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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藏在分寸里的偏爱 二人进入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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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欢靠在软榻上,指尖随意拨弄着榻边垂落的纱帘。
殿里安安静静的,晚翠在外殿收拾茶盏,刻意隔得老远,连走路都放轻了所有动静,半点不打扰内室的氛围。
江月坐在身侧的梨花木椅上,没有刻意凑过来亲近,也没有刻意维持距离。
从前刻在骨子里的君臣分寸,还留着浅浅的影子,却再也捆不住半分真心。
“你今天不用回衙署值守吗?”
风欢随口开口,语气懒懒散散,是熟到极致的松弛,没有半点拘谨。
江月垂眸看着桌案上摊开的闲散书卷,指尖轻轻拂过纸页纹路,声音温温的:“推了。”
风欢抬眼瞥她:“公务也敢推?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不敢。”
江月抬眸望过来,眼底的温柔藏得坦荡又隐晦,不刺眼,却足够戳人。
“以前事事要守规矩、守分寸、守体面,不敢有半分私心。现在有了。”
风欢唇角悄悄弯了点弧度,故意逗她:“那你不怕耽误正事,被陛下追责?”
“陛下开明,从不苛责细碎私事。”江月说得坦然,顿了顿,补了句极软的真话,“比起公务,我更想多陪你一会儿。”
风欢心里软软的,也不继续逗她,轻轻挪了挪身子,往她的方向靠了靠。
两人之间的距离,从规整的君臣间距,变成了松弛的、带着暧昧的近距。
“说真的,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天生的工作狂。”风欢撑着下巴,慢悠悠开口,“不管什么时候见你,都是一身朝服,眉眼清冷,好像这辈子除了朝堂公务,就没有别的事能入你的眼。”
江月看着她鲜活松弛的眉眼,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不是天生。”
“是以前不敢有别的心思。”
“身处我这个位置,但凡有一点松懈、一点私情、一点偏爱,都会被无限放大,成为别人攻讦的把柄。”
风欢点头,她懂的。
江月无家世倚仗,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靠的从来不是圣宠偏爱,是极致的自律、极致的克制、极致的滴水不漏。
她这辈子,活得太规矩、太紧绷、太小心翼翼。
唯独对她,破了所有规矩。
“那你后悔吗?”风欢轻声问,“为了我,打破你坚持这么多年的底线。”
江月几乎没有犹豫,轻轻摇头:“不后悔。”
“克制半生,步步谨慎,看似稳妥无虞,实则空空荡荡。”
“遇见你之后,才算真正有了私心,有了牵挂,有了想不顾一切护住的人。”
风欢望着她沉静温柔的眼眸,心口暖洋洋的。
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江月放在桌案上的手背。
触碰很轻,一瞬即过,像无意的擦肩,却带着清晰的温度。
江月的手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风欢看得清楚。
堂堂朝堂之上稳如磐石的江大人,运筹帷幄、遇事从不慌乱的江月,唯独在她细碎的触碰里,永远藏不住慌乱和悸动。
“你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风欢笑得狡黠,语气软软的。
江月抬眼看向她,耳根泛着极淡的红,却不再刻意遮掩:“只对你。”
“唯独。”
风欢心里的甜意漫得细碎又绵长,不浓烈炸裂,却一点点填满心底所有空落。
她从前在深宫步步谨慎,装闲散、装佛系、装无欲无求,独自扛着所有不安和算计。
没人偏爱她,没人纵容她,没人敢明目张胆站在她身后。
现在有了。
有一个人,守尽半生规矩,只为肆无忌惮偏爱她一人。
“那以后不用忍了。”风欢微微倾身,凑近了些,气息轻轻扫过两人之间的空气,“没人的时候,你可以随便靠近我。”
江月眸色微深,看着她透亮温柔的眼眸,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
“随便靠近?”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带着浅浅的试探。
“嗯。”风欢坦然点头,胆子越来越大,“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晚翠懂事,不会多嘴,也不会乱看。”
江月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温柔又缱绻。
她不再克制,微微俯身,伸手轻轻握住了风欢的手腕。
力道极轻,温柔得小心翼翼,没有半分强势,是极致的包容和珍视。
掌心的温度滚烫,透过薄薄的衣料,稳稳落在肌肤上。
风欢的心跳轻轻乱了半拍,却没有躲开,乖乖任由她握着。
“这样可以吗?”江月轻声询问,尊重永远大于占有。
“可以。”风欢眼底带着细碎的笑意。
江月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腕细腻的肌肤,动作很慢,很轻,带着无声的贪恋。
“之前太傅来催婚,我确实急得失了分寸。”
沉寂片刻,江月忽然主动提起旧事,语气平静坦然,没有遮掩自己的狼狈和偏执。
“事后我也想过,是我不够冷静。”
“陛下只是单纯操心你的婚事,没有逼迫,没有算计,是我私心太重,见不得你有半分归属旁人的可能。”
风欢看着她坦诚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最喜欢江月这一点。
“我知道。”风欢轻声开口,“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也没有觉得你小题大做。”
“换做是我,我只会比你更慌。”
“一想到你可能会属于别人,我也会绷不住。”
江月抬眸望她,眼底盛着温柔的细碎光影。
“真的?”
“当然是真的。”风欢挑眉,语气认真,“你以为只有你有占有欲?我也有。”
“我装了这么久的闲散佛系,看似无欲无求,其实最贪心。”
“我想要你完整的偏爱,想要你只对我温柔,想要你永远站在我这边。”
江月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温柔的力道,牢牢将她拢在自己的掌控里。
“会的。”
她字字笃定,温柔又郑重。
“永远只对你。”
“永远站在你这边。”
风欢看着她认真的眉眼,忽然觉得所有深宫浮沉,她微微歪头,看着江月清冷温柔的侧脸,随口闲聊:“你说,要是那天你没有赶过来,我是不是还要继续憋下去?”
江月想了想,轻声道:“大概率是。”
“你太会藏了。”
“比我更会隐忍,更会伪装,更会把控分寸。”
“你总能把所有心意藏得滴水不漏,让人摸不透、看不准、不敢轻易越界。”
风欢忍不住笑:“还不是被你逼的?”
“你天天跟我讲规矩、守分寸、避嫌疑,我哪里敢放肆表露心意?”
“我但凡主动一点,你说不定直接疏远我,跟我划清界限。”
江月闻言,轻轻失笑:“不会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疏远你。”
“所谓的避嫌、分寸、规矩,从来都是演给外人看的。”
“我对你的偏爱,从来没有一刻停止过。”
风欢心头微动,抬眼对上她温柔的目光。
两人静静对视片刻,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其实我挺喜欢现在的状态。”风欢轻声感慨。
“哪种状态?”江月顺着她的话问。
“明面君臣有度,暗处岁岁相依。”
风欢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松弛又满足。
“不用张扬,不用昭告天下,不用对抗世俗规矩。”
“我们安安静静谈恋爱,安安静静彼此守护,安安静静共度余生。”
“不用承受朝堂非议,不用被世人指指点点,就这样偷偷相爱,就很好。”
江月看着她通透温柔的模样,心底满是柔软和庆幸。
她何其有幸,能遇见这样通透、温柔、清醒的人。
“我都听你的。”江月无条件顺从她所有想法。
“你想低调,我们便藏起心意,安稳度日。”
“你想坦荡,我便不惧流言,护你周全到底。”
风欢被她毫无底线的纵容哄得心里甜甜的,故意撒娇似的开口:“那以后宫里再有谁催我婚事,你还急不急?”
江月低眸看着她狡黠的小模样,眼底温柔泛滥:“急。”
“还是会急。”
“哪怕我知道你不会选别人,哪怕我知道你心意已定。”
“可只要有人提及你的婚事,有人妄图将你与旁人绑定,我依旧会失控。”
“这是私心,改不了,也不想改。”
风欢心口一颤,软软道:“傻瓜。”
“不用急的,我这辈子,除了你,谁都不要。”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华丽辞藻,没有深情堆砌,却沉甸甸落进江月心底,填满了所有空缺。
江月松开她的手腕,转而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指尖交错,紧紧相贴,温度相融,密不可分。
这个动作很轻,很日常,却带着最极致的笃定和偏爱。
“风欢。”她轻声唤她的名字。
“嗯?”
“有你这句话,我这辈子,无憾了。”
风欢看着她温柔沉静的眉眼,忽然微微俯身,轻轻靠在了她的肩头。
发丝轻轻蹭过她的衣料,柔软又亲昵。
江月身体微僵,随即彻底放松,微微侧头,贴合着她的发顶,温柔得不像话。
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窗外的晚风轻轻拂过窗棂,带着暮夏微凉的气息,掀动薄薄的窗纱,温柔又治愈。
此刻没有朝堂棋局,暗流博弈,君臣规矩,世俗束缚。
两个人彼此深爱、彼此奔赴、彼此珍视的人,安安静静相守在一起。
“江月。”风欢闷闷的开口,声音软软的,贴着她的肩头。
“我在。”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开我。”
江月抬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力道温柔又稳妥,将她稳稳圈在怀里。
“不会。”
“从今往后,风雨是我,安稳是我,护你周全的,永远是我。”
“不管前路有多少风波、多少算计、多少阻碍,我都陪着你。”
“一起扛,一起渡,一起岁岁年年。”
风欢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彻底安心地靠在她怀里。
她忽然觉得,所谓最好的爱情,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不是惊心动魄的拉扯。
是历经试探隐忍之后的双向笃定。
是规矩之下藏不住的偏爱,是分寸之内忍不住的温柔。
是你懂我的隐忍,我知你的赤诚,彼此包容,彼此纵容,彼此唯一。
“你以前是不是偷偷来看过我很多次?”风欢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
江月没有隐瞒,坦然应声:“是。”
“很多次。”
“深夜值守结束,都会绕路来栖欢殿外站一会儿。”
“不打扰,不惊动,就远远看着殿内灯火,确认你安稳无事,就够了。”
风欢心口又软又酸:“那你每次都不进来?”
“不敢。”
江月语气带着浅浅的无奈。
“深夜入后宫,本就逾矩。”
“频繁靠近你的寝殿,只会给你招来非议和把柄。”
“我宁愿自己远远看着,彻夜牵挂,也不愿因为我的私心,让你陷入半分困境。”
风欢听得心里温热,轻轻抬手,抱住了她的腰身。
“以后不用这样了。”
“不用远远看着,不用克制牵挂,不用怕连累我。”
“你想我,就来见我。”
“想陪我,就留下来。”
“我不怕非议,不怕流言,不怕风波。”
“有你陪着,我什么都不怕。”
江月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稳。
“好。”
“都听你的。”
温柔的应声落在耳边,缱绻又治愈。
两人相拥着,安安静静靠在一起,没有多余的动作,却满是极致的暧昧和安稳。
这种松弛、温柔、包容的爱意,最是绵长动人。
急躁的占有,偏执的捆绑,尊重、珍视、和无条件的偏爱。
过了许久,风欢才轻轻开口,语气带着一点小小的贪心:“江月,我发现你真的很好。”
“哪里好?”江月低头,鼻尖轻蹭她的发顶,气息温柔。
“哪里都好。”
风欢认认真真地回答,语气真诚又柔软。
“冷静的时候护我周全,失控的时候只为我慌。”
“规矩的时候守尽分寸,爱我的时候破尽原则。”
“温柔、坦荡、忠诚、专一。”
“把所有的克制给世人,把所有的偏爱给我。”
江月被她直白的夸奖哄得心头滚烫,低低笑出声:
“只对你好。”
“这辈子,只为你一人破例。”
风欢弯着眉眼,窝在她怀里,享受着独属于自己的温柔和偏爱。
深宫漫长,风波未止。
甜甜的小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