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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暗涌与回响 深夜,万籁 ...

  •   深夜,万籁俱寂。林府的最后一盏灯笼也熄了,唯有后院佛堂前的一盏长明灯,在风中摇曳出豆大的光晕。
      林清珩并未入睡。她盘膝坐在榻上,指尖捻着一缕淡金色的温养之炁,正凝神修复着日间被洋道士那道菌丝所伤的经脉。那菌丝虽被她轻易捏碎,但其中蕴含的阴冷秽气,却如附骨之疽,若非她道基深厚,早已侵入脏腑。
      忽然,袖中的半块凤凰社徽章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一股灼热之意透过衣料,烫得她肌肤生疼。
      “来了……”她低语一声,眸中精光一闪。指尖迅速掐诀,在周身布下一个隔音避世的“小六合阵”,这才从袖中取出徽章。
      此刻的徽章,不再是黯淡的金属色泽,而是通体散发着金红色的脉动光芒,像一颗被握在掌心的、微缩的太阳。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温暖力量。林清珩深吸一口气,将一缕精纯的麒麟本源之气渡入徽章之中,作为回应与引导。
      视角瞬间跨越重洋,切换至万里之外的苏格兰高地。
      霍格沃茨城堡,医疗翼。月光透过巨大的拱形窗户,洒在洁白的床单上。哈利·波特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的伤疤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但这痛感并非源于伏地魔,而是带着一种温润却坚定的东方力量,熟悉得让他眼眶发热。
      “林……”他低声呢喃,翠绿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里面满是焦急与担忧。他翻身下床,顾不上穿鞋,从枕头下摸出那半块与之配对的凤凰社徽章。
      徽章在他掌心同样滚烫,脉动如心跳。这是邓布利多教授生前留下的最后手段之一,用福克斯的尾羽与东方麒麟玉融合而成,是连接两个世界、两种力量的桥梁。
      哈利盘腿坐在床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没有抓起床头的冬青木魔杖,而是模仿着林清珩当年在DA军训练时教他的“引气诀”,笨拙却无比虔诚地引导着体内那股属于“救世主”的、纯粹的意志力。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林清珩在霍格沃茨走廊里沉静的背影,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冷静的侧脸。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他低声念诵,并非意图召唤出银色的实体守护神,而是将守护神咒那温暖、纯净的银白色魔力,小心翼翼地、如同抽丝剥茧般,包裹住掌中那发烫的徽章。
      两种魔力,西方的魔法与东方的道炁,在徽章的桥梁作用下,开始艰难地交融、共鸣。
      在京城的林清珩只觉掌心一热,紧接着,一个遥远的、带着急促气喘和电流般杂音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起,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灌满水的毛玻璃:
      “……林……我收到……了……信号……好弱……小心……深渊……福克斯……看到了……东海……有东西……在哭……好冷……”
      声音断断续续,哈利显然对这种纯精神力的跨洋通讯极不熟练,每一句话都在消耗他巨大的精力。但信息足够清晰了——福克斯作为凤凰,对能量的感知远超人类,它看到了东海龙脉的哀鸣,也感知到了凡多姆海威深渊之力的阴冷。
      林清珩心念电转,立刻以意念回应,语气冷静而快速,如同在下达DA军的作战指令:“哈利,听好。我在京师,一切安好。菌丝已附法国舰队,凡多姆海威欲噬龙脉。我需情报:凡多姆海威本源是否离开英国?塞巴斯蒂安动向?”
      她的问题刚传递过去,徽章那头的哈利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来咬牙切齿的回应,这次清晰了一些,带着压抑的愤怒:“……走了……那个该死的管家……塞巴斯蒂安……上个月就消失了……凡多姆海威家族在全力封锁消息……德拉科……德拉科他……也被带走了……那菌丝……在他体内……”
      说到这里,通讯突然被一阵强烈的干扰切断。徽章在林清珩掌心剧烈震动,发出嗡鸣,那是两种不同体系的能量在跨越重洋后产生剧烈对冲的排斥反应——东方的道炁与西方的魔法在试图强行共鸣后产生了反噬。
      林清珩眉头微蹙,立刻松开徽章,指尖迅速结印,在徽章周围布下一个“静心诀”的小结界,将杂音隔绝。她大概猜到了哈利没说完的话。德拉科被菌丝深度寄生,塞巴斯蒂安带着他来了中国。这是阳谋,凡多姆海威知道她会回来,特意在她的故土布下陷阱,用她熟悉的人来做饵。
      “哈利,不要再传讯,保存体力。”她以意念最后嘱咐了一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若见福克斯,让它镇守霍格沃茨。东方的事,我来斩。”
      说完,她果断切断了联系,并封印了徽章的波动。徽章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恢复了冰凉的金属质感。林清珩长出一口气,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这短短几分钟的通讯,消耗了她三成的精神力。但她得到了最关键的情报:敌人主力就在眼前,而且是最棘手的德拉科。
      “深渊的脏东西,竟敢碰我的人……”她抚摸着眉心微烫的麒麟印记,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在霍格沃茨,她或许还会顾念德拉科是同学,会手下留情。但在这里,在她的国,任何企图染指龙脉的存在,都只有被斩杀一途。
      她缓缓收功,将徽章贴身收好,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夜色更深了,但东方的天际线,已隐隐透出一抹鱼肚白。新的一天,将是与深渊爪牙正面交锋的开始。
      翌日清晨,林家大门口。
      林清珩没有穿道袍,只着一身寻常的藕荷色衣裙,外罩一件素色半臂,看起来就是个清秀温婉的大家闺秀。但在她身后支起的大锅和药架上,贴着一张她亲手用朱砂写的“平安符”,符纸在晨风中微微颤动,不为人知地散发着驱散邪祟的波动。这是她应对时局的第一步——设棚施药,安顿民心,同时,也是为了筛选目标。
      “姑娘,喝碗安神汤吧,林家积德呢……”
      春桃和几个胆大的小丫鬟,正给排队的街坊邻居盛药汤。队伍里大多是妇孺,人人脸上带着惊惶,昨夜法国兵舰的汽笛声让许多人彻夜未眠。
      林清珩坐在棚子下,看似安静地翻着一本《本草纲目》,实则神识早已铺开,笼罩着整条街巷。她能“听”到人们心里的恐惧,也能“嗅”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那气息,与昨夜徽章传来的“深渊”之感同出一源。
      巳时三刻,变故突生。
      人群一阵骚动,几个穿着黑色传教士袍、戴着高帽的洋道士,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他们脸色惨白,眼神幽深,嘴角挂着令人不适的微笑。为首的那个,用生硬却带着奇异蛊惑力的中文说道:“善良的孩子们,主保佑你们。为何要喝这些……东方的草药?它们会蒙蔽你们的灵性。来,让我们为你们祈祷,赐予你们真正的安宁。”
      说着,他伸出手,那袖口之下,隐约可见一抹诡异的紫色一闪而过。排队的几个孩子立刻脸色发白,瑟瑟发抖,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连哭都哭不出来。
      周围的百姓敢怒不敢言,毕竟对方是“洋大人”,背后是坚船利炮。
      林清珩合上书,缓缓站起。她没有看那洋道士,而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袖,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各位邻里,此汤名为‘定惊散’,乃家父请白云观高真所配,专治心慌惊悸。至于祈祷……我华夏自有神灵,不劳烦贵教费心。”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如同清泉流淌过心田,那几个发抖的孩子竟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惊恐的眼神中透出一丝依赖,望向这个林家的姑娘。
      那洋道士眯起眼睛,终于将目光投向林清珩。他显然察觉到了这个少女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那是一种与这片土地龙脉共鸣的厚重感。他阴恻恻地笑了:“这位小姐,面带福相,眉心一点朱砂,乃是……难得的‘容器’啊。你身上的味道,让我很感兴趣。”
      “容器?”林清珩抬起眼,眸子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得令人心惊,“神父说笑了。民女只是一介凡胎,唯一的味道,便是这驱邪避秽的草药香。”
      话音未落,那洋道士突然出手。他袖袍一抖,一道细微的紫色菌丝如同毒蛇般射向林清珩的面门,速度极快,意图在她脸上留下印记,方便追踪或寄生。周围的百姓甚至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惊呼声还未出口。
      林清珩动都没动,只是微微侧头。那菌丝在距离她鼻尖三寸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冒出一缕青烟,随即萎缩、焦黑。
      她伸出两根手指,并未触碰菌丝,而是隔空一夹。指尖的温养之炁瞬间爆发,化作一团金红色的火焰,那是麒麟本源之火,对阴邪之物有着天然的克制。
      “雕虫小技。”她轻声道,手指猛地一攥。
      “噗!”
      那道紫色菌丝在她掌心爆碎,化为点点光屑,如同被烈阳照射的冰雪。她甚至没有睁开那只握着菌丝的手,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洋道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贵教的‘祈祷’,便是如此上不得台面么?”
      洋道士脸色剧变,惨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东方少女,竟能如此轻易地粉碎他的菌丝,而且那火焰的气息,让他感到源自灵魂的战栗——那是高阶东方神兽对深渊秽物的绝对压制!
      “你……你是……”
      林清珩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左手在药案上一拍,那本《本草纲目》哗啦翻动,一张夹在其中的黄色符纸无风自燃。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敕!”
      随着她低沉而清晰的咒语,那团燃烧的符纸灰烬瞬间膨胀,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将那几个洋道士笼罩其中。光幕之上,隐约有凤凰虚影一闪而过——那是她借用袖中徽章里福克斯的一丝气息布下的“困阵”,兼具道门封印与凤凰净化之力。
      洋道士们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被反弹回来,狼狈地摔作一团。他们想再次催动菌丝,却发现在这金光之下,体内的邪力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连带着他们的精神都感到一阵灼痛。
      “滚。”林清珩只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天宪。那几个洋道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林家门前,连狠话都不敢放,只觉得那少女的目光比他们深渊之主还要可怕。
      围观的百姓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林姑娘神了!”
      “不愧是白云观出来的!是神仙下凡吧!”
      周氏在门缝里看着,吓得腿都软了,但见小姑子安然无恙,又见百姓拥戴,心里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只一个劲地拍着胸口念佛。
      林清珩缓缓收功,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身形微微一晃,被春桃连忙扶住。
      “姑娘,您没事吧?”春桃急道,小脸煞白。
      “无妨,只是有些乏力。”林清珩摆摆手,声音依旧平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牵动了尚未愈合的本源创伤,也消耗了昨夜回复的些许精神力。她看着洋道士逃离的方向,眼神冰冷如刀,穿透了空间,似乎看到了停泊在渤海湾的那艘黑色游艇。
      这只是试探。凡多姆海威的爪牙,终于正式碰面了。
      她摸了摸眉心微烫的麒麟印记,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塞巴斯蒂安,德拉科……你们既然来了,就别想再带着菌丝离开这片土地。”
      远处的渤海湾,一艘挂着黑色家徽的游艇甲板上,塞巴斯蒂安放下了手中的高倍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玩味而阴冷的笑意:“果然……麒麟的怒火,还是这么烫手。主人,您的‘容器’,比想象中更有活力呢。这漫长的狩猎,想必会非常有趣。”
      底舱里,德拉科·马尔福猛地睁开紫色的竖瞳,发出一声低吼,尖锐的指甲瞬间抓破了身下昂贵的丝绸床单。他闻到了……那个味道。那个在霍格沃茨,让他又恨又……本能地渴望的味道。那是麒麟的温养之炁,是他体内菌丝疯狂渴望的“解药”,也是他残存意识中,唯一能让他感到一丝温暖的记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暗涌与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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