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但能打的降谷救下挚友了吗？》钧清苏

5、别想骗他了 松田他们一

　　一瞬间，几人都升起了“Zero是不是刺激过大导致失忆了？”的疑虑，但比起疑虑，他们更多的是担忧。

　　在场几人，有一个是一个，每一个人的洞察力、直觉性和智商都超出常人范畴，在降谷零刚清醒的一瞬间浮现的冰冷杀意，没有一个人遗漏。

　　几人心里都闪过了各种猜测，但都暂时压了下去。

　　比起其他，他们更多的是担心，担心他真的在这次未知的受伤中受到了什么不可逆的伤害。
　　无论是精神上，还是□□上。

　　“Zero……”他们担忧地又喊了他一声，“是我们啊，你……还记得我们吧？”

　　“我是松田/萩原/班长啊！”

　　你们？
　　降谷零垂下眼眸，紫灰色的瞳孔在瞬间变得越发淡漠。

　　他们是怎么知道这几个名字的？
　　是谁让这几个名字、这几张脸来试探他的？

　　他们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个称呼的？
　　Zero在称呼他？还是在称呼他背后的“零组”？

　　若是称呼他……莫非是窃|听了他和柯南君之间的对话？
　　什么时候？用什么手段？

　　他明明每次都很谨慎，每回都会检查窃听设备和装置。
　　这样的防范下都中招……是现在的窃听技术又升级了吗？

　　是组织的报复？还是试探？
　　真的是在不知不觉间中了组织的阴招吗？

　　他现在实际身体是在组织的实验室里？
　　那这技术确实挺真实，真实到他能感觉到浑身上下的痛……

　　他转动思绪，忽略那股剧烈的痛意，继续思考。
　　他们这样试探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他之前听到的那个毫无感情色彩的机械音，又是什么？跟游戏提示似的，给他发布任务，又想验证什么？得到什么？

　　种种思绪在降谷零的脑海中盘旋，看似多而乱，实则不过占据了他一两秒的思考时间，而且他很快就做出了决断。

　　于是四人看到的，就是降谷零醒来后先是冷漠又充满警惕地看了他们一眼，那一眼之后，似乎花了一秒时间确认了他们的身份，他的表情不再那么冰冷，随后他就难以自抑地露出了虚弱之色。

　　虚汗从他额头渗出，本就苍白的唇色也越发惨白，连那双下垂眼中也多了几分水润，看起来可怜巴巴。

　　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他此刻有多不适。

　　“医生！”
　　松田阵平一巴掌快速拍上一旁的呼叫铃，拍完想起旁边还有个“住院医师”，赶紧给他挪给位置。

　　“医生，你快给他看看！他这是怎么了？要不要紧？”

　　一叠声的追问把“住院医师”似乎也问懵了。

　　没人知道，诸伏景光的手都在发抖。
　　他从来没见过自家幼驯染伤得这么重过。

　　这段时间被培训过的急救常识和伤口处理的方法，似乎都没法在这一刻准确运用。
　　脑子嗡嗡的，只剩身体的本能在运作。

　　好在，他的本能确实被训练的不错，他的手已经开始快速检查起幼驯染身上的伤口。

　　在场除了松田阵平第一时间确认过降谷零身上的伤口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看清他的伤势。

　　上面纵横交错、来源复杂、成分不明的伤势让病房内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似乎连温度都跟着下降了几度。

　　确实虚弱，也是将自己伪装地更虚弱的降谷零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周遭氛围的变化，他身上的肌肉更是在“住院医师”的手碰触到自己的那一刹那就绷了起来。

　　痛感因为这个本能的动作而越发剧烈。

　　麻醉药的效果已经逐渐退去，在降谷零醒来的那刻起，密密麻麻的疼痛感就蔓延至周身，说不清哪里更痛一些，连呼吸都带起一阵痛楚。

　　但他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面前这位“医生”的那双手上。

　　这双手……
　　他紫灰色的瞳孔中划过一丝锐利。

　　这双手，绝对不是一个医生该有的手。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从这双手上感觉到了强烈的熟悉感。

　　他倏地抬头，无视浑身的冷汗再次被激起，直直盯着面前这名可疑的“医生”。

　　为什么，这个人的手，和Hiro的那么像？
　　更精准的说，是和年轻的，尚未成为卧底的Hiro的手一模一样。

　　只看了一眼，他就辨认出来，面前这个人脸上确实做了伪装。
　　不算特别精细，也许能骗过别人，但骗不过和贝尔摩德搭档多年的他。

　　怎么，这是打算把他的四个同期凑齐，好让他分寸大乱、自乱阵脚，好将他从精神层面直接消灭吗？

　　他眯了眯眼，面上的审视之色很快被冷汗和疼痛掩盖过去。

　　他的体征状态都是货真价实的，唯有眼底流露出的痛色是伪装的。

　　成为卧底这么多年，他受过许多次伤，也遇到过许多次危机。

　　他的身后有公安，有风见他们，在他主动要求时，他们会赶来支援、协助他，可更多的时候，需要他独自面对和处理危机。

　　在普通人面对危险时，他能救就救。就连风见他们，他也是更多作为保护者的身份出现的。

　　在孩子们面前，他是风趣温和稳重又擅长料理的全能安室哥哥；

　　在柯南君面前，他是稳重成熟、心思缜密大多数可靠但偶尔会因为某些原则而需要堤防的公安零组卧底；
　　是他可以获取组织情报的一个重要合作人；

　　在风见他们面前，他是严肃又擅长违法的威严上司；

　　在组织成员们面前，他是狡猾、神秘，情报和推理能力出众的情报专家波本；

　　他仿佛全知全能，无所不能，每次危机都能处理得干净利索又漂亮。

　　但那只是因为，能让他喊痛、能陪他一起承担压力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也只有在朦胧静谧的凌晨，他才会打开那个被他层层锁在电脑深处的文件夹，看着那张仅存的五人合影，安静地发会儿呆。

　　然后在短暂的悲伤与回忆后，重新打起精神，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日复一日。
　　他已经习惯了将痛楚和虚弱隐藏起来，在人前露出若无其事的一面，以免自己腹背受敌。

　　能让这样的他袒露出一两分痛苦，有且只有一个原因——示敌以弱。
　　他要用这副虚弱的姿态，钓出设计这一出戏码的幕后者。

　　至于没有幕后之人？
　　呵，他是重伤了，但他不是傻了。

　　Hagi、Matsuda，班长，乃至Hiro的死亡，都是他亲自确认过的，已经死去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如此鲜活地出现在他面前？

　　更何况他们的破绽是如此明显——

　　Hagi是在22岁那年去世的，他的外貌没什么问题；
　　但Matsuda和Hiro在那几年间可是变化相当大。

　　在失去了幼驯染后，Matsuda一下子就沉稳了，尽管在很多人眼中仍是那样的恃才傲物、桀骜不驯，但他们这些熟人都知道，他比以往成熟了太多。

　　在Hagi去世后，Matsuda更是常年穿着诸如黑色、近黑色的服装、打着同款的领带，那是为了吊唁他。

　　而面前这个“Matsuda”明显还很青涩，浑身透着青春洋溢——虽然他有时候也宁愿Matsuda一直这样。

　　降谷零掩去眼底的真实情绪，又看向旁边的“住院医师”。

　　真正的那个Hiro，他绝大多数变化都是在他面前一点点形成的，而他那典型的、源于毕业典礼某人恶作剧灵感的胡须，面前这个伪装成Hiro的人根本没有领悟到！

　　至于班长……眼前这个一脸焦急的班长应该……也比他最后一次见到时年轻一些……吧？
　　至少身上的班味没有后来那么浓郁。

　　但经过多年历练的班长怎么会露出这么明显的情绪？

　　破绽这么多，还想骗过他？
　　想都别想！

　　最大的破绽，自然是他耳边那道自称系统，让他做什么任务的机械音。

　　所以，他现在应该就是在实验室，大概率还是在组织的实验室中。
　　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眼前的一切也都是假的。

　　都是他们试图让他崩溃的一种方式。

　　——无论是把他逼疯，还是让他受尽精神折磨，最终的结果都只有一个：他疯了，或者他把自己逼死了。
　　这大概就是组织的目的。

　　至于自己心理疾病严重而出现的幻觉？
　　很遗憾，他理智地将其排除了。

　　幻觉都是依托一个人对世界的解构和理解上的，他从不幻想自己会拥有一个语焉不详的系统。
　　比起这个，他更相信自己，更依靠自己的能力。

　　这会儿，他已经想到了，面前这四个人的形象可能是根据他藏在电脑里的那张照片复制出来的。

　　那张照片应该是被人发现了。
　　也许是电脑被人解密了，也可能是那次为了尽快找到犯人将照片发给柯南君后，遭到了泄密……

　　但无论是哪一个原因，对于现在的降谷零来说，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会让利用他好友们的幕后之人，付出代价！

　　而他的痛色看在四人眼底，让他们的拳头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几人的牙关紧紧咬着，眼眶都微微泛起了红，但他们仍旧努力忍耐着，不让自己在降谷零面前泄出更多的情绪。

　　不能让Zero在这种时候还担心他们……
　　能让向来喜欢逞强的Zero露出这样的痛苦之色，他绝对已经忍到了极致吧……

　　那些混账！
　　无论是谁让他遭遇了这些，他们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