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无瑕之罪》秋天儿

122、122-分身乏术 我恐怕他真

　　见米莉安一脸错愕，甚至有些茫然地微张着唇，总算不再压抑着什么，露出像是个普通十三岁小女孩应该会有的生动反应，小天狼星忍不住大笑出声，眼角泛着开怀的笑纹，再次伸出手在她头上安抚性地拍了拍。
　　“好了，我开玩笑的……”小天狼星笑意未减，眼神却格外真挚，开朗地说着。“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可全都是真的，小蛇。”

　　“布莱克，我警告你——”德拉科这次终于忍不住，一把跳起来扯开小天狼星作乱的手。“再敢碰她一下试试，我爸爸——”

　　“马尔福先生，我知道卢修斯很万能，但我认为，是不是偶而也得让他喘息一下？”
　　突然，邓布利多的声音毫无预警的传来。

　　德拉科整个人顿住，僵硬的转过头看向病房门口。

　　只见邓布利多正笑吟吟地伫立在门边，双眼闪烁着狡黠的笑意，神情放松地望着室内正打闹着的几名年轻人，有些俏皮地勾起嘴角补充道。

　　“否则我恐怕他真的要分身乏术了。”

　　邓布利多这句话让米莉安一时没忍住的噗哧一声笑出来。

　　听见这轻快的笑声，邓布利多瞬间宽慰了不少。无论先前的意外有多么惊心动魄、看似有多么令人难以承受，显然眼前这个金发少年与刚刚洗刷冤屈的小天狼星·布莱克，确实成功将先前已一只脚踏进绝望深渊里的她给稳稳拉了回来。

　　“马尔福先生，小天狼星……”他继续温和的说道。“可以让我与辛克莱小姐谈谈吗？”他又补了一句。“单独的。”

　　“你们要谈什么？”德拉科立即吐出一句，瞬间以警戒的眼神盯着邓布利多。“想谈什么，就现在谈，休想要我离开——”显然因为先前听见了的斯内普与卢平的话，而对所有教授们都抱持着敌意。
　　“德拉科，没关系。”这时候，米莉安拍了拍德拉科的手打断了他。“放心，我已经没事了。”
　　“但你——”德拉科转过头仍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真的，我没事了。”米莉安认真的说道。“我没那么脆弱……也不会丢下你，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

　　这些在成年人听来近乎等于直白情意的话，让小天狼星当场呛咳起来，整张脸瞬间胀的通红，连向来见惯大风大浪的邓布利多在听见之后，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唯独德拉科整个人跳了起来，一股惊人的热意在转瞬间烧透了他的脑袋，耳朵、脸颊、脖子全都热的要命。“你……辛克莱你在说……你在胡说些什么……”他眼神慌乱的四处乱飘，支支吾吾挤出几个破碎的单词，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在一旁两位长辈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下停留哪怕多一秒，随后恼羞成怒的转过身，几乎是用跑的逃出病房。

　　见少年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小天狼星眼神飘向天花板，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随口咕哝了一句说要去看看哈利的情况，便识趣地迈开长腿快步离开，将空间留给了室内的两人。

　　随着病房的门被阖上，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下来。邓布利多没有立刻说话。他缓步走到方才德拉科坐过的木椅旁，长袍轻轻拂过地面，然后，坐了下来。

　　米莉安微微侧过头，静静的看着邓布利多。
　　过好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校长，您想跟我谈什么？”她顿了顿。“如果您也是想怪我把您算计进计划里，我很抱歉——”

　　“不是那件事。”邓布利多温和地出声打断米莉安的话。“事实上，我还蛮开心能够参与进你的计划里的，米莉安……”
　　米莉安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邓布利多。
　　“至少，这代表在你认知里，我还算是个……怎么说呢——还算有点用处的校长，不是吗？”邓布利多微笑道。

　　米莉安没有回话，事实上，她有些不确定应该如何反应，毕竟同样是被利用，邓布利多的态度与斯内普比起来可差太多了。
　　“更何况，考量到最后的结果，我得说，你处理的简直不能再更好了，孩子。”邓布利多温和的说着，语气中透出毫无保留的赞许。“我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想的比你还周全。”
　　“不……”米莉安轻声说。“如果是您的话，一定有更好的处理方式……”
　　“或许吧。”邓布利多笑眯眯的。“但我必须提醒你，米莉安，你只有十三岁，未来你有的是时间去更精进自己，无论如何，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做不到那些。”

　　房间内再次沉默下来。
　　邓布利多似乎突然对病床旁矮桌上的一个花瓶起了浓厚的兴趣。

　　又过好了一会儿，他才将目光重新放回米莉安身上。“米莉安，你怪我吗？”
　　米莉安抬眼看着邓布利多，对这问题感到有些不解。“嗯？”
　　“怪我……隐瞒了你的身世……”邓布利多以极轻的声音说道。“怪我打从一开始就没告诉你有汤姆·里德尔是伏地魔。”

　　米莉安愣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先是脱口了一句。“没有。”
　　但在对上老人那仿佛能够直入人灵魂的目光时，才又改口说道。“……有，我是说……确实有一点，但——”

　　“别紧张，孩子……”邓布利多抬起一只手，在空气中安抚性的向下压了压。“我想说，你完全有权利生气……我的意思是，我必须向你道歉。”
　　“教授？”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有些晚了，但米莉安……”邓布利多神情无比认真，一字一句极为缓慢的说道。“从你踏进学校的那一刻起，我从来没有，将你视为第二个汤姆·里德尔。至于为什么没有在一开始就告诉你有，我们——”

　　“我知道。”米莉安抬眼，直直看进邓布利多眼中。“我知道……你们怕我接受不了，我……”她垂下眼。“你们是对的，我一开始确实是接受不了，所以我能理解……但——”米莉安自嘲的勾起嘴角。“但能理解，跟我会不会觉得难受，始终是两回事——”

　　邓布利多没有马上接话，心中却暗自佩服起眼前的女孩。

　　“所以，我确实是有手有点小小的怨怼……”米莉安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但就这样……我也不怎么想再纠结在这件事上头，未来……”她顿了顿，闭上眼，将脑中那些自我怀疑的杂音全赶了出去，然后缓缓睁开眼，迎上邓布利多的目光。“未来我的决定还是不变，我不会成为里德尔，我想走的路……从一开始就跟他不同。”

　　看着女孩眼中闪烁着的光芒，邓布利多脸上笑意更甚。
　　“米莉安，你真的太成熟了……”他低低的感叹了一声。“倒显得我这个老头子思想狭隘了，这绝不是在责备你的世故，孩子，我很欣慰，也发自内心的为你感到骄傲。”

　　说着，他伸出手，极其轻缓、又极其克制的覆在米莉安的脑袋上。

　　“厄里斯魔镜从不会对人说谎。”老人的眼神深邃的似能包容一切。“你在镜中所看见的，纯粹渴望着温暖的灵魂，在我看来，正是你本质上最为与众不同、也最为珍贵的地方。”邓布利多温和的说道。
　　“辛克莱小姐，愿你的未来，能够如同你的养父母赋予你的姓氏一般，永远圣洁、永远闪耀。”

　　邓布利多的这番话，令米莉安更确定自己的决定没有错，待校长离开之后，米莉安也得到庞弗雷夫人的同意，得以回到自己寝室去休息。

　　然而，当她刚踏出校医院不久，便发现整个霍格沃茨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卢平教授……他是个狼人！”
　　“今天吃早餐的时候，斯莱特林那边就传疯了……”
　　“真的是狼人？梅林啊！我们竟然跟一只怪物在同一间教室里待了一整年？！”
　　“我爸妈绝对会气炸的，怎么可以让一个狼人教我们，要是他咬了人怎么办？”
　　路过的学生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聚在一起，脸上满是恐惧、嫌恶的窃窃私语。

　　米莉安猛地停下了脚步，瞬间明白过来——由斯莱特林那儿传出，几乎可以肯定就是斯内普“不小心”说出去的，他是在报复卢平，本来他们就已经不对付，加上他被设计亲手还自己死对头一个清白，对斯内普而言，等于是在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而卢平，显然便是处在他宣泄愤怒的暴风中心。
　　思及此，米莉安直接转了个方向，往黑魔法防御术教室走去。

　　当她抵达办公室时，发现大门是开着的。
　　屋里几乎全空了，行李箱整齐的堆在桌旁，卢平正背对着门口，将最后几本书装进袋子里，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憔悴。
　　“教授。”米莉安停在门边，轻声唤道。

　　卢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过身，脸上满是愧疚，但他随后扯出一个酸楚的笑。“啊，米莉安……你看起来好多了，这真好。”
　　“是斯内普教授说的，对吧？”米莉安问道。“我很抱歉，让你被迁怒了……”
　　卢平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竟然会从女孩口中听到这句道歉，明明错的是自己，是他自己的粗心大意，才差点铸下无法挽回的大错。“不……这不是你的错，西弗勒斯……他只是做了他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而已，我并没有怪他……某方面来说，他是对的，我本来就不太适合到学校教书，一旦出了什么差错，你们都可能被我伤到。而我确实，伤到人了。”

　　说着，他放下手中的袋子，缓缓走到米莉安面前，直直的盯着她。
　　“米莉安，我才是那个应该要道歉的人。昨晚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从来没想要——”
　　“没关系的，教授，我并没有怪你。”米莉安微笑着。“即便不是你，我总有一天也是会发现，本来就不可能永远瞒着，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她顿了顿。“你的善意，我感受得到。”

　　卢平看着眼前这明明昨晚差点情绪崩溃，但现在却依旧努力给予别人宽容的女孩，眼睛莫名有些发酸。良久，他抬起一只手，轻轻在她发顶拍了拍。
　　“谢谢你，米莉安。还有……”他轻轻笑出声。“也谢谢你这一年来替我熬制的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