哭了！你看你，像什么样子呢。风龙叔叔要笑话你了。”

　　“臭小子，你敢这么跟你妈咪说话，你也不想想我是为谁哭的。以后一定要小心一点知道没有？”

　　“是，妈咪。小慕以后会注意的，风龙叔叔，谢谢你帮我照顾妈咪。”

　　看到成熟应对一切的小慕，风龙脸上爬起了笑意，这就是他的儿子。

　　“小慕，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我都帮你照顾妈咪，你愿意么？”

　　风龙半跪在病床前，看着小慕的眼睛问道。

　　“以后？风龙叔叔也喜欢妈咪吗？可是，风龙叔叔，妈咪她心里一直有个人，虽然妈咪从来不说，但是我知道，妈咪一直一直都深爱着我爸爸的，所以风龙叔叔，也许你没那个机会了。”

　　“是么？原来是这样，你妈咪一直都爱着你爸爸？”

　　“对呀，而且...”

　　“小慕！”

　　芮娅适时的打断了小慕即将要说的话，尴尬的看了看风龙。

　　“龙芮娅，你还真是伤我心啊。明明对我念念不忘，还可以忍得住八年不来见我。”

　　“咦？”

　　小慕和芮娅同时惊呼，这是什么情况。

　　“妈咪，难道，风龙叔叔是我爸爸？！”

　　芮娅彻底折服了，被这两个大男孩给发难的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小慕，所以你就放心吧！你妈妈会愿意把她的后半辈子交给我的，不过那些你没说的话以后悄悄告诉爸爸好不好？”

　　“好，爸爸，我以后都告诉你！”

　　“小慕，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死小子！”

　　芮娅似乎已经发狂了。

　　“我胳膊肘没有往外拐，爸爸是内，不是外...”

　　“好。你们父子两个...真是气死我了...”

　　似乎就是这样，一直一直都不是被风龙嘲笑成笨脑袋么？现在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比不过了，这叫芮娅情何以堪。

　　可是，似乎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错。那个缺失的东西，似乎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