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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盘算 他们揣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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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起初不信,还和同伴笑呵呵的。
但干笑了两声,他们发现雀山的神情很认真,冷白的脸此刻显得阴森森的。
众人反应过来,大骇,可未来得及掏出武器迎战,雀山早已先行一步。
瞬移的轻功加上“鬼手探心”的招式,她瞬间点住这群男人的穴道。
一群男人拿着武器动弹不得。
雀山这才乐开怀:“你们连我都防不住,还想赶麻劫山上的人,再练练吧,哈哈哈哈哈。”
男人们浑身上下动弹不得,仅有一张脸恼得通红。
之后,雀山在这群男人身上摸索,企图找到蛛丝马迹。果然,她从一个男人身上搜到了一枚铁牌。
上面刻着:北雁庄。
“你们是北雁庄的人?”雀山压抑着欣喜的语气问道。
那群男人满脸愤懑,翻着白眼以示不屑。
雀山也没想要回答,看见“北雁庄”三字时,她就有种如获珍宝的快乐。
北雁庄齐家,正是雀山曾在鸾星十二珠名单上记下的人名。
那里,拥有一颗鸾星珠。
鸾星十二珠除了一珠下落不明,其余十一珠都分散各处。雀山初出江湖,对外面的世界毫不了解,本以为自己找起来颇要费一番功夫,谁知,刚出山就恰好碰到北雁庄的人。
莫不是天意?
雀山二话不说,立马解开所有人的穴道。
男人们瞬间气势汹汹地围住她。
雀山耸耸肩,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
其中一人问刚被雀山摸出牌子的男人,“老大,这女的,怎么处理?”
“当然带回给庄主,岂能放她出去继续为祸民间?”
雀山没忍住,插话:“带回去,这点我赞同,但是为祸民间?这口大锅可莫要扣我头上,我才刚下山没多久,什么事都没干呢!”
“你们麻劫山出来的,能有什么好人?要不是先碰着我们,你可不是要去干坏事?”男人信誓旦旦,全然忘记适才是雀山主动解了他们的穴。
雀山撇撇嘴,她不服,但她觉得跟这些人较真,不过是浪费口舌,耽误工夫。
要是可以的话,她想一瞬间蹦到北雁庄去。
“你说得都对,那咱还等什么?走吧。”
雀山比谁都积极,抬脚就要走。
“等等。”男人们心有余悸,怕是圈套,直到其中一人绑住雀山的双手,这才放下心来。
“走吧。”
若骑马快马加鞭,差不多三日即可到北雁庄。
雀山坐在其中一人的马上,颠生颠死,她还要时刻挺直腰背,注意不要碰到对方。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骑马,除了坐得不太舒服外,她感觉非常畅快。
骏马疾驰在一望无际的平原,生机勃勃的林间抑或趟河过江。沿途的风景,阳光和扑面而来的清风,不断拓宽她五感的边界,胸腔内的呼吸都比在阴翳的麻劫山撑得更满更足。
雀山决定,等她办完北雁庄这件事,一定要买匹马来骑骑。
两日后,一行人在离北雁庄最近的东林镇歇脚。
雀山被绑着手,跟在一群男人中间,很难不引人注目。
但雀山很坦然,甚至对一路上投射过来的陌生目光微笑致意。
在麻劫山上这么多年,她从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也从未被如此关注过。她没有什么害羞的情绪,反而对一切都兴致勃勃,好奇不已。
雀山这副样子,令为首的老大都忍不住打击她:“人家这是看你笑话,你怎么这么不害臊?”
雀山不解反问:“好笑在哪里?你说我听听。”
她眼神真诚,大有洗耳恭听的态势。
男人被噎了一句,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她。
雀山继续对人群致意,但一瞬,她舒展的眉目忽而凝滞,脖颈一凉,旋即那凉意又迅速消退。
这莫名的凉意,似来自某人的目光或特别的气息。
雀山反复扫视人群,眼神最终定格在一挺拔高挑的白衣公子背影上。
只是待雀山对他有所犹疑时,这背影已然远去。
在东林镇歇了一晚后,第二日一行人一口气抵达北雁庄。
北雁庄齐家,非传统武林世家,祖上传有皇亲国戚之后,因其财力丰厚,对武学造诣和江湖事务颇感兴趣,常出力资助武林大小事宜,同历代武林盟主关系紧密。但凡闯荡江湖的人,皆知北雁庄齐家的声名。
但雀山是例外,她只知道,这家藏了一颗鸾星珠。
北雁庄占地面积广,方正的一大片土地上,青砖黛瓦,雅致的楼阁庭院错落在各处,如今春光正好,所到之处皆是新绿嫩芽。小桥流水叮咚流淌,山庄内处处都是鬼斧神工的人工造景,融江南袅娜和大家族的周正贵气于一体。
雀山像是进入了桃花源,走一路看一路,只觉美不胜收。
原来,真有人住在如此广阔又美丽的仙境中啊。
但与此同时,她也在用自以为鹰一般的目光,扫描可能藏着鸾星珠的地方。
齐家早得了消息,此刻正在正厅候着。
雀山跟随一行人进入正厅,在众人间,第一眼就看出正中这二位一男一女气度不凡,想必正是北雁庄庄主及其夫人。
北雁庄庄主齐思目浓眉大眼,脊背笔直,板着脸,庄主夫人庄平生,细眼厚唇,长相不出众,但雀山敏锐地发现,她置于身侧的一双手,又大又厚,隐约露出的掌中茧,像是持重兵器的印记。
雀山被带入正厅时,手上还绑着绳结,庄平生急命下人给她松绑,还给雀山准备了座位。
相比齐思目的冷脸和那群侍卫的外强中干,庄平生显然更随和友善,雀山对她生出几分好感。
“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雀山本以为自己被抓来,肯定二话不说就被带去关哪儿进行大刑教训,直到自己奄奄一息说再也不离开麻劫山之后,再被他们扔回麻劫山。
她已经做好了富贵险中求,不深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打算。
但谁知,对面的庄平生,竟然笑吟吟地问她“尊姓大名”。
雀山愣了下,竟也摸索着礼貌地答了。
“额,在下,在下雀山。”
“不知雀山姑娘芳龄?”
跟打听户口一样,换警惕性高的,此刻就该适时收嘴。
但雀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寻思,这位夫人脾气真好,说不定表现良好再加苦口婆心,她能把珠子赠予我。
“二十。”
“哦?雀山姑娘几岁入山?可是家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庄平生态度亲切,循循善诱,将打探的属性隐藏至最低,仿佛只是在同这位初涉江湖的年轻女子拉家常。
雀山在麻劫山没什么说得上话的人,嘴巴寂寞惯了。
不知为何,看着庄平生这张慈爱的脸,她问,雀山就想好好回答。
“我自幼在麻劫山长大,悔心说,有人把我丢在那里。”
“悔心?”庄平生思忖片刻,觉得有点耳熟,“悔心是谁呀?你的养母吗?”
雀山撅起嘴,低下头,许久嗫嚅道:“算,也不算。”
庄平生点点头,用手抚弄了一下雀山的头发,不无爱惜道:“可怜的孩子啊。”
雀山重又抬起头,眨眨眼,“我不可怜。麻劫山的人对我都很好。”
庄平生笑笑,对她的反驳顺势接受,“所以,他们才会告诉你鸾星珠的下落,让你来练成绝世神功?”
“不是他们告诉我的。”
雀山说了半句,猛然捕捉到庄平生的瞳孔在这一刻奇异地闪动了一下。
她不说了。
等了一会儿,一直不出声的齐思目皱着眉,看上很是不悦。
但他刚准备张口,就被庄平生抢白道:“雀山姑娘从麻劫山一路赶来,应该也累了,我们北雁庄的人对你多有得罪,不如这几日你暂歇息在寒舍。”
“你们不是说我是妖女,还说要把麻劫山的人赶回去吗?”雀山好奇地问。
“姑娘若是初涉江湖,何来妖女一说?江湖人言纷杂,姑娘莫要当真。我们并非要将你们赶回,而是想要劝说下山的人,此刻流言纷纷,外界对麻劫山敌意颇深,不易出山。”
庄平生声情并茂,言语恳切,雀山分不出真心与否,怀疑起自己刚是否看岔了眼。
但对方既要招待她几日,雀山乐得留下。
一是这环境如此美好,不住几日,怎能对得起她这几天的奔波。
二是既然人明知她的来意还要留她做客,必是允她可以拿鸾星珠。
待下人将雀山带离正厅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齐思目终于开口。
“此人是麻劫山的人,留着也是祸害,谁知道她用什么邪功对付我们?我看不如直接将她关起来,直到她愿意吐露其余鸾星珠的下落。”
庄平生收起笑容,说话依然不紧不慢,“我说过了,对来历不明的人,招待好过得罪。我让她住在此处,和囚禁在此处,话语不同,但结果一致。不想让她放冷箭,就先安抚好人家。我看得出,这姑娘是没下过山,还没入世,对付起来,不棘手,重点是方法策略。”
齐思目连连点头,他深知自己脾气暴躁,人又短视。这么多年若不是夫人从中周旋事务,北雁庄齐家的名头能不能保住,还说不定呢。
说来北雁庄在其他人还未有措施时,便主动派人去守麻劫山,也是出于庄平生的两方面考虑:
其一,出于集体目的。北雁庄一向对江湖事上心,麻劫山对武林可能造成潜在威胁,北雁庄第一个响应行动,甚至比武林盟主还要先行一步,在声誉上属于棋先一招。
其二,出于个人目的。为了鸾星珠。
鸾星十二珠被打散后,落入不同人手里,自此,皆下落不明。而麻劫山要夺珠,必是掌握了什么信息。齐家想知道,这位主要夺珠人,是否对鸾星珠的下落都了如指掌。
他们不是为了防她夺自己的珠,而是想要通过她,获取信息,拿到更多的珠。
这件事说来复杂,自从齐家多年前从别人手里辗转获得这颗鸾星珠后,却发现珠体蒙尘般毫无光泽,更无江湖所传的修炼奇效。齐思目和庄平生不知问题出在哪里,他们揣测,或许只有集齐十二颗鸾星珠时,它才会被重新激活。
所以说,一颗,不够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