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我很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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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睡醒，林雨桐睁开眼的第一秒，心底就盛满了压不住的雀跃。
没有任何夸张的缘由，仅仅是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昨晚的画面。
晚风，微醺沉默的少年，还有她鼓起毕生勇气问出的那句：周亦帆，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而他，清清楚楚、安安静静地答应了。
直到现在，林雨桐回想起来，心脏还是会轻轻发颤，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她喜欢了那么久的人，遥不可及、清冷疏离、永远站在人群顶端的周亦帆，现在，是她的男朋友了。
这份惊喜太满、太沉，压在心底，让她一整个早上，心情都是轻飘飘的甜。
她刻意对着镜子收敛笑意，装作和平常一样乖巧平静，可眼底藏着的细碎欢喜根本藏不住，怎么压都压不住。
早上踏进教室，班里人不多，她四个闺蜜一进门就径直朝她走来。
四个人几乎一眼就看出她不对劲。
几人围在她桌边，眼神齐刷刷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着满满的好奇。
“雨桐你今天怎么回事？脸色超好，还一直在偷偷笑。”苏知夏捏了捏她的脸颊。
“对啊，你从进班开始嘴角就没垂下来过，绝对有事。”孟星瑶在一旁附和。
“老实交代，藏什么好事了？”
“别憋了，快说！”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熟稔又热闹，围着她不肯罢休。
林雨桐指尖轻轻蹭了蹭书页，心跳悄悄加快。
这件事，是她和周亦帆刚刚开始的、最私密的秘密。
她太开心了，开心到昨晚就忍不住想告诉自己最亲的四个朋友，忍不住想分享这份来之不易的心动与圆满。
她微微敛了敛神色，刻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点，却还是掩不住语气里的温柔雀跃。
“我跟你们说个事，你们别太震惊。”
苏知夏四个人瞬间安静，全部盯着她，屏息等待下文。
林雨桐抬眼，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轻声开口：
“我和周亦帆，昨晚在一起了。”
短短一句话。
空气安静了整整两秒。
下一秒，四个人瞬间彻底炸锅。
“？？？？？？”
“不是吧？？真的假的？！”
“周亦帆？！”
“我的天！！你什么时候跟他走到一起的？！”
四个人彻底懵了，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她们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知道，林雨桐喜欢周亦帆很久。
知道她总是悄悄留意他，知道她会默默关注他的一切，知道她藏了很久的心事。
但所有人从来都只当是遥遥无期的暗恋。
周亦帆是什么样子，全校人都清楚。
清冷、孤僻、耀眼又疏离。
他对所有女生都保持着极致的距离感。无数女生表白，全部被他冷淡回绝，他像是一座永远捂不热的冰山，谁都靠近不了。
谁都没想过，他会答应林雨桐的告白。
“我的妈呀，我真的懵了。”
“你们平时几乎零交流啊！我完全没看出一点苗头！”
“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快细说！”
“他是认真的吗？不是随便答应的吧？”
四个人激动得压低声音，围着她接连追问，满眼都是惊喜和不可思议。
林雨桐轻轻摇头，没有细说昨晚那些脆弱、狼狈、温柔的细节。
那些深夜的心事、他无人知晓的委屈、独自买醉的落寞，是只属于她和周亦帆两个人的秘密，她舍不得对外人多讲一句。
“就是昨晚碰巧遇见，我跟他告白了，他答应了。”林雨桐温柔笑着，语气无比笃定，“他很认真，没有开玩笑。”
苏知夏她们四个人听完，瞬间沸腾，一边替她开心一边疯狂感慨，纷纷叮嘱她一定要好好谈，要是周亦帆敢冷淡敷衍，她们绝对第一个不答应。
教室里小小的圈子热闹又温暖，林雨桐被朋友们的祝福包围，心里甜得发烫。
这一刻的她，满心都是期待。
她以为，在一起之后，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哪怕周亦帆不是很外向，谈恋爱之后，多多少少，总会有一点不一样吧？
总会稍微主动一点、温柔一点、稍微偏爱她一点。
可从早读开始，一整个上午下来。
林雨桐心底那股浓烈的欢喜，一点点慢慢沉了下去。
因为周亦帆，实在太正常了。
正常到让她恍惚怀疑，昨晚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把头几乎快要埋在桌子下面。
周身那层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半分没变。
不抬头、不偷看、不侧目、没有任何小动作。
他不找她、不搭话、没有半点情侣之间的亲昵和特殊。
以前的周亦帆，是这样。
现在的周亦帆，还是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只有一点点。
以前，他们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周亦帆从来不找她说话。
但今天，他会主动跟她说话了。
早读课前，他路过她座位旁时，脚步微顿，侧脸线条清冷干净，语气平淡自然，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作业写完了吗？”
是很普通、很简单的一句问话。
可这是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主动找她搭话。
林雨桐当时心跳猛地一跳，立刻点头：“写完了。”
他轻轻颔首，没再多说，径直走回自己座位。
上课中途英语老师布置课堂练习，她笔停顿一瞬，刚犹豫要不要翻书，身侧就传来他淡淡的声音。
“例题第二页，参考格式一样。”
简简单单一句话，平静、克制、没有温柔语调，却也是从前绝对不会有的互动。
整整一上午，仅此而已。
他会偶尔、简短、客观地和她说话。
不多、不密、不暧昧、不温柔。
没有主动找她聊天，没有课间凑过来，没有偷偷看她，没有任何一点点谈恋爱的样子。
他对别人什么样，对她就几乎是什么样。
只是多了几句普通交流。
仅此而已。
林雨桐一开始还拼命给自己找理由。
他性格本来就这样。
他本身就不是很热，就孤僻，就不擅长表达情绪。
他刚谈恋爱，可能不习惯。
他不会谈恋爱，所以才这么平淡。
她一遍遍在心里安慰自己，可心底那点小小的失落，还是压不住地往上冒。
她想象中的谈恋爱，不是这样的。
她以为在一起之后，他会对她稍微特殊一点。
会有一点点偏爱，一点点主动，一点点和别人不一样的温柔。
可现在的周亦帆，冷静、平稳、一如既往。
仿佛昨晚那场告白、那场答应，从来没有发生过。
中午放学，班里人陆续收拾东西离开。
孟星瑶还在旁边叽叽喳喳调侃她，问她今天有没有被特殊对待，问周亦帆有没有找她、有没有对她不一样。
林雨桐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只能轻轻摇头。
孟星瑶瞬间愣住。
“怎么了？没找你吗？他今天对你还是很冷淡？”
“不会吧，刚在一起就这样？”后面的姜柚听到动静，立马把头往前面凑了凑。
林雨桐垂着眸，指尖轻轻捏着书页，心里闷闷的。
她不想矫情，也不想无理取闹。
她知道周亦帆他的性格、知道他心里装着很多事。
可她还是忍不住失落。
忍不住觉得——
你好像和从前，真的没什么不一样。
她鼓起那么大的勇气告白，跨过那么多自卑和胆怯，换来的在一起，好像只是名义上的关系。
他答应了她的喜欢，却没有半分恋爱的热度。
他依旧像以前一样，依旧把所有情绪藏在心里。
中午人走得差不多，教室安安静静。
周亦帆收拾好书本，起身，路过她座位时，脚步停了下来。
他垂眸看她，眼神平静无波，语气淡淡：“中午不回家？”
林雨桐抬头看他。
少年眉眼干净、轮廓清冷，依旧是那副没情绪的样子。
明明已经是她男朋友了。
可看着他，还是像隔着一层很远、很薄、触碰不到的距离。
林雨桐心里微微发酸，轻轻应声：“等会儿再走。”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多问，没有停留，转身走出了教室。
背影挺拔、孤冷、一如既往的独。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林雨桐心里那点委屈和失落，彻底攒住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挑剔。
至少，他答应了她。
至少，他现在愿意跟她说话了。
可她还是忍不住贪心。
忍不住想要再多一点点特殊，多一点点主动，多一点点偏爱。
原来。
和周亦帆谈恋爱。
是这样的感觉。
名义上山海相拥，实际上，他依旧独自站在风里。
……而她，好像只是单方面靠近了他，却还没能真正走进他的世界。
“喂，鱼，等等！你和班长不是谈了吗？”沈哲远从后面跑了过来。
“怎么了？”周亦帆回头望着他。
“你不觉得……你们两个和没在一起没什么区别吗？”
“……”
“感觉到了。”
“但我怕会吓到她。”
什么叫怕吓到她？沈哲远心里不停地吐槽着周亦帆。“没事，反正老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你只要……就是怎么说呢，兄弟是为了你好，该有点情侣的样子吧！”
周亦帆低头想了想，似乎在思考一件世纪难题，沈哲远看他头一次这么沉浸地思考问题，眼睛不由得亮了起来。
“嗯。”
沈哲远真的很想揍他，但是却又揍不过，有点像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感觉。
午后的教室安安静静。
班里只有林雨桐，孟星瑶和姜毅三个人。
林雨桐正垂着眸，眉头微蹙，专注盯着眼前复杂的数学大题。指尖捏着笔，在草稿纸上一遍遍演算推导，心思全部沉在繁琐的公式里。
一整个上午的失落还浅浅盘踞在心底。
周亦帆太过平淡的态度，让她忍不住暗自揣度，是不是这场仓促开始的恋爱，从来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热闹。
思绪微微走神，笔下的步骤瞬间乱了逻辑，林雨桐轻轻叹了口气，刚准备擦掉重算，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极轻、极缓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质感，慢慢靠近她的座位。
林雨桐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道修长的阴影便稳稳覆落下来，将她整个人轻轻笼罩。
下一瞬，温热的力道骤然从身后贴了上来。
周亦帆不知何时从后门走进教室，悄无声息绕到她身后，微微俯身，把林雨桐拢了起来。
他整个人微微压低身形，半个身躯都笼罩着她，亲密又猝不及防的距离，让林雨桐的笔尖猛地一顿，整个人瞬间僵住。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半点提前告知。
清冷了一整个上午的少年，此刻正安静的靠着她，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缓缓渗透过来，熨帖在她的脊背与肩头。
林雨桐的心跳骤然失控，砰砰砰地疯狂撞击着胸腔，瞬间乱得一塌糊涂。
她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口呼吸，整个人僵直地坐在椅子上，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升温。
鼻尖萦绕开一缕干净又温柔的香气。
不是洗衣液的清淡味道，也不是普通沐浴露的味道，是独属于周亦帆的、淡淡的冷调玫瑰香气。
清冽、干净、带着几分慵懒的温柔，丝丝缕缕钻进鼻腔，牢牢包裹住她的全部感官。
这是独属于他的气息，清冷又蛊惑，陌生又亲密。
温热的躯体、萦绕的玫瑰香、极致贴近的距离，三重悸动狠狠砸在林雨桐心上。
她的耳朵彻底红透，连耳尖都泛着滚烫的绯色，顺着耳根一路蔓延，脸颊、脖颈全部染上绯红，整张脸红得快要滴血。
眼底盛满了无措与慌乱，长长的睫毛微微轻颤，根本不敢抬头，更不敢回头看身后的少年。
原来他不是不在意。
他只是不擅长张扬的温柔，只会用这样安静、隐秘、独属于两个人的方式，悄悄偏爱她。
教室里很静，孟星瑶和姜毅都在睡觉，没有人注意到角落这突如其来的亲密。
只有他们两人，隔着咫尺距离，共享这份隐秘的温柔与心动。
周亦帆维持着俯身倚靠的姿势，安静沉默了几秒，低沉清冷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轻轻落下，气息温热，撩人心弦。
“别做题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带着独有的慵懒沙哑。
“今天是我不对，不该这么冷的，不好意思。”
简单一句话，语气平淡自然，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笃定。
林雨桐僵在原地，心跳滚烫，满脸通红，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死死攥着笔，连点头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方才一上午所有的失落、委屈、患得患失，在这一刻，被少年突如其来的温柔，尽数抚平，消散得无影无踪。
周亦帆松开了手，继续回到座位上睡觉。
林雨桐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做题，还在回味着他身上的玫瑰香气。
这节课是英语课，张老师正在发考试的试卷。
“咱们班的第一名仍然是咱们鱼哥啊，不用多想，145分；第二名是林雨桐，142分。”
张老师很年轻，和学生们经常一起有说有笑的，不是很严厉。周亦帆只学英语是因为写歌的时候有时候会写英语歌，他英语这么好的原因，不只是因为他确实聪明，还因为他每天在学校只需要专心学这一科，自然而然地能够吃透英语知识。
周亦帆回头对着林雨桐笑了笑，林雨桐对他的笑容没有什么抵抗力，慌慌张张地低下头来，试图掩盖自己害羞的事实。
“哎呦呦，你们两个啊，上午还正常，下午就直接演都不演了……”孟星瑶在一旁打趣着林雨桐。
“林雨桐，林雨桐！”姜毅小声地喊着林雨桐的名字，林雨桐回过头去。
“鱼哥给你的。”姜毅递过去一张纸条。
林雨桐接过后，看了周亦帆一眼，随即便打开纸条。映入眼帘的是周亦帆龙飞凤舞的字迹，林雨桐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慌忙把纸条给藏了起来。
周亦帆给林雨桐写的是：
我很喜欢你，超级超级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