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道无常》南宋布衣

14、青春年少 南江一年一

　　南江一年一度的管培生计划拉开帷幕，人事带了个学生模样的男孩儿来到3C办公区，黄原让人事找文枫。
　　一个身着纯色卫衣、束脚运动裤，搭着厚底老爹鞋的阳光小伙子，垂着手恭敬地站在人事旁边。
　　文枫打量了下，眉骨高耸、鼻梁挺直，肩宽腰窄、身形挺拔，一双多情的大眼睛，嵌在干净白皙的脸庞上。
　　小伙子诚恳地说：“你好，枫哥，我是钱文。以后多关照！”
　　文枫像看到了刚毕业的自己，指着旁边的工位：“钱文，先坐下。入职、工牌、工服都弄好了吧？”
　　“都好了，枫哥。带教流程也讲过了。”

　　人事走后，文枫和他聊了起来。
　　先从人员讲起：“广州全球总部有3万多人，浙江管理中心有500多人，下属各地级中心几十人不等；浙江有80家门店，每个门店也有几十人。厂家的人就不算了。”
　　钱文仰头算了下：“这就几十万了。怎么不算厂家的呢？”
　　文枫笑到：“他们不用南江发工资。”
　　钱文瞪大眼睛：“别人出工资给我们干活？”
　　“南江有庞大客流，即便3C不是主业，各厂家挤破脑袋也想进来，来了等于抢占了市场。”
　　“厂家出人，我们出场地、柜台？”
　　文枫笑道：“场地、柜台，就连装修也是厂家出，而且还得交进场费，以后你就知道了。”
　　钱文听得瞠目结舌，心想天下还有这样的生意。

　　接着讲集团业务：“除了零售，集团还有置业、金融、物流、体育、便利店等独立板块。拱墅店所在的商场，就是置业公司开发的；除了店里的商品运输，物流公司还独立承接外部业务；金融板块的理财年化非常高，很多同事把工资放了进去；咱们还有自己的球队、娱乐平台等。每个版块独立运营，集团业务很复杂，有些我也说不清。”
　　钱文思索了下：“衣食住行都可以用自己公司了。”
　　文枫笑道：“南江挣钱南江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听得钱文也笑了。

　　又讲起办公系统：“流程提报、集团新闻、个人成长等在OA系统；销售数据、库存预警等在卧凤系统；还有供应商、财务、仓储、核销等系统。只要系统在，南江的业务就不会停。”

　　看钱文一时消化不了，就带他去楼下看看实际场景。
　　到了3C区，闻青等过来打招呼。
　　到了柏升柜台，蔡洁笑道：“尚总，这个新领导也负责柏升吗？”
　　钱文赶紧客气地说：“不是领导，不是领导。跟枫哥学习的，请多多关照。”
　　大家都笑了。

　　逛完该晚饭了。
　　文枫笑道：“你是东北人吧？带你去鹤岗小串，算接风。”
　　钱文赶紧道谢：“枫哥，我请你。”
　　景芳店对面，是个大排挡。
　　背着吉他的歌手，正四处礼貌地询问着。
　　文枫点了玉米粒、五花肉、牛羊肉、蔬菜等烤串，又要了锡纸猪脑、炒方便面、哈尔滨啤酒。
　　钱文看一眼手机叹一口气，一口菜没吃，只是喝酒。
　　“听累了？”
　　“对不起枫哥。女朋友刚讲了些事。”
　　寡酒下肚，钱文把文枫当成了大哥，竹筒倒豆子似的讲了起来。

　　女友两人年龄相仿、三观一致，家境、相貌、学历都不错，属于郎才女貌、一见钟情的类型，已经处了一年多。钱文说自己以前很渣，遇见女友才动了心；女孩也是见了钱文，才相信了爱情。严格说，钱文算第三者，如今女孩前任又出现了，在她喜欢的城市买了房，又说了些花言巧语，她一时乱了阵脚。

　　门外很合时宜地飘来了悲伤的曲子，听得钱文又灌了一杯，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右手撑着额头，两行不争气的热泪，滑落清秀隽永的脸颊。
　　“枫哥，娶不了她，人生没意义。”
　　文枫录下了这个无助少年的真情流露，仰头一杯见底，久久看着钱文，像看着曾经的自己，和钱文意味深长地讲起了故事。
　　“有些人河山走遍，却未欣赏脚下的风景；有些人懂了红豆，却已没了采撷的闲情。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来；打起精神，做最好的自己，才有最好的未来。”
　　吃完，钱文要结账，文枫没让他付。

　　回家路上，文枫把录下的片段发给钱文：真情，是最美的花朵。
　　文枫出了地铁往家走，到了屋子桥，收到钱文消息：我们的世界不再有泪水，跟着一个难掩兴奋的表情。
　　圆月倒映桥下，清辉遍洒；疏影投上白墙，桂花正浓。
　　想到钱文幸福的样子，文枫拍了怕自己。

　　经过驿站，老板娘说有包裹，诗音寄来的，感谢上次款待。
　　打开折叠着的藏经纸，小楷摘抄的《心经》：
　　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诸法空相、不生不灭。
　　心无挂碍、究竟涅槃。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文枫给诗音回了消息，想到有个事或许她老公能帮上，顺便问了下。
　　诗音看了消息，和她老公说了情况。
　　她老公想了下：“能办，得找人。你们关系怎么样？”
　　诗音不假思索：“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尽快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