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眠》Reia

17、时过境迁 带着这样的

　　带着这样的心情，芮娅再次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就那么消失了。就连皇龙也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芮娅的告别，黑龙已经康复了，回到了龙王社，慢慢开始好转的龙王社渐渐恢复到了原先的轨道，杨义生最终也被龙王社铲除了。那段纠葛的爱情，终于有了一个结局，黑龙向来实求婚了，婚礼就在下个月。皇龙也默许了两个人的爱情，将龙王社交予风龙之手，放黑龙离开了。至于风龙，他没有再强迫黑龙留在龙王社了，而且本来就具备各方面能力的风龙，在接手龙王社之后将龙王社管理的仅仅有条，最后一次见到黑龙，就是在那场婚礼上，看到黑龙和来实笑的那么开心，风龙却觉得心中空落落的。来实的捧花，最后抛到了出神的风龙手中，大家都轰笑着，水龙和火龙还有地龙都数落着风龙，说下一个要变成老婆奴的人就是你了。是么？下一个吗？那么，你在哪里？一晃数年，再次推开龙王社的大门，黑龙搂着来实，来实则是牵着一个一头黑发的小男孩。龙王社内，还是那透着古色古香气息的装潢，走进内厅，风龙穿着黑色的西装，坐在阶梯顶层的木质高背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来人。

　　“好多年没见了，风龙。你现在是越来越有王者气质了！”

　　黑龙的开场白，带着由衷的感慨，是啊，已经好多年了。

　　“你也一样，越来越有慈父的样子了。”

　　“哈哈，亚亚，这是风龙叔叔。是爸爸最好的兄弟，快叫叔叔！”

　　“叔叔好...”

　　亚亚，是来实和黑龙的儿子，一个长的跟黑龙像一个模子里印出来似地男孩，甜腻的叫着风龙，风龙只是淡漠的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这几年，都还好么？怎么不见水龙，地龙还有火龙。”

　　“他们现在都在各自的地盘工作了，只是每周回来龙王社报备一次生意上的情况。”

　　“皇龙他，身体还是不好么？”

　　“嗯，一直在静养院里。近段时间有些好转，不过总是念叨着芮娅。”

　　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大家都沉默了下来，已经好几年没有消息的芮娅，一直是大家心里的遗憾。

　　“芮娅她，还是找不到么？”

　　来实叹了口气，问了问风龙。

　　“已经派了很多人在挪威四处寻找了，可是都没有好消息。也查了当时芮娅坐的航班，确实是到了挪威，也没有回来的入境情报，所以人应该还在挪威，只是怎么找都找不到。”

　　“风龙，你后悔么？”

　　被问及这个话题，风龙觉得内心有些颤抖。后悔么？

　　“黑龙，如果这个问题是问芮娅，她一定会说，我一点都不后悔，因为黑龙和来实很幸福，所以我也觉得很幸福了！如果是问我的话，我也一样，没有后悔。因为我保护了芮娅想要保护的人，所以，不后悔。现在，只用等她回来就好了...”

　　“风龙，谢谢你。”

　　“别肉麻了，今晚在龙王社吃饭吧。颜叔，叫厨房准备一下。”

　　“是，少爷。”

　　颜叔领命之后便往厨房的方向走了去，一切还是和原来一样，变得只是人而已。现在的风龙已经不像原来那么刻板冷漠了，偶尔还会和水龙火龙还有地龙一起聊天，整个人变得有人情味起来了。

　　“你知道么，黑龙，我觉得现在的风龙先生看起来，很寂寞的样子。”

　　再回去的路上，来实对着身边的丈夫说道。

　　“你也发现了么？风龙，很要强，其实他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想念芮娅，只是他太过理智了，即使面对感情他也很理性的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真希望，芮娅她能够一切平安，早日回来。那样的话，也算是个好结局了吧！”

　　黑龙点了点头，摸了摸怀里已经睡着的亚亚。是啊，那样的话就算是个好结局了，给予了我们这么多年幸福的芮娅，应该也很累了吧！快点回来吧，芮娅...

　　“妈妈，小慕想吃甜甜的冰淇淋！”

　　一个黑色头发的小男孩，看着不远处的冰淇淋车，脸上带着期盼看了看身边的妇人。

　　“好，妈妈给小慕买冰淇淋。小慕这回又考了年级第一，妈妈很高兴！”

　　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半蹲下来对着自己的儿子说。刚刚从圣智小学开完家长会，小慕这次考试再次获得全年级第一，从小就头脑极好的小慕似乎已经习惯了次次拿年级第一，看到儿子越来越优秀，做妈妈的自然很开心。

　　“耶耶，小慕要草莓味的，也想要香草味的。妈妈，这样吧，你买香草味的，给小慕买草莓味道的，这样我们可以交换吃哦！”

　　“好好好，都听小慕的。”

　　女人脸上带着恬静幸福的微笑，牵着小慕走到了冰淇淋车那里。

　　“你好，请给我一个草莓味的冰淇淋外加一个香草味的。”

　　“好了，草莓味和香草味的冰淇淋。一共30港币。谢谢。”

　　将钱塞给冰淇淋车的老板，女人将草莓味的冰淇淋递给小慕，然后将香草的冰淇淋递到小慕的嘴边。

　　“小慕先吃好不好？”

　　“呜，好。妈咪也吃...”

　　夕阳西下，女人和小孩一人手中拿着一个冰淇淋往家的方向走去。已经过去8年了，如今的芮娅已经二十六岁了，作为一个未婚妈妈，芮娅一直都尽心尽力的养育着自己的儿子，当年在机场，站在登机口面前的那一刻，却胆怯了，自私的还是留在了香港，只是完全隐匿了自己的一切，一边打着零工一边租下房子，几个月后却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她知道那是风龙的孩子，虽然迟疑过，不知道该不该留下那个孩子，最终母性还是战胜了一切，芮娅决定再困难也要生下孩子并且养育他成人，那，也只是一份私心而已。没有龙王社，没有□□，没有他们的日子，过的很平静，芮娅四周也不乏追求她的人，只是最终都被芮娅拒绝了。在芮娅上班的一家投资公司内，一直有一个叫莫言的男人追求着芮娅，莫言曾经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对于一个未婚带着孩子的芮娅，他一直带着敬意，能够一手拉扯一个孩子长大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而芮娅又是一个非常善良纯真的女人，所以莫言曾不止一次表明愿意做小慕的爸爸并且照顾她们母子，对于莫言的好意，芮娅拒绝过，可是看到莫言的坚持芮娅想来想去，还是接受了，只是希望小慕有个正常的家庭，也是希望断绝那还存在于内心的奢望。虽然接受了莫言，可是芮娅并没有和他结婚，依旧是各自住在各自的公寓，只是莫言每每到周末会带小慕和芮娅去郊外走走或者去游乐场，那都是芮娅不曾感受过的，平淡而简单的生活。

　　只是单纯的以为，结束了，不会再见了。只是，那种单方面的决定，并不能改变现实的一切，所以当再见的时候，还是会泪流满面。

　　手中的冰淇淋，慢慢融化，芮娅驻足在鲜少有人走过的街道上，愣愣的看着前方。小慕看了看前面又看了看自己的妈妈，在他的印象里面，妈妈是从来没有流过眼泪的，可是这一刻，他清楚地看见眼泪就像泉涌一般从妈妈的眼眶里流出。

　　“妈咪，不要哭，小慕给你吃草莓味道的冰淇淋好不好。”

　　眼前的男人，缓缓走近，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可是眼里不再是一片带着距离感的迷蒙，还是深切的思念与担心。

　　“这是，你儿子？”

　　一句话，换回了芮娅的思绪，匆忙擦去眼角的泪水。

　　“啊，是，是我儿子。小慕，来叫叔叔。”

　　“叔叔好。”

　　“你好，是叫小慕？”

　　“嗯...”

　　风龙的声音，亦如当年那般，可是清冷之中却带了些许温柔和人情味。

　　“很可爱的孩子，你结婚了？”

　　似乎想要确定什么，风龙将眼光移至芮娅的手上，并没有发现婚戒。

　　“是，是的，我结婚了。这么多年了，再不结婚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吗？”

　　小慕听到妈妈的谎言，并没有拆穿，虽然他还小，但是直觉间觉得眼前这个叔叔也许跟妈妈有过什么瓜葛，看到妈妈因为眼前的男人哭泣，心中有些愤恨，可是不知为何，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恨不起来，反而有种很亲切的感觉。

　　“是吗？这些年，大家一直在找你。我派了很多人在挪威找你，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碰巧开车路过，也许一直都会找不到你。”

　　“是么？”

　　芮娅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皇龙身体一直不是很好，他很想你，如果有时间去静养院看看你父亲吧！”

　　“我这么不孝，哪里有脸去见他。”

　　“难道你就准备一辈子这样躲着？”

　　风龙实在是搞不懂，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物似人非了，可是在这一刻他却觉得焦躁无比，她怎么可以就这样结婚了，还有了孩子，为什么到了最后还是错过了。

　　“芮娅，你站在这边干嘛？”

　　一个轻快地声音打破了尴尬，是莫言，只见一个穿着简单的西装的男人从一辆车内走出，今天是周末，莫言已经买好了菜准备去芮娅那里吃饭，可是在去芮娅家的路上却看到了芮娅牵着小慕，还有芮娅身边那个男人。

　　“莫言，我正准备回去呢。”

　　“是吗？那一起吧，我买好菜了。小慕，今天乖不乖？”

　　男人走上前一把抱起小慕，看起来就是和谐的一家三口，可是风龙却只觉得刺眼。再次相见，却是这样的情景。

　　“小慕又拿了年级第一哦，要奖励！”

　　“好，一会吃完饭带你去买玩具好不好？”

　　“好耶。”

　　“莫言，你别太宠他了。已经都是一屋子玩具了，每次都这样！”

　　“孩子就是要宠嘛，我们小慕聪明，得到奖励也是应该的。哎，这么久都忘了，这位是。”

　　“我是风龙，芮娅的一个旧友。”

　　“我叫莫言，很高兴认识你！”

　　风龙没有过多的言语，而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车，上车之前不忘回头对芮娅说，有空记得回去看看皇龙。芮娅点了点头，看着他连同那辆车消失在了转角。

　　回家之后，小慕坐在客厅里面看动画片，莫言则是陪芮娅在厨房里张罗着晚饭。

　　“芮娅，今天那个人，是小慕的爸爸么？”

　　砰...手中的盘子掉落在地上，芮娅尴尬的蹲下身收拾着。

　　“你看我多不小心，好了，莫言你帮我看看锅，我把地上收拾一下。”

　　“芮娅，那个人就是你一直拒绝我的原因么？”

　　莫言似乎并不想给芮娅逃避的机会，继续追问。

　　“莫言，我不想再提过去的事情，我希望你可以尊重我。”

　　芮娅的语气有些冷淡，莫言知道自己太急躁了。

　　“抱歉，我不会再问了。”

　　晚饭，在无言之中结束，吃完晚饭之后莫言带小慕出去散步买玩具，芮娅则是留在家里收拾残局。今天见到风龙的那一刻，内心的波动着实的不小，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说自己结婚了那样的话，这些年，一个人过来说辛苦也不算太辛苦，只是，总是会惦记着那个人，明明今天相遇了，为什么却没有勇气去面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