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虫母他总在死遁【穿书】》百晓堂白鸟

39、39 “你记

　　“你记起来多少了？”

　　来了。
　　白榆正襟危坐，总算到主菜了。上次见面时墨凛说，如果想起什么，就来找他。

　　于是白榆脱口而出：“什么也没记起来。”

　　墨凛：......
　　墨凛：“意思是你什么都不记得就来见我了？”

　　“对，”白榆理直气壮地道，然后他收敛了笑意，无意识地扣了扣桌面，“这本身就有问题。我的精神力一直在增长，增长速度远超常理，这大概是过去的我留存下来的影响。那么，按理说我应该能触碰一些过去的记忆了，但我试了一下，什么也想不起来。”

　　墨凛安静等待他说下去。

　　白榆停顿了一下，整理自己纷乱的思绪：“那个黄金时代的我做了很多准备，祂让亚历克斯带着我的一部分灵魂回来，在合适的时间唤醒我，让你来找我，每一步都算好了，但是最关键的信息——那场灾难到底是什么，却不见了。”他向前倾了倾身子，“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祂不想留下信息，而是祂不能。”

　　“如果你是那个时代的我，预感到一场灾难即将到来，你打算牺牲自己来阻止它，然后留下线索让后人可以应对灾难......”白榆道，“你会怎么做？”

　　墨凛不无嘲讽地说：“至少会说清楚发生了什么。”

　　“对，”白榆点头，“你会把前因后果写明白，嘱咐后来者避开雷区，这是正常人都会做的，但我没有。我把所有牌都打散了，留下一大堆未解之谜，然后干干净净地消失。”

　　墨凛皱了皱眉，若有所思。

　　白榆说：“亚历克斯告诉我他并不知道灾难具体是什么，这也是一个很大的疑点。他是距离我最近的人，如果有什么灾难要降临，我和他得知的信息量应该是差不多的。但他什么也不知道。”
　　“而且，为什么在一个虫族无比繁荣的时代，作为绝对核心的虫母会突然消失，没有任何征兆，甚至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也没能阻止事情的发生？”
　　“为什么一场宇宙级的灾难，在历史上却没有留下任何具体的文字记录？”

　　“除非它压根就没‘发生’过，至少，不是以所有人都能看见的方式发生，更准确来说，只有我一个人，在那一刻意识到了它的发生。”白榆抿了抿嘴，“我和那时存在于世上的所有人唯一的区别......”

　　墨凛明白他为什么会来找自己了：“就是你读过原作小说。”他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白榆说：“世界线已经变动了，原作小说也已经改变了，你看到的，我看到的，是灾难未发生的版本。而那时的我看到的，是已经发生的版本。”
　　“按理说，千万年前一场宇宙级的灾难被阻止，世界线应该会发生无可挽回的巨大变化，未来的你我很可能不复存在。但是祂用了某种手段，让未发生灾难的未来保持原状。”

　　说到这里，白榆补充道：“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个世界里也有地球，而且地球历史和生物群落和我已知的过往常识完全一致。就好像我并没有穿书，没有离开过原先的宇宙。比如人类联邦的历史和‘现实历史’完全一致，地球的21世纪大致对应的是虫族失落时代初期，那时地球处于虫族未探索的边缘星系。我还一度以为这是作者的恶趣味。”

　　墨凛似乎有些困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如果我从来不曾离开过原先的世界，只是灵魂转生了，那我看到的小说是什么？谁把它带来了这个世界？”白榆感觉自己抓到了那根线头，是的，他确实抓到了那根线头，“而且，为什么我的消失可以阻止灾难的发生？”

　　“我们从来都在故事里，不论过去还是现在。有人在看着我们，此时此刻，”墨凛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而且是通过你的视角。”

　　白榆点点头：“一旦视角消失了，灾难就可以不被具体记录，但仍然可以以发生过一场灾难的形式呈现在历史当中，被后来的我们得知，这样未来就没有发生任何改变，未来的我还是会遇到未来的你，我就可以告知你这个信息。”

　　“前提是未来的你的个人视角里一定不能有关于灾难的记忆，否则它们会出现在叙事中，并且成为现实。”墨凛恍然，“所以你选择了在那时消失，然后不带有任何关于灾难的记忆，出现在未来。”
　　“你要保留的线索是‘有人在观看你’这件事本身，然后延续这个世界的存在，并且创造一个有希望的结局。”

　　白榆点点头，然后神色复杂地道：“说起来，你还记得原作小说的名字吗？”

　　“《一个注定走向绝望的世界》。”墨凛回答得毫不迟疑，他当然不可能忘。

　　“这就是我来找你签订和平契约的原因，这次你愿意相信我了吗，大执行官。”白榆笑得很灿烂，“你有信心和我一起创造《一个注定走向希望的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