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就到这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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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到这儿？”
“不然呢，人家不肯再多说半个字。”
“刚才那句你听清楚没，他说当年不止两个人。”
“听见了，但是没抓准到底是谁。问深了他直接闭口，摆手说不想沾麻烦。”
“也正常，这么多年，谁愿意旧事重提惹一身事。”
“我就怕咱们理解偏了。他那句话，到底是在场还有旁人，还是参与这件事的本来就不止两个。”
“区分不开。他不肯把话说死，半句都不肯往下接。我试着绕着圈子再问一次，他直接起身要走。”
“没拦吧？”
“哪敢拦。本来就对咱们提防，硬留只会适得其反。”
“行，先放他走。咱们换个路子，别死盯着这一条线耗着。”
“换哪条？剩下能打听的人，能找的就那么几个，大半要么搬了，要么早就不在本地。”
“还记得上次小卖部老板随口提的那个住址吗？”
“记得，但是只说了个大概片区，门牌号记不全。老小区，好多房子早年改过，门牌乱得很。”
“那就过去碰碰运气，不用抱太大期待，能问到一点是一点。”
“现在去？天都快黑了。”
“早去早回，晚一点人家关门休息，更敲不开门。”
“行，车停路口那边，走路进去。老巷子车开不进去，还容易引人注目。”
“嗯，别穿太扎眼的衣服，说话放慢点，别一开口就像审问。普通人一紧张什么都不会说。”
“我知道，就说是找旧朋友问路。不直接提那件事，聊顺了慢慢扯。”
“小心点，这片老房子邻里熟，随便一句闲话转眼就能传开。”
“明白。要是对方不愿意聊，咱们不多纠缠，掉头就走，不扯皮。”
“要是问到有用的，也别当场表现得太激动，藏好情绪。”
“这点我有数。上次就是差点没忍住，让人一眼看出来咱们目的性太强。”
“吸取教训。咱们现在手里没实锤，所有东西全靠别人嘴里零碎的话拼起来，急不来。”
“最怕拼到最后，全是没依据的传言，一点能用的东西都没有。”
“没办法，只能一点点筛。真假掺在一起，慢慢分辨。”
“到巷子口了，往哪边拐？”
“左手，第三根电线杆那条岔路。老板说的地方就在那一片。”
“这巷子路灯坏了好几盏，黑糊糊的。”
“老问题，报修很多次也没人来修，习惯就好。脚步轻一点。”
“前面那家亮灯的，是不是？”
“看着像，先别直接敲门。站边上听两句，听听里面什么动静。”
“屋里就电视声音，没人大声说话。”
“我来敲，你靠旁边一点，少开口。”
“好。”
咚，咚。
“谁啊？”门内的声音隔着木门闷闷的。
“您好，想问个路，打听个人，打扰您几分钟。”
“找谁？”木门拉开一条缝，里面的人隔着门缝打量。
“以前住在这边的，姓陈，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
“姓陈？哪个陈，叫什么名字？”
“陈茂。”
“陈茂……好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你们找他干什么？”
“老朋友，很多年没联系，听说以前住这片，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到。”
“他早就不在这住了，搬走快十几年。”
“知道搬了，就是想问问您知不知道搬去哪。”
“不清楚。当年走得急，没跟邻里打招呼。”
“那您还记得当年，跟他来往比较近的还有谁吗？”
“记不清了，时间太久。那时候这边人来人往，换住户勤。”
“您慢慢想想，不用急。”
“想不出来。你们要是没事，我就关门了，我还在看电视。”
“行，不好意思打扰了。麻烦您。”
“没事。”
门咔嗒合上。
“没戏？”
“嘴封得很死，一问到相关的人就往回推，明显不想聊。”
“是单纯记不清，还是故意不想说？”
“不好判断。表情看着平淡，看不出破绽。”
“下一家？”
“再试隔壁那家，要是也不行，今天就收工。别一口气问太多户，容易引起整栋楼警觉。”
“隔壁这家，门口堆着纸箱，看着家里有人。”
“我敲。”
咚咚咚。
“来了来了。”
“您好，打扰，问个小事。”
“什么事啊？”开门的人揉了揉眼睛。
“想问下，您认不认识陈茂？”
“陈茂？哦，我知道这人。好些年前的邻居。你们是他什么人？”
“旧朋友，失联很久，找他。”
“找他啊，那你们怕是找不到咯。”
“怎么说？”
“出事之后没多久，人就直接消失了，房子空了大半年，后来房东重新租出去。”
“出事？您指的是什么事？”
“就当年那件，闹得整条街都听过，后来压下去了。”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们那时候不在这边，只隐约听过一点风声。”
“具体我不清楚，那时候我也不多打听别人家的事。就记得那段时间，经常有人来这边找人，有穿制服的，也有陌生的外人。”
“陈茂那时候跟谁走得近？”
“有一个，经常晚上过来找他，个子很高，不爱说话，每次来都待不久，很快就走。名字我不知道，从来没听见陈茂喊过。”
“还有别的人吗？”
“偶尔还有另外一个，瘦瘦的，话多一点，大多是白天过来。”
“这两个人，您还有印象别的特征吗？”
“高的那个总是穿深色外套，一年四季差不多。瘦的那个手上有块旧疤，在手腕。别的，真记不住。这么多年了。”
“他们大概什么时候会过来？”
“不一定，没有固定日子，想起来就来。”
“当年出事之后，这两个人还再来过吗？”
“高的那个，出事之后来过一次，站楼下站了几分钟，没上楼，之后再也没见过。瘦的那个，再也没出现。”
“还有别的吗，随便什么小事都行。”
“没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当年这事不让随便往外聊，我也是看你们不像找麻烦的才多说两句。别跟别人说是我说的。”
“放心，我们不会提您。谢谢您愿意说这些。”
“没事。你们早点回去吧，别在巷子逗留太久，这边晚上不安全。”
“好，麻烦您了。”
门关上，两人往后退了两步，慢慢走到巷子阴影里。
“两个不同的人。之前那人只提了一个。”
“线索对上一部分，但多出一个人。之前完全没听过这个瘦的，手腕带疤。”
“这就解释为什么之前那个人说不止两个人。”
“但是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整件事里是什么角色，谁主谁次。”
“现在就两个特征，高个子深色外套，瘦，手腕旧疤。信息太少，找人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至少多了一条能抓的线索，不算白跑一趟。”
“也有可能这人记错，把别的访客混进去了。年纪大，时间隔太久，记忆容易串。”
“不能全盘信，也不能直接丢掉。记下来，后面碰到别的消息再对照。”
“今晚就到这里？不再继续问？”
“够了。再问容易出事。咱们先离开这条巷子，出去再说。”
“走，原路出去。”
“脚步放自然点，别像是急着逃跑。”
“知道。”
“等下出了巷子，先找个地方坐一会，把刚刚听到的全部捋一遍。”
“行，路口那家夜宵摊，人多，不容易被盯上。”
“可以。点两杯白水就行，不用点东西，坐一会就走。”
“嗯。”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2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