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敌的我该怎么输》孤天一鹤

33、你认识胡德吗 龙雪云

　　龙雪云和唐妤出现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半山小院中。正在洗衣服的圣姑放下手中衣物，走到二人跟前。
　　“圣姑，我成功了。”龙雪云的语气中并无太多兴奋。
　　“我知道。进去说吧。”圣姑将二人带到那间别致的书房。
　　她看向唐妤，被她的美貌所震惊，不禁想起龙雪云的未婚妻鬼玲云和师姐雅心。那两人，一个作为美神的转世，一个是美神的妹妹，都拥有惊世容颜。眼前这个女子和她们比，亦毫不逊色。
　　“这位漂亮的姑娘是唐妤吧？”
　　唐妤有些惊讶，自己初到人间，她竟认得自己。
　　“她最近开始跟随我，名叫唐妤。”龙雪云介绍道，“唐妤，拜见圣姑。”，唐妤躬身拜道：“唐妤见过圣姑大人。圣姑大人知道我？”
　　“请起。”圣姑伸手虚扶，唐妤只觉一股清风拂面，身子便不由自主地直了起来。她心中暗惊。这圣姑的修为，她竟完全看不透。
　　圣姑哈哈一笑：“当然知道，我一直都关注着你们呢。你们此行可还顺利？”
　　“是。到了以后，正好碰到一个有仙毒解药的魔物。替我解了毒。之后我到达格雪山，顺利找到了鞠兰花。只是刺杀胡德时遇到了些困难——他比我想象中强的多。好在最后总算是不辱使命。”
　　“如此一来，十年后那场大战，人类的压力便会小许多。”圣姑对此次行动颇为满意。
　　“是啊，而且胡德死后，魔界发生了动乱。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不知道是否该去拯救那些魔物。”龙雪云有些沉重地说。
　　“别想那么多了，最重要的终究是人类。”
　　“我并非将人类和魔物分的那么清楚的人。最重要的是大家能和平相处。因为我的缘故，魔物世界即将遭遇一场浩劫，我不能袖手旁观。”
　　圣姑叹了口气：“唉，你这又是何苦？嗯——你的修为又提高了？唐姑娘，你先出去一下。”
　　唐妤走出书房门，关上门，随即屋内传出圣姑的声音：“你还没失身？”
　　龙雪云答了句“没有” ，便听圣姑急躁的声音：“糊涂。你忘了我之前告诫你的，你是冬而复春的天赋。只要修炼过了冬级，哪怕不修炼，仙力也会自行增长，直到冬顶也不会停止。你的结局早已注定——要么不打通冬之血脉段，最后被不断增长的仙力撑爆仙脉；要么打通冬之血脉段，却因人类身体无法承受打通时释放的巨大能量而爆体。无论哪种，都必死无疑。所以你一旦进入深冬，就必须尽快失掉童子身，如此才能保住你三百年的寿命。每晚一天，你后面二百五十年的寿命都会打折。十年后你就会到达冬顶。”
　　唐妤心中原本只有哂笑，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心头猛然一颤。她自然明白，圣姑这话是说给门外的她听的。可这个后果确实是她未曾料到的。
　　若龙雪云真为他的师姐守身十年，十年后恰好是结界失效之时。失去了龙雪云，恐怕不止人间，魔物世界也将毁于一旦。而她这个魔界的叛徒，也将再无容身之地。
　　“我知道，我想等五年。五年后若师姐醒不来，我自会解决这个问题。”
　　“一百二十五年。你确信在此期间能彻底解决仙界和魔界的矛盾？还有，你确信你师姐醒来，她就会答应你？”
　　龙雪云心头一震。他从未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觉得他和师姐彼此相爱。一切都会顺其自然。但万一呢？万一师姐改变了想法？或者她还在顾及死去的姐姐和鬼玲云。
　　“这件事我会认真考虑。十天后，我会给你答复。”
　　“好。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最后遵循本心即可。我会尊重你的任何决定。”
　　唐妤靠在墙上，指尖在光滑的墙面轻轻摩挲，心中得意：“大人，看你这下如何是好。”
　　这时屋内又传来龙雪云的声音：“圣姑，其实我也有个问题。”
　　书房内，龙雪云的表情异常严肃：“圣姑，你认识胡德吗？还有赵紫微。”
　　圣姑长叹了一声：“还是被发现了。不愧是雪。你是如何察觉的？”
　　“圣姑，你知道黑幕中发生了什么吗？”
　　“不知。雪，如今我也无法看透你的黑幕。”
　　“胡德变成了活妖怪。”
　　“原来如此。这一刻提前了吗？”
　　圣姑的反应印证了龙雪云的猜测。他沉声道：“你们想让我杀死胡德，造成魔界动乱。而我会出于愧疚，出手拯救魔物世界。事后我也明白了——你为何没有直接命令我，而是绕这么一大圈。我连救人间的想法都没有，又谈何救魔物世界。您的命令我当然会尽职尽责，但和因为愧疚而发自内心比起来，一种被动，一种主动，其结果可能也大不同。”
　　“如今魔物们对我的态度十分复杂，但赵紫微的紫薇教和冒险者之家掌握着舆论，只需稍加引导，我就会成为魔物世界的英雄。原本与我没有瓜葛、甚至可以说有杀兄弟之仇的赵紫微，经此一战，成为了我的战友。只要我适时现身，振臂一呼，赶走北方侵略者，就能成为魔物世界新的救世主。”
　　“可惜，你们失败了。胡德提前变成了活妖怪。若我不杀他，变成活妖怪的胡德必将给魔物世界带来一场巨大的灾难。如今我不但没有愧疚，反而真心觉得帮了他们。”
　　靠在门外的唐妤听完这些话，才真正意识到这位圣姑绝不简单——不仅仙力深不可测，心机也如此厉害。
　　“你说的都没错，雪。幸好你出现在那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龙雪云敏锐的捕捉到她话中的异样：“你也在那里？”他一直以为圣姑是通过某种观测法术窥见了魔界之事。可这句话，却她亲临现场一样。
　　“没错。我的一个化身在那里。”
　　“一气化三清？”
　　“没错。雪，你能听我讲个故事吗？”
　　龙雪云没有拒绝。
　　“其实我时不时便会观察下魔界。五百多年前，我注意到了胡德。创世小队历尽千辛万苦，理清地界，划分职责，增加耕地，发展科技，让魔物世界进入盛世。然而二十五年前，胡德开始出现魔力失控的迹象。”
　　“眼见结界失效在即，我担心魔物世界数百年积累的财富和宝物落入魔人之手，便想方设法与胡德沟通。
　　我先通过托梦与他取得联系，在取得他的信任后，我才送化身去了魔界。”
　　“然而无论我用何种方法，都无法拯救胡德。唯一的办法是摧毁他的第二个魔质子。但那会让他变成一个凡人。他不肯。”
　　“当你闭关突破将要突破深冬之时，我忽然意识到——虽然无法拯救胡德，但魔物世界还有希望。那个希望，就是你。
　　首先，你的实力与胡德相若；其次，若你能取代胡德，再加上鬼人的力量，或许能与仙界和魔人一较高下。甚至有希望阻止这场旷世大战。于是我与胡德说了这个主意。他答应了——用自己的死，为魔物世界换一个希望。”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此事除了胡德和赵紫微，还有别人知道吗？”
　　“没了。让赵紫微加入，是因为这事无论如何都离不开他的协助。他的舆论工具既能抹黑胡德，也能扭转你的风评。而你真正开始接手魔物世界时，也需要赵紫微的配合。绝不能让你以赵紫微仇人的身份出现。
　　当然，如今说这些都已晚了。放心，雪，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做的事。”
　　龙雪云站起身，走到书架前，目光落在一本名为《独臂大侠》的书上。他准备结束这次深谈。
　　“胡德为了守护自己心爱的世界，付出了所有。你们想让我利用魔物世界和鬼人的力量，去与仙界、魔人对抗。但我认为，仅仅如此远远不够。必须先统一人间、冥界、魔物世界三个地方——政由一人出，资源统一规划，军队只发出一个声音。”
　　“所以，我会先成为冥皇，再成为魔物世界的救世主，最后成为人皇。”
　　龙雪云的话令圣姑大感意外。她一直以为龙雪云只想种父亲那几亩地，与鬼玲云、雅心隐居泰山脚下，过清闲自在的日子。
　　“如此更好。只是，你打算如何成为冥皇？”问完这句话，她从龙雪云坚毅的表情中已读出来答案，“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嗯。以眼下的局势，我必须登上那个顶峰，然后才能安然回到泰山脚下，过隐居的日子。”龙雪云的表情，是做下重大决定后那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既然准备好了，就去做吧。待结界失效后，我会派一个化身去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