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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旧事梦回 每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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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小时候都有成为熊孩子的潜力。
而三四岁的徐柏郁就继承这个潜力,不是欺负别人,就是捣乱,要么就喜欢把任何食物弄到他人身上。
不巧的是,谢野轫就被熊孩子徐柏郁盯上了,他举着半融化的冰淇淋,精准的往谢野轫小朋友脸上一糊。
穿着精致小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妈妈经常夸的,那种乖小孩。
徐柏郁就非常讨厌这种小孩。
“哈哈哈!”我笑得四仰八叉,露出刚换的牙齿,手指着谢野轫小朋友的脸,“你好像妈妈养的大花猫!”
对面的小男孩面无表情地抬起手,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冰淇淋。巧克力味的,棕色,眼睛在晚霞下亮晶晶的。
他没哭,也没生气,就那样冷静看着徐柏郁。
徐柏郁笑了一会觉得不对劲,一般小孩不应该一边哭一边追着打他才正常。
这小孩为啥呢?就站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盯着我后背发凉。
“……你看什么看!我才不怕你,等我哥哥过来,你等着。”徐柏郁虚张声势地插着腰,大声说着。
这是,小男孩不急不慢开了口,声音故装严肃但又带着没有褪去的童言:“你叫什么名字?”
“徐柏郁!松柏的柏,郁郁葱葱的郁!”徐柏郁骄傲地挺起胸膛,“厉害吧,妈妈说我是大自然里长得最茂盛的柏树,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肯定是我最厉害的意思!”
小男孩沉默了两秒。
“我叫谢野轫。”
“谢野轫?好奇怪的名字,为啥叫谢野人呢?你是一个野人吗?”小屁孩子徐柏郁歪着头想了半天。
“谢野轫,野心的野,发轫的轫。”
徐柏郁不知道什么意思,有点费脑子,所以他决定不喜欢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和这个小男孩一样。
“那你离我远一点,你听到没有!”徐柏郁郑重宣布“我不喜欢你这个人,不想和你玩。”
说完他就转身飞快地跑,脚底打滑向身旁喷泉池倒去‘噗通’一声,喷泉里出现一个人,身上湿淋淋的。
水花四溅。
徐柏郁站了起来,头发上还顶着一些装饰水草,他瘪了瘪嘴,眼眶开始泛红,泪水看起来要夺眶而出。
此刻狼狈极了。
然后他看见谢野轫站在池边,低头看着他。
徐柏郁以为对方要肆无忌惮的嘲笑他。
但谢野轫只是弯了弯腰,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手小小的,手掌干干净净的,指尖还沾着,一星零点黏糊糊的巧克力冰淇淋。
“……上来。”谢野轫说。
徐柏郁愣了两秒,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哭的好大声,像牛“哞”地一声冲出去干活。
他没拉那只手,他自己爬上来了,哭着跑回了家。
到家后徐柏郁跑到正在客厅的妈妈,怀里和妈妈告状:“妈妈有人欺负我,让我摔到旁边的池子里,他叫谢野人…”
……
“咚,咚,咚”
桌面的震动顺着小臂传声到耳朵,不轻不重的叩声像三根针,瞬间刺破所有的困意,意识从极深缝隙飘上来,随后意识到有人在敲我的桌子,但我继续趴着。
“小郁,醒醒…徐柏郁!你赶紧起来!水课,你也不能睡一节课啊,从早八到这里就睡。”敲声变得急促,而后转变拍桌声。
徐柏郁不耐烦得抬起头来,睁开眼的瞬间,视野里出现一个很独特的袖扣,袖口下带着一只个性化的腕表,视线向上看到一个看不清脸,但留着一头半肩长发,眼神无奈看着他。
徐柏郁揉揉眼睛,视线清楚一些。
“唉”女生叉着腰,摇摇头,而后发出一声轻叹。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又偷偷去天台看了星星啊?”
“没有怎么可能呢,嘻嘻。”
徐柏郁条件反射地摇了摇头,摇到一半顿住了,心虚看着面前的女生。
“祝云熙,话说回来,你咋知道我去天台了”徐柏郁疑惑看着她。
女生眯起眼,目光精准地落在我的头顶,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头发上还有一些树叶。是自己在天台回来时不小心蹭到,太着急忘记摘了。
“……”
女生满脸无语看着徐柏郁,朝着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伸手准备拿下树叶。
徐柏郁伸手想捂着,已经来不及。那片叶子被风吹得翻了个面,落在女生的手中,像一面招供和犯罪的辩词的投降白旗。
“徐柏郁”女生的声音沉了三分,“是谁上周发誓并信誓旦旦和夏久钰,洛池希还有我保证,你再也不会半夜出现在天台的,说是谁啊!”
"我那是……"
“那是什么?”
“那是凌晨两点,不算半夜。”徐柏郁理不直气也壮。
女生面无表情地盯了三秒,然后抬起指尖,指了指她的眼睛,死死地看着他。
“你在看着我的眼睛说一遍,你上周承诺过什么?”神色认真。
场面僵持着。
“你自己和他们解释吧,我是不会帮你了,这都几次了,你要上天啊,别带我。”转身就要走。
“别别别!熙姐,熙姐姐~”徐柏郁一个激灵立马清醒过来,双手合十,眉眼弯弯,一副可怜兮兮,露出左眼下对称的痣,随之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人,我这次保证真的最后一次,求你了姐。”
祝云熙坐在前桌的位置上,手往课桌上放,发出“咚”的声响。
“你上个月也是这样说的。”
“上个月是上个月,这个月是这个月,所以上个月的约定不算数,和这个月没关系。”
“……不是,你演都不演一下的吗?小郁啊,我白说呀。”
祝云熙看着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她和徐柏郁认识这么多年了,这小屁孩从小到大都是这一套说辞,该都不改一下,先是抵赖,然后撒娇 ,最后是求饶。
每次都在演,可就是狠不下心来。
“行了行了。”她抬手揉了一把徐柏郁的头发,“下次再被我抓到,我就把你凌晨在天台拍的那段猎户座延时摄影发给洛池希,并告诉他这是你补送他的生日礼物。”
“你!你怎么知道我这样打算的!”
“你和他的生日不是很相近吗?当时你忘了送他礼物,想补偿给他,不然你这几天,死命拍猎户座干嘛?不就是他最近对它感兴趣吗?哦,对了,你SD卡忘拔了,我帮你收着了,你拍摄也拍好了,小希生日和你生日还有一个多月,快上课了,之后一起去食堂和他们会面,OK?”
徐柏郁石化在原地,下意识地点点头。
祝云熙转身回到座位,拿出报告写起来。
徐柏郁低头去拿自己的书包,准备拿出小组作业,手伸-进课桌,手指碰到东西那一刻,他愣住了。
课桌里多了一样东西,一个白色用保鲜袋包裹的糕点,安静地躺在我的文件上,明明不动却像送递者一样,存在感很强,让人无法忽视。
糕点旁压着一张纸条,打开后字迹工整,笔画勾勒极好却不失格调:“吃完再补小组报告。”
没有署名,徐柏郁忍不住偷偷吐嘈。谢野轫,你个装货。
吐槽完,徐柏郁的耳尖刷地红了。
他飞快地把抽屉的糕点猛地推进去一点,动作大的想在藏什么赃物,手肘还狠狠撞向了桌角,发出“咚”的声响。
疼的他龇牙咧嘴,但糕点的甜蔓延在口腔,流进了心里,他趁人不注意,快速地塞进口里,还是热的。
凌晨在天台,他边啃面包边调整望眼镜角度时,隐约间闻到一股像秋日晒干的柏子香。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熬夜,熬久了出现幻觉了,现在想来,
徐柏郁猛地扭过头,偷偷看向教室对角某人经常坐的位置。
谢野轫坐在那里,半低着头,手里转着一只普通的黑笔,额前碎发被窗外的微风微微掀起几缕,他像是感应到什么,偏过头来,对上徐柏郁的视线。
那双眼睛黑的像深夜郊外著名曼喀薇尔湖里的水怪一样,摄人心魄,黑沉沉的却非常亮眼,徐柏郁的耳朵猛然一红。
徐柏郁狠狠瞪了谢野轫一眼,眼神问:是不是你?
谢野轫面部表情地转了回去,重新低头看报告,徐柏郁似乎看见他嘴角轻轻的动了一下。
平静的湖面像轻轻投了一块石子,猛然戳破泛起波澜。
'是幻觉,一定是,谢野轫这个冰块脸啥时候这么感性了?'徐柏郁把纸条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行字:
“谢野人,你笑什么笑,笑得这么恶心。”
折好,趁老师不注意,抬手向谢野轫那里投过去。
纸条精准投向谢野轫手旁,像一条计算好的弧线精准投放。
谢野轫垂眼看了两秒。
然后他提笔,在下面回了一行字,动作优雅,像是在写什么非常严谨论文部分。
纸条又沿着原路线回来了。
徐柏郁展开一看,上面多了一行字。
“你头发上东西和脸上的东西,没有理好。两次了”
徐柏郁下意识伸手整理,摸到了。
他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一个柿子突然出现在他的课桌上,嘲笑他。
徐柏郁咬牙切齿地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胳膊里,后脑勺那搓翘起呆毛倔强地支棱着。
教室边缘一排,谢野轫重新拿起黑笔,在笔记本的边角写下一行,字迹比 平常轻也很小心:“第十四次。玉露团,甜度刚刚好,下次多做点。”
窗外,山茶树的叶子随风簌簌落下,一片花瓣穿过缝隙,不偏不起的落在谢野轫指尖。
谢野轫看了看,指尖辗了辗,而后将花瓣放到书里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