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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飞来横祸 “姐姐,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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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遥从白月家出来时,天已经大亮。
巷子两旁的梧桐叶被晨光照得透亮,他沿着石板路慢慢往外走,昨晚易感期的余波还没完全散尽,后颈腺体仍有些发胀,可被晨风一吹,整个人又清醒不少。路过街角那棵老槐树时,他抬头望了一眼,风里有淡淡的花香,混着露水的潮气。
巫遥心情很好,甚至已经开始盘算下次登门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才显得不那么刻意。
刚走出巷口,手机就震了起来。
巫遥看了一眼屏幕,是公司主管,他接通,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主管压着火气又带着急迫的声音:“巫遥,你在哪?赶紧回公司一趟,出事了。”
“什么事?”
“你上周服务的那个林太太,她先生带人找上门了,非说你跟他太太不清不楚,人现在正在公司闹着呢,你快点回来。”
巫遥脚步停在街边,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那点轻快已经淡了下去。
“我知道了,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走到路边拦了一辆车,车窗外的街景不断后退,清晨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后颈,腺体还有点肿,是易感期未消的钝痛,昨晚被姐姐安慰的记忆还在,但他现在已经没心思想那些了。
车在公司门口停下,巫遥下车还没进大门,就听见里面一阵混乱的喧哗。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前厅中央,脸色铁青,正指着前台的小姑娘厉声斥骂,男人身后跟着两个身材壮硕的跟班,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个玻璃烟灰缸,似乎准备砸向什么东西。公司两个beta前台被吓得缩在柜台后面,一个保安试图上前,又不敢真动手。
巫遥走进去,刚到大厅,那中年男人一眼就扫了过来,他眼神先是一愣,然后瞬间被怒意点燃,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几步冲到巫遥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重重抵在身后的墙上。
“你就是那个给我太太做临时标记的alpha?”男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睛通红,“她发情期身上全是你的味儿!你他妈敢动我的人?”
巫遥后脑磕在墙面上,眼前短暂地一花,没有挣扎,只是抬起手,很轻地握住男人揪住他衣领的那只手,腕上用力,让对方松了几分力道,给自己留出一点呼吸的空间。
“先生,”他开口,声音还带着易感期特有的哑,却尽量平稳,“我是公司指派的疏导师,只对林太太做了规范的临时标记,没有发生任何越界行为,服务过程有记录,也有林太太本人签署的同意书,您可以查。”
“差你妈!”男人根本不听,另一只手扬起来就要往巫遥脸上招呼,“臭alpha,趁我不在勾引我老婆,还想狡辩?”
巫遥偏头躲了一下,那一拳擦着他颧骨过去,火辣辣地疼,他没有还手,只是抿紧了唇,下颌线条绷得笔直。
“先生,这里到处都有监控。”巫遥看着他,语气仍是冷静的,“您如果动手,我可以报警。”
“你威胁我?”男人像是被彻底激怒了,一把甩开他,转身从跟班手里夺过那个玻璃烟灰缸,朝着巫遥就砸了过去。
巫遥侧身一避,烟灰缸擦着他额角飞过去,砸在身后的玻璃门上,哗啦一声碎了一地,额角被碎片崩到,划出一道细长的口子,血珠慢慢渗出来,顺着眉骨往下滑。他站在原地,没有动,额角的伤口不深,但看着有些吓人。
公司里终于有负责人闻讯赶出来,带着几个保安把两边隔开,又慌忙翻出客户档案和服务记录,好说歹说把男人请进了会议室。
巫遥靠在墙边,伸手按了按额角,指尖沾了一点血,他看着那点红色,忽然有点走神,想的却是幸好姐姐没有看见自己现在这样。
一番拉扯之后,还是公司出面调了当时的服务录像,画面里清清楚楚,巫遥全程只站在omega身侧,低头咬住腺体做了标记,前后不过几分钟,随后便整理好对方的衣领,退开到安全距离。
林太太本人也打电话过来,在电话里哭得厉害,说自己先生总不在家,又死活不肯让她用抑制剂,才找的疏导师。男人这才慢慢消了气,但走之前仍狠狠瞪了巫遥一眼,扔下一句“离我太太远点”的警告。
巫遥没说话,等人都走了,他才慢慢蹲下身,把地上碎玻璃拢了拢。前台小姑娘跑过来,红着眼眶递给他一盒创可贴,小声说:“巫遥哥,你脸上流血了。”
巫遥接过来,低声道了句谢。
他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把脸上的血迹冲掉,冷水冲过伤口时,他轻轻“嘶”了一声,镜子里的他看起来有点狼狈,额角一道红痕,眼尾还带着没散尽的潮红,脸色比平时更白了些。
巫遥关了水,拿纸巾按在额角上,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主管发来的消息:“今天放你假,回去好好休息,这事公司会处理。”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退出去,又点开白月的聊天框,空荡荡的,像从没发生过什么。他想打几个字,比如“姐姐,我这边有点事,不过没事”,可指尖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落下去。
最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出了公司。
外面太阳更烈了,巫遥眯了眯眼,沿着街边慢慢走回公寓,阳光照在伤口上,细细地疼。
他走进自己的小公寓,关上门,反锁。屋里很静,摆设简单,他脱了外套,在床边坐下,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疲惫从骨头缝里泛上来。
巫遥仰面倒在床上,手臂遮住眼睛,额角的伤口还在突突地跳,后颈腺体也有些发烫。他想起昨晚姐姐的指尖碰他侧脸时那一点凉意,像能镇住所有不适。
“姐姐……”他低低叫了一声,声音闷在喉咙里,只有自己听得见。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心想,等伤好了就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