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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暗渡春风 悄然撑腰 谢临渊的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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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的目光并未停留太久,淡淡一瞥便收回,仿佛只是寻常扫视,无半分异样。
可沈清玉心底清楚,此人洞察力远超常人,方才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沉敛与通透,或许早已被他尽收眼底。
萧景衍神色温和,刻意放缓姿态,主动开口寒暄:“太傅今日也来寺中祈福?”
谢临渊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语气清淡无波:“奉旨礼佛。”
四字简洁疏离,没有半分攀谈之意,气场清冷逼人,瞬间压住了周遭所有热闹。
萧景衍笑意微僵,却不敢有半分不满。谢临渊身居高位,圣眷极浓,即便他是皇子,也需敬让三分。
一旁的沈清柔早已敛尽所有娇态,垂头恭立,大气不敢出。她素来畏惧这位冷面太傅,听闻他审案杀伐决绝,手段狠厉,连世家权贵都毫不留情。
整片桃林瞬间安静下来,春风簌簌,落英纷飞,落了一地细碎粉嫩,衬得周遭愈发清寂。
短暂的沉默过后,谢临渊并未多做停留,颔首示意过后,便带着随行侍从,转身离去。
玄色衣袍拂过满地落花,步履从容,背影孤绝清冷,渐渐消失在林道尽头。
直到那人彻底走远,沈清柔才悄悄松了口气,抬手轻拍胸口,低声道:“谢太傅气场当真吓人,太过冷厉严肃,让人不敢靠近。”
萧景衍淡淡开口:“太傅秉性刚正,行事严谨,乃是国之栋梁。”
话语虽是夸赞,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沈清玉静静立在一旁,默然不语。
她心中已然清明。
谢临渊看似中立朝堂,不偏不倚,实则与诸位皇子皆保持距离,从不站队。也正因这份绝对的中立与强大的实力,他才能在朝堂风起云涌之中,稳居高位,无人能动。
萧景衍目光重新落回沈清玉身上,语气温和,带着几分试探:“沈小姐方才所言顾虑,本殿已然知晓。只是婚姻之事,重在心意,本殿心悦小姐,愿待你以诚,护你周全,小姐何必处处疏离?”
这番情话温柔恳切,若是前世的她,定然会心生动容,彻底卸下心防。
可如今听来,只觉字字虚伪,句句可笑。
沈清玉抬眸,神色坦荡,语气依旧恭谨疏离:“殿下厚爱,臣女愧不敢当。婚嫁之事,臣女仍需三思,还望殿下见谅。”
她态度坚定,始终不肯松口。
萧景衍眼底的温和终于淡了几分,掠过一丝隐晦的不耐。他从未被女子如此屡次拒绝,更何况是已然敲定婚约、唾手可得的沈家嫡女。
只是碍于身份,不便发作,只能勉强维持体面:“既然如此,本殿便静待小姐答复。”
一旁的沈清柔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垂下的眼眸里,妒意与算计疯狂滋生。
她看得清清楚楚,三皇子对沈清玉格外包容耐心,即便屡次被拒,依旧温柔以待。若是再任由下去,这桩婚事必定板上钉钉,她再无半分机会。
心念急转,沈清柔眼底闪过一丝狠色,转瞬又被柔弱乖巧掩盖。
她脚下微移,看似无意,实则精准无比地踩在松动的青石边缘,身形骤然一晃,惊呼一声:“哎呀!”
身子直直朝着一旁的荷塘倒去。
荷塘水深,春日水寒,一旦落水,必定狼狈不堪,染病伤身。
而她站立的位置,恰好紧贴沈清玉身侧。
只要她落水,旁人只会当是沈清玉站立不稳、刻意推搡庶妹,苛待手足、性情乖戾的罪名,瞬间便能钉死。
前世,她便是这般中招,百口莫辩,被众人指责骄纵恶毒,失尽人心,也让萧景衍对她生出不满,让沈清柔彻底博得了同情与怜爱。
周遭侍从惊呼出声,萧景衍亦是神色一紧,下意识看向沈清玉,眼底带着几分审视与质疑。
沈清柔半悬身子,眼底掠过一丝得意,只待落水栽赃,一举毁掉沈清玉的名声。
可下一瞬,异变陡生。
一阵微凉晚风无端拂过,力道极轻,却精准撞在沈清柔肩头。
本要向外跌入荷塘的身子,骤然反向一晃,踉跄着跌回青石路面,重重站稳不住,直接跌坐在满地落花之上。
没有落水狼狈,只有当众失态的难堪。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清柔更是懵在原地,一脸茫然错愕,全然不知为何精心谋划的算计,会瞬间反转。
她明明算准了力道与角度,绝无失手的可能!
沈清玉眸光微顿,下意识抬眸望向远处林道深处。
方才那阵风来得太过蹊跷、太过精准,绝非偶然。
林道尽头,树影斑驳,空无一人。
可她心底却无比清晰——
是谢临渊。
那人早已走远,却在无人察觉的暗处,不动声色地,替她挡下了这一场精心设计的祸端。
无声无息,不留痕迹,不为人知。
春风温柔,落花无声,可沈清玉的心底,却悄然落下了一片微凉的霜雪。
她与他,素不相识,无恩无涉。
他为何,要暗中替她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