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伦之半精灵封神 《月影与灰烬》》爱新觉罗泽轩

68、第六十八章·死亡与霜雾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八章·死亡与霜雾

　　他们花了十六个小时穿越冻土地带。北地的风在穿越开阔地带时形成了持续的推力，让队伍的每一步都比正常行走多消耗大约三分之一的体力。霍约德尔走在队伍前方，穿着一件鹿皮外套，身形宽阔，步伐稳定，偶尔停下来确认方向。他没有解释为什么选择某条路线，但他在每次转弯前都会停下来等待队伍跟上。地面的积雪在清晨和傍晚之间发生了多次变化——从松软的粉末状到冻硬的硬壳层，然后在午后的短暂升温中重新变回松软的状态。冻原上偶尔能看到一些低矮的灌木丛，在寒风中紧贴着地面生长，枝条被风削成持续倾斜的形状，像是正在被缓慢地压弯。

　　第十六个小时的末尾，野蛮人营地的轮廓出现在前方。营地的栅栏由粗木桩组成，高度约一丈，顶端削尖，在暮色中形成一排持续延伸的暗色轮廓。入口处有两根更高的木柱，顶端绑着一面旗帜，旗面在风中被冻成半僵硬的形状，在北地的寒风中保持着固定的姿态，边缘被风蚀得略微卷曲。营地中央有一座比周围帐篷更大的建筑，霍约德尔在入口前停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那就是圣堂。维尔夫丹在那里。”

　　他们穿过入口时，几名穿着厚皮甲、手持长矛的守卫迎面走来，在确认了霍约德尔的身份后，沉默地侧身让开了道路。圣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地面覆盖着厚实的兽皮，中央有一堆持续燃烧的篝火，火焰在墙面上投下持续的暗影。在圣堂尽头，一个身形宽阔、穿着深色皮外套的人影正坐在一张高背椅上。他的面容被北地的风霜侵蚀成深色，那双眼睛在他们进门时缓缓抬起，扫过每个人的装备和站位，然后停在了霍约德尔身上：“你又来了。你这次带了一些新面孔。他们和上次那个使者一样，也是来阻止我发动战争的？”

　　“他们是来了解情况的。”

　　“上次那个来了解情况的人，带了武器。”维尔夫丹从高背椅上站起来，踱了几步，停在篝火旁边，“他试图在夜晚偷袭我。他口中所谓的和平，只是另一场战争的前奏。所以在我这里，和平这个词已经失去了它的意义——它已经和刺杀画上了等号。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和他不同？”

　　“我们没有证据。”

　　“那就证明给我看。”

　　霍约德尔向前迈了一步，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圣堂中形成了持续的回响：“我用幻觉将他们带到了这里。我相信他们和我们一样，看到了北地正在酝酿的战争阴影。”

　　维尔夫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段时间。“你的幻觉无法证明任何事情。你已经被你的幻觉蒙蔽了太多次。我不能让一个被幻觉蒙蔽的人继续留在圣堂里。你将被放逐到死亡岛，在那里等待你的幻象为你指明方向。至于你们——你们可以选择留下来为你们的朋友辩护。”

　　爱蒙向前迈了一步。“如果我们说他是对的，你也不会改变你的决定。他已经决定把我们放逐到死亡岛了。但你会在放逐我们之前，给自己留一个机会——等我们回来证明给你看。”

　　维尔夫丹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你很有胆量。”他侧过头来，“你们要证明的，就是现在的Wylfdene是否真的是Wylfdene转世。”

　　当他们被押出圣堂时，夜色已经降临。一名穿着旧皮甲的守卫站在圣堂外，看到他们出来，他压低声音说：“你们如果想活下去，就别反抗。死亡岛虽然寒冷，但并非无法存活。有很多人曾经从那里回来过。我会把你们带到码头，你们可以选择在岛上找到返回的路径，或者留在那里。”他停顿了一下，“霍约德尔曾经救过我的命。我不会让他死在死亡岛上，你们也不该。”

　　他们穿过营地的外围，在码头边登上了一艘小船。船身狭窄，只能容纳五六人。船桨在冰冻的水面边缘发出持续的、低沉的声响。寒风从北面吹来，船身在水面上缓慢地移动。死亡岛在晨光中保持着暗色的轮廓，边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层。岛上的地面覆盖着霜冻的碎石和干枯的灌木。一股持续的、像是腐烂的旧织物和潮湿的泥土混合在一起的气息，在空气中形成了可以感受到的实体的重量，附着在皮肤和衣服上。

　　他们登上岛屿后，霍约德尔侧过头来：“死亡岛地下的通道是复杂的。Wylfdene的种族徽章应该藏在某处，那枚徽章能够证明他的身份是否真实——如果他真的是Wylfdene转世，那枚徽章会做出回应。”

　　爱蒙走在队伍前方，她的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中反射出细碎的光点。“通道的入口在哪里？”

　　“在岛屿西南侧，一处被旧石堆覆盖的洼地中。”

　　他们在岛屿西南侧找到了入口，沿着通道向下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通道逐渐变宽，前方汇入一个更大的空间，两侧有分岔口。在空间深处，地面上散落着几件旧物品——一柄折断的剑、一只倾倒的盾牌，以及一枚已经被侵蚀过的暗色金属徽章。爱蒙在徽章旁边停下，蹲下来查看了一下。“这枚徽章的边缘磨损严重，有明显的蚀刻痕迹。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灰尘，一看就知道它在这个位置停留了相当长的时间。但这并不是我们要找的那枚种族徽章。”

　　“那只是一件遗物，用来标记通道的位置。”

　　他们继续探索地下通道。在东北角的出口附近，霍约德尔停了下来。“这里的通道并不通向岛外。我留下来继续寻找种族徽章。如果你们找到了，可以通过这处出口前往我在的小岛。”

　　爱蒙回到码头时，夜色已经开始变浅。小船上躺着一个人影，身形偏瘦，面容被兜帽半掩着，正在调整船桨的位置。他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开口：“我是Kieran Nye。我注意到你们离开后，就跟着你们的船过来了。”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我知道死亡岛上的地下通道通向哪里。霍约德尔需要时间，你们需要足够的准备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威胁。我有一件东西可以在对付Wylfdene时派上用场。去见先知之前，先来找我。”

　　时间流逝，霍约德尔在地下通道中找到了那枚真正的种族徽章，确认了它确实是真品，同时也验证了他的怀疑。当他回到地面时，他的语气已经完全不同：“这枚徽章是赝品。现在的Wylfdene，并不是Wylfdene转世。我们需要去找一位先知，向她询问她的过去，并确认这位假Wylfdene的真实身份。”

　　霍约德尔说：“先知居住在霜雾峰。从孤独林东面出发，穿过那片被冰雪覆盖的山路，大约走三天就能到达。她在那里等待了很长时间，等待有人前来询问那些尚未被解答的问题。”

　　他们休整了一晚。第二天清晨，霜雾峰的山路在山谷入口处展开，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实的积雪，路面的颜色在日光下呈现出持续的灰白色调，边缘被风削成均匀的弧度。山路上方的天空中，云层保持着持续的灰白色，偶尔在边缘透出细微的缝隙。冬狼的身影在远处闪过，像是正在跟随他们的路线。北极熊在更高处的山脊线上停了一下，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更高的山脊线后方。雪人在岩石缝隙中短暂地出现，然后缩回了阴影中。霜巨人出现在山路转弯处时，身形比房屋更高大，手中握着一根粗大的木质棍棒。

　　爱蒙侧身穿过一块突出的岩石，绕过霜巨人的视线范围，从侧面接近了它。当她重新回到队伍中时，霜巨人已经倒在了雪地上。艾拉斯在穿过冰洞前，遇到了一名盲眼矮人。他靠墙坐在一块被磨平的岩石上，穿着一件已经磨损的旧铠甲，手中握着一柄已经折断的战锤。他听到脚步声，朝着来人的方向说：“你们能看到黑暗中的路吗？”

　　“能。”

　　“那就继续往前走。先知在镜子后面等你。你们需要带着它到达先知所在的位置，她的出口就在前方等待着你们。”他说着，从身边拿起一面打磨过的金属镜片，“这是冰镜，它会为你们开辟一条道路。”

　　他们穿过最后的冰洞时，冰镜反射的光线穿过冰层和岩壁，落在一面被霜覆盖的镜子表面上，镜子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缝，然后完全碎裂，露出了后方的一间房间。房间中央站着一个穿着旧长袍的身影，她的面容被兜帽的阴影半掩着。她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那面冰镜上：“你们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们需要知道现在的Wylfdene的真实身份。”

　　“她不是真正的Wylfdene转世，她是一条母龙王——Icasaracht。她因爱上了一个男人而被族人驱逐，并被杀死，但她以另一种形式重新回到了北地。她以Wylfdene的身份统治着熊部落，并计划利用这支军队征服十镇，作为对这片土地的报复。”她在说完这句话后，用她最后的生命力制造了一面镜子，“带着这面镜子回去吧，它可以揭示她的真实面目。她在镜子面前无法伪装。”

　　她说完这句话后，身形在空气中变得透明，边缘开始向周围扩散，然后完全消失在空气中。他们沿着冰洞和山路返回孤独林时，手中的镜子在暮色中泛着持续的光。

　　当他们再次进入野蛮人营地时，Angaar站在寨门口，带着惊讶和困惑：“你们居然回来了？”他侧身让开了入口。

　　圣堂中的篝火依然燃烧着。Wylfdene坐在高背椅上，目光在他们进门时扫过，带着怀疑：“你们来证明我的身份了。但我并不需要你们的证明。”

　　“那就用事实来证明。”

　　“那面镜子会如实反映出你的真实面目。”

　　Wylfdene的目光在镜面上停了一下，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变化——从人类的轮廓过渡为另一种形态。她的身形扩大了数倍，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鳞片，面容从人类的轮廓过渡为更接近龙形的形态。她的声音从圣堂中央传来：“你们以为你们能阻止我？你们以为一面镜子就能改变这一切？”

　　在她改变形态的同时，圣堂外传来喊杀声。龙之部落的武士正在从营地的外围向内推进，沿途与驻守的熊之部落守卫发生交战。先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穿过风雪和山谷，落在圣堂前的地面上：“母龙！你的真面目已经被揭示！你的谎言和伪装已经彻底暴露，你的计划已经被彻底打乱！你已经无路可逃！”

　　那具龙形身影开始向外退去，穿过圣堂的侧门，沿着通向码头的坡道快速移动。当她到达码头边缘时，龙形的轮廓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层正在消散的暗色雾气，在寒风中逐渐变淡，然后被风吹散。

　　艾拉斯站在圣堂前的空地上，看着那团消散的雾气缓缓变淡、扩散，被风卷起，沿着山坡向上升起，穿过那些正在燃着火焰的帐篷和营帐，逐渐消失在视野中。他看到霍约德尔从人群中走出来，指挥着熊之部落和鹿之部落的战士清理战场。他看到Aiwe站在码头边，目光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那块水面仍然保持暗色，没有船只，没有桅杆，没有正在接近的帆影。

　　霍约德尔在确认母龙已经离开后，转过身来面对他们，用鹿皮外套擦了擦手：“母龙已经被赶走了。但她不会就这样放弃——她会在浮冰海深处重新积蓄力量。她需要时间来恢复，也需要一个更隐蔽的地方来策划下一步行动，但她的目标仍然是十镇。我派了一队武士驾船前往浮冰海追击她。如果你们愿意加入，可以先去孤独林休整，准备充分后再出发。”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了。远处的营地正在逐渐安静下来，篝火正在被逐一扑灭。风从北面吹来，穿过那些被踩平的雪地和被推倒的栅栏，在穿过烧焦的帐篷之间时变得比以前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