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家产，他在追我］陆淮以为他要的是钱，但霍宁想要的从来都是家》Emmui

2、第二章 陆淮后

　　陆淮后来查了资料。

　　不是查霍宁——他查的是Enigma的信息素特征。

　　翻了三篇生理学期刊、两个专业论坛、还找了一份去年的《特殊性别信息素研究报告》PDF。

　　结论很统一：Beta对Enigma的信息素不具备感知能力。

　　道理很简单。

　　Beta的腺体发育程度只有正常水平的百分之十五到二十，嗅觉受体数量是Alpha的三分之一、Omega的四分之一。

　　Enigma的信息素浓度再高，对Beta来说也约等于无——就像对牛弹琴，乐器再贵，牛听不见。

　　陆淮坐在出租屋里看完最后一份报告，把手机屏幕按灭，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所以那天他闻到的松木味，要么是幻觉，要么不是信息素——可能就是普通香水、洗衣液、或者旁边什么人吃的薄荷糖。

　　他选了"幻觉"这个解释。

　　然后把手机放下，继续整理白天从财务部偷拍的那几张报表照片。

　　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霍宁没有因为被拒绝好友就消停。

　　第二天中午陆淮去食堂，刚坐下，对面就放下来一个餐盘。

　　抬头，霍宁穿了件浅灰色的薄毛衣，袖子推到手肘上面，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他端着餐盘坐下来，冲陆淮笑了一下。

　　"又碰见了。"

　　陆淮看着他："食堂还有空位。"

　　"那边光线不好。"霍宁指了指三桌以外的双人位，"我近视。"

　　"你上午开会坐最后一排看投影，不用戴眼镜。"

　　霍宁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你观察我啊？"

　　陆淮低头扒饭："你开会坐我斜对面，余光扫到的。"

　　"那我下次坐你正对面，方便你看清楚。"

　　陆淮没接话，继续吃。

　　霍宁也不催他，把自己餐盘里的红烧排骨夹了两块放到陆淮米饭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次。

　　陆淮筷子顿了一下。

　　"我自己有菜。"

　　"你那盘子里就一个番茄炒蛋。"霍宁看了看他的餐盘，"太素了，吃两块肉不会胖。"

　　陆淮沉默了两秒，把排骨扒到一边，没吃，但也没夹回去。

　　霍宁视线在他脸上停了停，像在观察什么，然后又笑了，低头吃自己的饭。

　　食堂里人多嘈杂，隔壁桌两个Alpha在讨论项目进度，信息素淡淡的薄荷味飘过来。

　　陆淮鼻子闷了一下，但没太大感觉。他低头吃饭，余光里霍宁吃饭很慢，一边嚼一边翻手机，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那股冷松木的气息又来了。

　　很轻，像风吹过之后留在衣服上的一点余味。

　　陆淮告诉自己：不是信息素。是洗衣液。

　　但他吃到第二块排骨的时候，后颈又开始发麻。

　　下午有个跨部门协调会。

　　陆淮本来不用参加，但带他的组长临时不舒服，让他替一下。

　　他推开会议室门的时候就想走。

　　霍宁坐在长桌靠窗的位置，旁边空了两个位子——没人敢坐他旁边。

　　Enigma的信息素哪怕压着不发，坐在近处也会让Alpha本能紧张，Omega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会议桌两侧的人坐得松松散散，宁可挤在一起也避开霍宁周围那一圈真空带。

　　陆淮没得选。

　　后排满了，他只能坐在霍宁斜对面，隔了两个空椅子。

　　霍宁看见他进来，挑了挑眉，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会议内容很无聊，关于下季度预算分配。

　　陆淮记了两页笔记，听到一半的时候桌下的腿不小心往前伸了一点，碰到了什么东西。

　　是霍宁的脚踝。

　　他立刻收回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霍宁那边没什么反应，继续在转笔。

　　但那股松木味忽然浓了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像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从霍宁身上溢出来一缕，正好飘到陆淮鼻子底下。

　　后颈瞬间麻了一片。

　　陆淮攥紧了笔，手心微微出汗。

　　他抬头看霍宁——霍宁正看着投影屏幕，侧脸平静，转笔的手指很稳，看不出任何异常。

　　陆淮低下头，深呼吸了一口，把注意力拽回报表数字上。

　　散会的时候陆淮走得最快。

　　他一路走到走廊尽头才停下来，靠在墙上，伸手摸了一下后颈。

　　那块皮肤微微发热，但没有红肿，没有任何被标记的痕迹——Beta根本就没有被标记的条件。

　　"周淮。"

　　他猛地回头。

　　霍宁站在走廊另一头，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走过来。

　　走廊的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脸笼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陆淮放下手，站直了身体："有事？"

　　霍宁走到他面前一米的地方停住了。

　　距离不远不近，但Enigma的身高压迫感很明显，陆淮得微微仰头才能跟他对视。

　　霍宁没说话，就看了他几秒。然后忽然偏了偏头，视线落在他后颈上。

　　"你腺体发红了。"

　　陆淮心里咯噔一下："看不出来，我是Beta。"

　　"我看得出来。"霍宁的语气很平，但眼神认真，"你自己感觉不到？"

　　陆淮沉默了两秒："……有一点热。"

　　霍宁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你别怕，我没放信息素。"

　　"我没怕。"

　　"你跑了。"

　　"我赶着回去做表。"

　　霍宁不说话了，就低头看他。

　　那个距离，陆淮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现在确定了不是信息素，是他毛衣上残留的柔顺剂，柠檬草味的。

　　松木味反而淡了，若有若无地贴在更底层的呼吸里。

　　"周淮。"霍宁叫了他一声，声音比之前低了一点，"你那天加我好友吧。"

　　"我们没业务往来。"

　　"那就往来。"

　　陆淮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但他忍住了。

　　"霍顾问，"他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宁想了想，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不知道。"

　　"不知道？"

　　"嗯，就觉得你在的地方，空气比较好。"

　　陆淮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后面传来霍宁的声音："行不行啊？"

　　陆淮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但他回到工位坐下之后，打开了企业微信。

　　新好友申请里，霍宁的名字还在那躺着。

　　他看了十秒钟，拇指在"通过"按钮上悬了一下。

　　然后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没点拒绝，也没通过。

　　屏幕黑下去之前，他看到申请时间显示：三分钟前，霍宁又发了一条。

　　就两个字："等你。"

　　陆淮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翻过来，点了"通过"。

　　对面秒发来一条："［微笑.jpj］"

　　陆淮没回，但他把手机放回抽屉里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他自己都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