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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真是个麻烦的小姑娘 他不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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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皱着眉头,打开了消息爆炸的大群。
“人齐了吗?”四个字连带一个标点符号还没发出去,就看到群里在疯狂刷屏着一条消息:许洛洛返回去找东西,至今失联。
许洛洛?不是早就走了吗?她怎么会失联了呢?
最不想看到的变数,终究还是来了。
群里的人也不知道这样接力刷屏有什么意义,但就好像都在期待着会有什么天降神兵或者冤大头突然跳出来,替他们解决所有问题。
甚至还有人专门艾特了江浊言:你不是说绝对安全吗,你不是说出了事所有后果你来承担吗?那你到是去把人找到啊!
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事情。
江浊言只是清楚,如果不做足承诺,必然会有些人抗议,一直耽误时间。
如果放任不管,任他们自由行动,只怕,会重走历史轨迹。
他收起手机,从窗台上跳了下去,只不过,没跳到花园里,而是跳到了地板上。
利落地扛起摄像机,江浊言决定临时加班,朝刚才声音响起的方向去探个究竟。
那个方向,的确是许洛洛和周文静同居的房间。
所以综合来看,许洛洛在那个房间里的可能性极高。
“真是个麻烦的小姑娘。”江浊言在心底叹了声,而后一脚踹开了手动推开失败的房门。
浓烟滚滚,但好在没有多少明火。
多亏天花板塌了,才没让火势继续蔓延,这豆腐渣工程,也不知该批评一下,还是多夸它两句。
看了眼屋内的布局,江浊言顺手拆了手里的“直播搭子”,笨重的摄像主机放在地上,还算牢靠的三脚架当成了临时挖掘工具。
毕竟他又没有练过铁砂掌,可不想把自己烫成个猪蹄,有些家具烧毁后的余温还没有散呢,不适合直接动手开挖。
天花板掉落的碎石是最难处理的,块头比较大,得动手开挖,他问了嘴里面有人吗,以免做无用功。
但是没得回应。
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消息,他只能加快速度,尽快查证。
砸断椅子,抽了根木腿做“跷跷板”的支撑点,他努力撬动着一块比书柜还要大的石头,终于从缝隙里瞧见了活人的衣角。
“咔嚓”一声,三脚架依旧□□,可底下垫的椅子腿却断成了两节。
巨石骤然失去支撑力,调转了方向又重重砸落,撞得地板一整个晃悠,甚至原本就破损的地方,开洞更大了,连钢筋都露了出来,摇摇晃晃地垂挂在裂开的石板里。
真的是一个偷工减料的豆腐渣工程。
江浊言也不禁在心中暗叹气,看来他的确是个败家子儿,给老板用来买下这栋楼的钱还是多了些,足够他重建一座比这好太多的了。
他准备换一条凳子腿,再撬一次。
大不了,直接把石头下面的地板砸穿了,让巨石自然落到下一层去,反而能省出许多的力气。
如此想着,他不由观察了一下洞口的形状和对应的楼下的情况。
这一看,就发现了挂在断层里的一个发着光的小物件。
那东西他见过,许洛洛在找他要签名的时候,手里一直攥着呢,看那样子,的确宝贝得很。
护身符?亦或者……是某些人的遗物?
那是一条金色的项链,挂坠是一个心型的金属小盒,那盒子虽小,但足够放下一寸照或者……少量的人体组织什么的。
他上辈子替战友收敛遗物的时候,见过类似的。
收遗物这事儿,他上辈子干得太多了,都快要麻木了,但对于那些需要用遗物纪念的家属来说,每一样,都是世间再无第二份的珍宝。
江浊言叹了口气,看了眼在巨石位移后已经露出小半个身子的少女,忍不住小声感叹了句:“许洛洛,我怕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而我却不自知。”
所以这辈子要为你还一次又一次的债。
不过也就是自我开解似的随口一侃,那时候的他,能和高高在上的大明星有什么交集呢?
楼下已经是一片火海,项链垂挂的位置偏得很,确实不容易发现,更不容易取得。
要不是江浊言之前的注意力都在那些坑坑洼洼上,他怕是也就忽视了那一团在火光中,其实并不算显眼的小小金色。
时间紧迫,他跪在地上,伸长了三脚架去够,他的手很稳,过程中并没有什么意外。
但,就像命运的玩笑,地板在这一刻也不知是受不住力道还是终于烧穿了,连带着那些石块一起坍塌坠落。
瞬间的摇晃让江浊言也失了准头,眼看着项链滑落,即将坠入火海。
他下意识地前冲捞住,整个身体也连带着坠落。
碎石轰然砸地,一片灰白的烟尘弥漫。
江浊言单手死死扒着还在硬撑的地板边沿,腰腹处插着根被巨石撞击后,他避无可避、只能微微调整了下贯穿角度的断裂钢筋。
躲过了致命伤,但上辈子的经验告诉他,这玩意儿一旦拔出来,没有及时的治疗手段跟上,怕是神仙也难治。
所以,他只能努力调整姿势,以两辈子最慢的攀爬速度翻身上了岸。
而后,第一时间干的,就是撕扯上衣,缠绕腰腹,将钢筋牢牢地固定住。
话说,这玩意……不会有什么破伤风吧?
走到许洛洛身前时,他还忍不住在思考这种无聊的问题。
接下来的事儿,白小灼在直播镜头里也看见了。
如果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江浊言还要为了一个死物而置自己于险境的话,怕是在抱着他的大腿哭之前,一定会先臭骂他一顿。
他家老板,除了偶尔……经常的脑子不好使,还总是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也对,有钱人眼里看重的东西,大概就是和他们这群,整日只想着如何才能吃上饲料的牛马,见解不同。
“你……还好吗?”
一张纸巾递到了白小灼面前,他神色迷茫地抬眼,在一片水光斑斓中看到了阮溪河骨骼清晰的面容。
车已经停了,他们已经抵达了集合点,但没有人催着他们下车,因为人数还没齐。
但凡少一个人,就还没到该出发的时候。
“我替他委屈。”白小灼开口说话,才发现看个视频看得嗓子都哑了。
似乎又梦回那些年追剧的时光,在宿舍蒙着被子,听起来像睡死过去了,但实则正哭得稀里哗啦。
很丢脸得好吗。
“嗯,我懂。”
似乎直接上手是不礼貌的,所以阮溪河只是柔声应了句,而后把纸巾塞到了白小灼手里。
他没有看完整的视频,只是浏览了一些关于视频的截图和讨论,所以也大概猜得到发生了什么。
“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我们可以先不赶飞机,直接去医院的。”
耽误录制哪有性命攸关重要,所以阮溪河可以在没有询问过节目组的前提下,直接跟白小灼保证。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接许洛洛的车到了之后,车上并没有他们要等的那个人。
开车的在编土匪说,老大让他把这姑娘送来,至于其他的就不要管了。
所以江浊言压根就没上车。
所以,他带着伤到底还想跑去哪里?
白小灼担心得头都要炸掉了,依旧毫无思绪。
其实吧……
这一次,江浊言的脑回路也没有多么复杂。
好吧……
只是相对他从前的做过的事儿来说。
他受伤了,伤得貌似还挺严重的。
所以,他不适合挤在车里长途跋涉,他需要就近的,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一帮有时间、有能力、还不想看着他就这么轻易死掉的人。
思来想去,只有一伙人符合所有的条件。
于是,鬣狗的人看着前不久还在直播,紧接着就好像死翘翘的家伙,突然空降到他们面前,一脸的想骂娘、却又不知该从哪里骂起的吃屎表情。
“我们为什么要救你?”
比起江浊言,臭名昭著的鬣狗团伙好像更要脸一些,至少他们的头目阿拉贡还是很认真地问了这么一句。
“我死了,你们没损失但也没收益,我活着,说不定你们还有机会拿我当人质,再争取一下你们最初想得到的那些东西。我想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吧,我们的人都活着逃出去了。”
没等阿拉贡出言讥讽,江浊言又坦然地补充了一句。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想了一圈,我别无选择。”
然后,就好像电量突然耗尽,直勾勾地就倒在了别人的地盘上。
阿拉贡看得目瞪口呆。
这种荒唐又荒谬的感觉,似乎和白小灼他们的感受,也相差无几了。
当然,此时此刻,白小灼他们还不知道,江浊言竟然一马当先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了。
赵PD正在打着电话催进度,让留在国内的后期团队加班加点,把这次上传的所有跟“火灾逃生”有关的视频剪辑出来。
这种热度是有时效性的,再过两三天,大家恐怕就对真相也没那么感兴趣了。
娱乐圈的风云变幻、流量迭代,就是比翻书还快。
这边,白小灼也在持续性地拨打着电话,手机里一遍遍传来“无法接通”的机械化提醒。
观察了良久,阮溪河忽然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胸前带有拉链的一个小兜。
“这个给你。”
他把一直放在衣袋里的东西递给了白小灼。
“江影帝让我保护好它,我就收到了现在,不过我想……如果有机会,他应该更想交给你吧。”
毕竟,看着像是私人物品。
“有什么话想和他说的,不如先说给它听吧,睹物思人,情绪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
总归是个念想,骂也好,哭也好,都比对着空气更有实感。
“你也会干这么蠢的事儿吗?”白小灼涣散许久的目光,终于重新有了聚焦。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先是望向了阮溪河真诚的目光。
不染尘埃的白,配着江浊言的黑衣,古里古怪的。
“什么东西……”
白小灼目光下移,而后,脑海中仿佛响起了一声霹雳。
不是,这玩意儿也是可以随便送人的吗?
白小灼感觉自己的三观跟着五官一起都炸飞了。
“他亲手给你的?”
白小灼难以置信地指了指阮溪河手里的家伙事儿。
“嗯,保真。”
阮溪河点头,的确是亲手……塞进他手里的。
“他给你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不该说的话。
白小灼在心底默默补充,但并没有伸手接。
他觉得这玩意儿铁定烫手。
“他说了两句……”
阮溪河稍微回忆了一下,便连带着当时江浊言的语气,几乎一比一地复刻了出来。
“……一句是‘帮我保护好它’,一句是“去找白小灼”。”
很普通的两句话,不像是有暗藏玄机的意思。
可白小灼还是仔细品了品。
出于对老板尿性的了解和信任,白小灼并不认可江浊言在交接这么重要的东西的时候,不会留下任何遗……金口玉言。
就算是面对“美色”冲昏了头,想当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也不至于当真冲冠一怒为红颜,散尽家财博君一笑吧?
“你在想什么?”见白小灼迟迟没有反应,阮溪河不由问了句。
“没什么,就是觉得‘保护好它’这句话挺奇怪的,虽然我家老板中文水平可能没多高吧,但……正常人不都该说‘保管好它’吗?”
至于用得上“保护”二字吗,这么郑重的吗?
为了更全面地揣测圣意,不负阮溪河对自己之前那番“值得信任”的评价……
或者说为了转移注意力,白小灼不得不开始强行地咬文嚼字消磨时间。
片刻后……
“算了。”
想了又想,依旧没有太大头绪,白小灼干脆利落地选择放弃。
江浊言那家伙,把什么东西给阮溪河,似乎也不奇怪,不是吗?
就算有天真的字面意思上地掏心掏肺了,白小灼或许都只会感叹一句“中毒颇深”,而丝毫不觉得离奇。
“既然他给了你,你就先收着,如果他想让你给我,应该会额外嘱咐什么。”
毕竟,这玩意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东西。
就算他没有那层更深的含义,单纯只是这样外形的东西,似乎也不是能够乱给的。
至于那层更深的含义嘛……白小灼不是没有过心动,但想了想执行的难度,很快又自我否决了。
他现在就像一个流落荒野的厨子,锅跟米只有一样,再怎么折腾也做不出好吃的饭来啊。
“我也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白小灼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虚弱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