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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朋友 我叫晏琼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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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他剑断了吗,把我私库里的霜冷剑带来。一剑霜华满,想必十分称他的风姿。”
看着珞书的震惊,晏琼玉笑着端了茶,“别傻愣着了,快去吩咐。离京路远,剑取来也需时日,到时候他伤肯定好了。这事你知我知,先不说给他们听,花瑜嘴巴快的很,你帮我瞒死防住了。明年春我及笄之前,定要把事办妥,可不能让娘乱点鸳鸯谱。”
珞书思索一阵,“景辰他,能同意吗?”
“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救命大恩,以身相许怎么了,配我他也不吃亏吧?”
珞书看她说的理所当然,没好意思拆穿,心里腹诽道,虽然是您吩咐的,但是他的救命之恩,应该算到我头上吧?不过自家小姐,容貌出众,在京城诸多贵女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护国公府手握兵权,算得上是顶顶荣耀的门楣,比之郡主公主也不差什么。说句大胆的话,就是皇子皇孙也配得。若把消息传出去,这救命之恩能与护国公府唯一的小姐成亲,怕是府门口都要躺满了,只求着小姐救,上赶着以身相许。他点头应是,“您拿定主意就成,我这就去安排。”
“曾灵说他身体无碍,皮肉伤要养,你看着他点儿别让他乱跑。我的终身大事,一半可都靠你啦!”
珞书看着她眼睛亮亮的,也不舍得多说什么规矩道理,“小姐放心,就是我死了也不会让他出事。”
晏琼玉杏眼微瞪,“胡说八道什么呢,不光他不能出事,你也不许出事,我们都要好好的,往后我和景辰有了孩子,还得管你叫珞书舅舅呢。”
珞书笑应,“好,我自得努力些,当得起这一声舅舅。”
吩咐完珞书,晏琼玉进了净房准备沐浴安置,手臂扒在浴桶边缘,流珮在旁边伺候。
“流珮你派人去绣坊给他赶制几身衣服,料子要凉爽些,城里是不是还剩有半匹流光缎,先用那个做一身快快送来。”
流珮应是,手上撩着花瓣水,给晏琼玉湿着头发,细细打着皂角。
“还要选一支玉簪,帮我想想扬州有吗?”
“怕是只有您给二公子买的那一支和田玉如意纹的。”
“我想起来了,明儿着人先取来,回头再给二哥找别的生辰礼。”
“要是被二公子知道您这样偏心,定是要伤心死的。”
“多大事儿,二哥嘛,我随便哄哄就好了。”
“您对这景辰公子,事事上心,真是看中了?”
晏琼玉轻叹一声,想对他好,就根本瞒不住身边的人。“自然是喜欢的,你觉得他好不好看?”
“好看自是好看的,只您也要注意分寸,不要太不把规矩当回事了。”
“你这个小管家婆,板着脸训我倒是一套一套的,小心老的快!”晏琼玉手伸到旁边净水桶里,掬了些清水甩向流珮。
流珮也是有功夫在身的,脚步轻移,一点儿也没沾上,眉眼弯弯,嘴上却不留情地训道,“您可老实些,早些洗完,天色已经不早了。”
“好好好,那边用饭了吧?”
“厨房灶上一直温着粥呢,熬的碎碎稠稠的,回锅加了些肉丁和鸡蛋碎,连着您安排的拌藕,都送去了。”
“就知道我的好流珮最贴心啦!”
珞书白天睡得多,夜间自然没什么睡意,他看着床上皱眉睡着的少年,想着小姐说过的话。
院子很快陷入寂静,习习凉风里带来的蝉鸣蛙声,萦绕着淡淡荷花香伴着众人入眠。
晨光熹微,天还没热起来,珞书、琦寒在院里练剑。
景辰安静坐着,只见两人你来我往,脚步腾转挪移极快,衣袂翻飞,剑影重重,剑招飘逸又不失凌厉,配上两人清俊容貌,十分赏心悦目。
不多时,晏琼玉听到院中的动静,见景辰在廊下坐得端正,忍不住嘴角上扬。
她在景辰旁边坐下,见他目不斜视,身体僵硬,忍不住嘴角轻扬:“公子伤口可是不疼了?医嘱让你躺几天养着呢。”
“我看他俩练剑心里痒痒,在屋里躺不住,就出来看看,说不定能偷学个一两招。”
晏琼玉听到这话倒是颇为好奇,“只看看就能学会吗?”
景辰轻轻点头,“我记性好,看过招式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不会忘的。只是现在手脚不便,等伤好了上手试几招,大概就能学个五六分形似。”
“只是招式吗?其他的可能记住,比如文字、图画之类的。”
景辰挠挠头,“别的只能记住个样子,能依葫芦画瓢描下来。不过我没学过画画,能知道哪里不对,手却画不好。”
“这应该就是过目不忘吧?我只听说过,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你好厉害。”
景辰眼神看似跟着珞书和琦寒的身影,眼角余光却能看见身边人,她眼睛亮晶晶的,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不久之后,花瑜笑嘻嘻地从东厢房出来,“兴致这么好?琦寒你先歇歇,我来跟珞书过几招。”说罢抽出腰中软剑就向珞书攻去,琦寒趁势脱离战局,擦一把额上的汗,在旁边看着。
珞书翻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干嘛呀,车轮战欺负我一个吗?只能给你五十招,太阳上来了,热。”手上不停,认真应对。
软剑本就灵动多变,很难判断轨迹和落点,珞书头疼不已:“你下手这么狠啊?我没剩几套衣服,再割就没得穿了!小姐你快管管这疯丫头!”
“小气鬼,赔你就是了!”
晏琼玉捂嘴轻笑。
“没想到花瑜姑娘功夫这么好,这软剑用得出神入化,不过比起珞书还是稍逊一筹。”景辰眼神一丝不错地盯着两人身影。
“是呀,珞书的功夫是最好的,花瑜就是仗着珞书不会伤她,若是都全力出手,怕是不出十招就要败下阵来。”
“小姐也会武吗?”
晏琼玉语气满是遗憾,“我对习武没什么天赋,小时候学过剑,可惜学得不好,被哥哥笑话气得我直跺脚,之后就赌气不学了。内功更是参不透,玄之又玄的,听着像听天书。你功夫比他们怎么样?”
景辰略一思索,开口道:“只是切磋,看不出谁更厉害。我与师兄弟们切磋,点到即止,我算略胜一筹,久而久之就有些轻狂。师傅总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今才知这话不假。若我之前多用用功,将功夫精进些,这次应该不至于受伤。”说及此处,微微一抬左臂,肩上立刻传来痛感,面上浮现一丝苦笑。
“那你可知那些追杀你的都是什么人?”
景辰摇摇头,“我在山下晃荡了月余,连真正会武的都没碰到几个,也没与人结怨,实在想不通是什么人要杀我。最怪的是他们若要杀我,在袖箭上涂剧毒就是,那我已经死的透透的,尸体都开始发臭了。”
“胡说什么呢,你才不会死呢,依我看,你以后定会顺风顺水,万事如意。”
听她语气肯定,景辰终于忍不住转头,只见她娇艳的面容像后山灼灼的桃花,眉毛细细长长的,好似扬州城里的柳叶,睫毛轻轻打着颤儿,眸子清润又透亮,就那样直直看着自己,嘴角微扬。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向她,不是用余光打量,不是偷看她的背影,而是两双眼睛视线交汇地看。
他终于懂了书上那句“有美人兮,见之不忘”,这么好看的脸,不需要过目不忘的本事,他也会记一辈子的吧?
“小姐——”
“我叫晏琼玉,琼是‘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的琼,琼本是玉,所以你可以叫我阿玉,你记性好,应该不会忘记我的名字吧?”
景辰点点头,心中轻念了几遍阿玉……阿玉,嘴上还是冒出了一声“晏小姐,在下景辰。”
晏琼玉一点不恼,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心里想着一定要沉住气,不然把他吓跑了怎么办?总有一天要让他心甘情愿地叫出阿玉。
院门被敲响,是送饭的小丫鬟们,晏琼玉起身出声:“一起用早饭吧,你自己能起来吗?会不会扯到伤口?要不要让珞书来背你?”
“我能慢慢走,无碍的。”景辰缓缓起身,虽每一步都有疼痛传来,他还是强忍着。
等他挪到饭厅,早膳已经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
“景辰你要吃什么?你不方便,我来帮你盛。”
景辰小声说:“其实我右手能动,不用麻烦晏小姐。”
晏琼玉纠正他:“我们早上互通名姓,应该是朋友了吧?这点小事,你要跟我说麻烦吗?”
声音听着很严肃,她是不是生气了?景辰急忙说:“我都行,吃什么都可以。”
见他改口还算快,晏琼玉心里满意,盛一碗荷叶粥递给他,“这是采的最嫩的荷叶尖做的,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除了珞书和流珮,其他人眼神十分怪异,可她丝毫不在乎,就是想照顾景辰。
晌午,一小队暗卫顶着烈日,打破小院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