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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衰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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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手里，一枚干净的碎片夹在两指之间。
“要怎么做？”
方青问。
“只需要让这碎片接触你的血肉。”南在安使了点力将碎片甩去，并附带解释道：“异种的血肉是污染的一部分，那里最直观能看出我的异能有没有用。”
方青用长须在半空中接住。
“只是这样？”长须一卷把碎片送至他眼前，他看着这一块小小的碎片，不信任地问。
“你莫不是觉得这块碎片能伤到你？”南在安偏过脸笑了下，“方院长，要是你实在不想与我做这个交易，我们大可以继续打。”
他努力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变回人身，重新生活。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他难道就要这么错过？
方青扣着指节，又想这人狡猾异常，万一……
他先前所说，让那些人死威胁她的话，实是空话，那么说只是想让她有所顾忌。如果那些人死了，他缺了供养，只会死的更快。
鱼死网破不是他想要的。
杨先生说过，异种的心脏只要不碎裂，别人就杀不了他。
更何况他心脏周围都是血虫，有它们护着，即使她有什么小动作，也无法凭着一块碎片伤到他。
而他只需要试一试，就有可能找到变回人的办法。
方青握着碎片，抬起一边胳膊搭上去，在刺破皮肤之前，他掀眼看了下南在安的神情。
与他相对站在对角的人，正低着头百无聊赖掰着不知从哪揪下的野草，看也没看他。
碎片侧边贴近皮肤，方青不再犹豫，直接划了下去。
他的血瞬间染红了整个碎片，不消片刻，那块皮肉竟真的开始恢复血肉，变回他还是人时的样子。
方青面露欣喜，猛地抬眼朝南在安那边看去，欣喜的脸庞顿时愣住。
他对视上的那双眼眸，淡漠至极。
“你……”
“我没骗你吧？”南在安弯唇一笑，得意道。
她这突然的转变，方青差点以为方才所见是错觉。
他分明能感受到体内有一股能量在修复他的身体，说是尝试，没想到仅仅一块碎片就能带来如此功效。
可她的神情怎么……
不对！
方青已然变回正常人的样子，只是突然间感到喘不上气，他不由捂住自己的脖子，张着嘴试图缓解。
可紧接着到来的不是缓解，是一双掐住他脖子的手。
那只手力道奇大，几乎要掐断他的脖子。
“我的血好用吗？”
面前的人脸上神情淡淡，掐着他的力道越来越重。
周遭的血虫疯狂起来，朝她咬去，被咬的人眼皮都不带动一下，反倒是咬人的立刻膨胀又枯竭，死去的血虫“啪啪”纷纷摔在地上。
南在安手下刚还正常的皮肤触感不消一秒就迅速干瘪下去，死前甚至连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更别说给外面那些血虫传达命令了。
盛极而衰。
承受不了她血液带来的进化，就只能极速衰竭，而整个衰亡过程要不了一秒。
方青一死，那些血虫不再受控，闻到她血的味道后，一窝蜂地涌至她周围。
南在安撤开手，屏障挡在身前，拦住那些还想咬她的血虫。
她转过身，抬头瞄向头顶开的洞，往衣服上擦了下手，就想出去。
突然，身后响起一声巨大的爆裂声。
*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赵厌明被拽着不停闪现，离开实验室后已有十五分钟，这一路他拿着南在安的血跟着李改言一路瞬移引虫。
现在已经扫过了三分之二的地方。
“有人。”李改言蹙眉，这个时候还有人在活动？
她一出实验室，就想着去把外面寄身人体的血虫全部引出。
先前精神病院中那些病人都是被血虫寄身才会沉睡，外面据南在安的描述，情况定也一致。
之所以这么做，还因为南在安没让他们留下帮忙，而是让他们出去。
她并不认为南在安此举是为了保护他们，毕竟在那之前她还示意她去找武器，显然是准备一起对付他，可在她回来后她又让他们离开，定是因为在此期间她有了别的想法。
就外面的情况而言，无非就是那些被血虫寄身的人。
“时间不等人，我们不能耽……”李改言带着他又是一通瞬移。
在几栋楼间，两人多次移动下，听到的人声居然越发清晰，也……越发熟悉。
二人目光交汇，皆从对方眼中确定了答案。
厉可随。
李改言略一思忖，带着赵厌明沿着声源迅速靠近，只是还没开口说话，迎面就招呼来几道空气刃。
她闪身避开，同时赵厌明赶忙出声制止对方再次攻击。
“诶？”
黑暗里，厉可随短暂疑惑了声，随即脸上扬起一抹喜悦。
李改言带着赵厌明现身，把在场唯一一个局外人吓得不轻，不过她没时间管。
话没说一句，她把赵厌明握在手里的试管拿来，上前迅速把还在惊喜的厉可随带走。
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刚还揪着她衣角的楼苏手里一空，神情茫然地与面前多出的那个不认识的人对视。
赵厌明这才看见她后面原来还有一人，当他是厉可随解救的群众，操着副官方的口吻安慰起了可怜遇难的星民。
楼苏：“……”不是坏人就行。
最后三分之一扫过，她们身后聚集了一大片血虫。
厉可随之前带着楼苏去找他奶奶时也见到过，所以才会出现在那边的楼道，本意是想找精神病院的同时，查看一下其他人的情况。
谁知这么巧碰上了要找的人。
“你没事啊？”
“……我应该有事？”李改言无语。
“哈哈，我问的有问题。你要是出事，以后谁陪我玩游戏？”厉可随脸上欣喜的神情还未褪去，不过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松下。
空气刃扫射着那一片血虫，厉可随顿时明白她丢下赵厌明带她走的原因。
不是还有……
“我队长呢？”
厉可随抬高音量乍然出声，刚反应过来少了一个人。
李改言眉眼一压，疑惑道：“什么队长？”
还有人来？
“啊？”厉可随反应过来，知晓她是消息落后了半月，补了句：“就是南在安。”
李改言也明白过来，自己应该是错过了什么，回她道：“她在精神病院，对付异种。”
“什么？！”
她一个人对付异种？厉可随刚要担心，就被李改言抬手打断。
“放心。她应付的来。”李改言平静道。
听她这话，厉可随安心下来，手上杀虫的攻击不停。
……只是这虫怎么总往李改言那去？
厉可随确认自己没看错，那边虫子分明就跟没看见她似的，绕过她就直冲向身后的李改言。
“你什么时候这么招虫子了？”
她抽空扭头问了句。
“不是我。”李改言否认，面无表情道：“是你队长。”
厉可随一头雾水。
十几分钟后，血红尸体铺满一地，街道中心腥臭味冲天。
“走。”李改言上前拉住她胳膊，带着她闪身就走。
厉可随莫名，“去哪？”
“精神病院。”
C区血虫全部解决完，赵厌明那边应当不会有事，眼下最紧急的还是南在安那边。
李改言带着人直奔精神病院，路上跟她简言起事情经过，省略了大部分细节，那些细节多与南在安的异能和血有关。
她觉得，这些还是她自己说为好。
厉可随听得一知半解，但也没多问，只是听到她说起见到方青时的场面，脸紧紧皱起，“他是个变态？”
“……”
“是我们先闯进去的。”李改言提醒。
“那，你们……”
“闭嘴。”李改言打断她的话。
厉可随咽下去没说出口的话，干笑两声。
“轰隆——”
李改言听到声音，立刻加快速度，瞬移至精神病院门口。
院中地面大块塌陷下去，黑洞洞的洞口摆在两人面前。
“你别跟我说这下面就是实验……”
厉可随愣愣道。
李改言：“是。”
两人迅速闪身到洞边，趴在边沿往下张望。
李改言知道她有屏障大概率不会有事，只是时间一长没有了氧气就……
“你能联系上外面吗？”
“我试试。”厉可随赶忙操作起光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外界的消息竟然发送进来了，“他们已经往这赶来了。”
“白组长派了很多人……”
话音戛然而止，伴随一声“佟”响，一块巨石砸落在空地。
李改言迅速起身，拉着还在发愣的厉可随起身朝远处退开。
恐怕不用人来救了……
她想。
“这……”厉可随指了指那块自己飞上来的石块，疑惑看向满脸淡定的李改言。
“你队长在自救。”李改言轻描淡写道。
厉可随：“……？”
埋在地下的人，正来回切换着异能，尝试自己搬开上方压着的东西。
算她失策。
没想到这人死了还会爆炸。
也没想到这爆炸威力这么大，竟然直接把实验室炸塌了，不过想想，有部分功劳还是他们两先前打架所致。
南在安控制住头顶所有石块，缓慢往外推，然后一个个砸向外面。
算算时间，李改言应该已经回来了。
所以她砸的没那么随意，都是缓了一下才让石头落地，按她的反应时间来看，躲开是绰绰有余的。
很快，头顶上压下的东西被一一清理掉，南在安给自己套回屏障，免得两边的石块不稳砸到她。
观察了一下方位，她突然看见上方有一抹光亮，于是对着那抹光亮的方向边，瞬移上去。
“还真行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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