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他早已不会再幻想 Zero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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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任务三完成进度：50%]
思考间，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在降谷零的耳边响起，他的睫毛颤了颤。
他之前就察觉到了，这提示出现得毫无预兆，最重要的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但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进度却一直在涨。
而且既然是任务三，那前面应该有任务一和任务二，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同意过做什么任务。
他也无比确信，自己绝对没有做过什么任务一、二。
那么，这些任务又都是怎么完成的呢？
种种迹象，都让他对这个系统很难生出信任感。
这是有多迫不及待让他完成这些所谓的任务啊……
降谷零垂下眼眸，习惯性地忽略周身传来的痛楚，一边暗中警惕着周围的四个“同期”，一边思索起问题。
组织想用这种方式消磨他意志的逻辑他明白了。
但明明可以直接用松田、Hiro他们的死亡场景无数次的刺激他，让他一次次去拯救，再一次次失败……这种方式明显更能摧残他的意志，为什么偏偏用这种方案？
他不理解。难道他们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什么好处？
[察觉到宿主意识清醒，并对本系统的存在有所疑惑，根据系统协议，本系统有义务为宿主进行解释说明：本系统全称愿望系统，系统编号J200，因收集到三千世界对宿主遭遇的不平与祈愿，携带他们的心意来到您身边，帮您实现愿望，改变过去……]
降谷零瞳孔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除了听到内容时产生的不可思议外，只余冰冷的讥讽。
——愿望系统？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愿望系统？
他早已过了会幻想、会做梦的年纪……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还能被三千世界的人注意到，甚至为他祈愿。
乌丸莲耶他们为了报复他特意弄出这些设定，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他在心中讥讽，随意地在心里回道：既然说要实现愿望，那就先让他们从我面前离开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他们。
愿望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理解这个要求，隔了会儿才道：[愿望系统无法直接改变现实中属于他人的主观意志，这需要宿主做些什么，才能影响他们的想法和行为。]
[系统建议，如果宿主现在真的不想看到他们，可以直接将这个意愿告诉他们，也许他们会自动从宿主面前离开。]
……什么啊……
降谷零呼吸一滞，说什么“现实中”、“他人的主观意志”……说的好像真的一样，但明明……
明明是假的啊……
他不自觉抖了抖眼睫，下意识抬眼看向面前那四个看起来真实无比的、担忧看着自己的“同期们”。
……什么啊，搞得跟真的一样。
他都要相信了。
可是……可是。
他连幻想都不敢幻想这样的可能性。
他闭了闭眼，忍不住在心里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好好活下来吧。
——哪怕这是个虚假的世界。
至于自己认识的他们，他心知肚明，他们已经死了。
不可能复活的。
更何况，如果他们是被乌丸莲耶和他的人用非法手段“复活”的话，他也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那几个为了自身理想和信念而甘心赴死的人，也绝不答应这样的事。
真可笑啊，明明知道不可能，竟然还是忍不住顺着去思考，去幻想。
这一定就是乌丸莲耶他们想看到的吧？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在疯狂嘲笑着他的自欺欺人和愚蠢？
他这么想着，有些好笑，又有些悲哀，嘴角下意识向下弯了弯，形成“へ”的弧度。
[J200已收到您的愿望，待完成所有系统任务后，该愿望有极高的概率达成，请宿主……]
降谷零瞳孔一缩。
可以达成……吗？
……也是，这毕竟是虚拟的世界，毕竟……是为了折磨他而存在的世界。
也许，会在最后再告诉他，一切都是虚假的，他们早就死了……
不，不是也许，一定会这样做的。
如果是组织的话……
但……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这真的是真实的……
他因为想到这个可能而激动，呼吸也变得越发急促。
只是这一幕落在关心他身体状况的班长几人眼中，就被解读出了另一层含义：
糟糕！他一定是痛极了吧？！
“Zero！”
“医生！”该死的，这种关头，医生怎么这么慢啊？！
松田阵平的眉头狠狠拧着，他那张过分英气而显得充满攻击性的脸，因为这个动作越发“凶狠”逼人，让匆匆赶来的小护士下意识瑟缩了下。
“来了！医生来了！”
随着这道声音，原本紧张围在病床边上的几人迅速让开了位置，方便医生进行检查。
主治医生挤过人群，抵达病人身前时，瞥了眼“住院医师”，眉头微微蹙了蹙：“小田切，你来搭把手。病人家属往外站一站，不要挤在这里。”
这个小田切还是太年轻了，遇到紧急情况就有些紧张了……不过面前这个病人的情况也确实不一般，唔，病人的朋友也不太一般，他这么想着，还是给了他一次机会。
“是！”
伪装成“小田切”的诸伏景光再次获得了身份优势，在其他挚友们只能往后退的时候，他与Zero的距离并没有受到影响。
也正是因为距离足够近，以及对自家幼驯染绝对的了解，诸伏景光是在场四人中，最先察觉到异常的人。
Zero不对劲！
虽然不明显，但其实Zero始终对他们保持着警惕，其中甚至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敌意与杀意……
如果不是诸伏景光对Zero每个举动的含义都了如指掌，他恐怕也要被骗过去了。
还有，后来又为什么出现了微弱的希冀？
诸伏景光在捕捉到种种微弱的情绪变化后，整个人都懵了。
大脑疯狂运转，之前压下的种种猜测再次浮现。
Zero是不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被人洗脑了？！
[滴！任务三进度：55%]
降谷零：“……”
又来了，这莫名其妙上涨的任务进度。
他刚刚升起的一点希冀，又在这冰冷的系统提示声中，悄然湮没。
啊，是啊，这怎么可能是现实呢……
现实中又怎么可能会有愿望系统和复活亡灵的可能呢……
是假的啊……
他心中一阵叹息，除了自己，无人察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他早已不会再幻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