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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只缘身在此山中 下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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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当夜,沉沉睡去,王晏只觉得中途听到了什么声音,却也没有在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她出来去找秋泽,却见秋泽和两个人再聊天,也都是差不多年龄的样子,见到王晏醒了,转过头,面色严肃,王晏才想问中途的那奇怪的声音,三人却着急地把王晏拉回房间。王晏一头雾水,看着他们关门锁门,又在屋子里翻找。
一个女孩子在屋子里乱翻,王晏正想去阻止,另一个男孩子和秋泽一起,和王晏你一言我一语地解释起来。
秋泽道,“你不要着急,我们先和你说一下现在的情况,以及接下来的事情。你先不要大呼小叫。”
另一个人说,“我叫班次,她是宁达,我们不是敌人,懂了吗。”
王晏懵懂地点头,“那为什么要翻......”
秋泽拉着王晏坐下,缓缓说道,“今早,有一个神使来找我,正式通知我,我也被邀请了。”王晏就意识到,这就是昨天中途听到的声音,不过自己起的太晚,以为是半夜发生的,其实是今早发生的。秋泽继续说道,“等神使走后,班次和宁达,也就是住在我另一边隔壁的人来找我,告诉了我一些不一样的情况,还记得昨天店主说的神子吗?”
说到这里,王晏点了点头。
这次由班次来解释道,“在天境除了教徒,还有五位王,王族们带领着教徒的魂魄生活在这里,但是每产生第二代,五位王就要根据神的要求,献祭一个孩子给神,一开始都是五王的孩子被献祭,但是某年一位王舍不得自己孩子被献祭,于是在人间找到了一个人引渡后封为王储,然后被代替献祭,这个做法也就成了五王的心照不宣的事情。”
王晏听到这里,想起怪不得昨天神使这么痛快就同意让秋泽接受邀请,原来对他们来说,只是多一个送死鬼而已。也怪不得,之前和流氓打架的时候似乎被什么东西庇护,其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活着来到天境送死。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她转头看向秋泽,秋泽眼神发红,似有哭过,可面色严肃,显然是已经接受了从教徒到叛教的历程,秋泽都接受了,可她无法接受,她把秋泽带到这里来不是让她来送死的。
秋泽也看出了王晏眼里的愧疚也不忍,软了语气说,“不怪你,是我自己选择过来的,根本就不怪你,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时候闷闷传来一声找到了,三人转头,看到宁达从床底下钻出头招呼她们过去看,四人都一起钻到了床下,排排躺着,就着一点灯光看着床下的一个刀刻画:一人坐在狮子上,精神抖擞,昂首挺胸,背着箭,手里拿着弓,两眼炯炯有神地看着虚处。旁边还刻着两个字,多昂。
想必这就是之前住在这里的献祭者,留下了自己的痕迹,但是这刻画的力度很深,可以感觉到她的愤怒,看着这个刻画,王晏也意识到了班次和宁达想要传达的意思:要反抗。
王晏也逐渐接受了这个狗屎一般的处境,四人在看了半晌后,王晏说道,“还差一个人吗。”班次说,“对,我是最先到的,等最后一个人到,很快就会封王,然后是献祭,这里只是暂时的落脚点。”
王晏有些奇怪,问,“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真相的。”
宁达阻拦说,“我们不能待太久,这些事情,我已经告诉秋泽了,她会告诉你的,我们先走了。”说着,二人从床底下钻了出来拍了拍长袍就出门了。
王晏二人也钻了出来,却没有心情拍干净衣服了。王晏有些自暴自弃,说道,“我又搞砸了,我还以为把你带来这里,就是最能补偿你的事情。”
秋泽笑道,“你已经补偿我了,让我看清了所谓的天境。”
十一
接下来的时间,秋泽把她早上的见闻重新组织了一下,和王晏重新说了一遍。
第一个到天境的是班次,他是个牧羊人,父母怕他被亲戚抢走邀请函,就悄悄把他送到了湖边,他坐上岸边的小船告别了父母就到了天境,在他的神使的领导下到了驿馆。
他曾经有一个好友,经常在一起玩耍,两个家庭都是大现教徒,好友年少的时候意外身亡,早早来到了天境,很清楚天境的底细,神使带着班次去驿馆的时候,好友看到了就暗中溜进驿馆告诉了他一切,住在这里的教徒魂魄都已经自然而然地认为被挑选中作为神子献祭,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若不是好友和他关系好,他们也只能等到献祭那天才知道。好友告诉班次,也不是每次献祭代替者都会被乖乖受戮,隔三差五就有反抗者,如同他们刚刚找到的多昂,但是凡人之躯对抗不了神,所谓的神就是湖畔岸边的那位巨石守护者,还有一个守护者在五王的城堡附近,一共两个守护者守护着天境的秩序。
第二位到达的是就是宁达了,她原本也是忠实的教徒,跟着父母在树林里砍柴的农家女,接到邀请函后,她是被上报到了国王那里,由国王派人用车把她送到了湖边,湖边空无一物,宁达拿出邀请函再看,随即邀请函变成一座桥,宁达走上桥到了天境。
当然秋泽没有说,她知道宁达的事情,当时就是因为父母双亡后,她独自在家又听到了宁达的事情,心里叹气,觉得自己也很虔诚,却没有选中自己,于是隔了几天后就启程打算走遍王国,结果出门就遇到了坏人。
宁达听了班次的话也将信将疑,班次叫来了好友,再次说明,宁达才肯相信,随即宁达在屋子里乱找,果然在抽屉的夹层里找到了之前的献祭者留下的日记。里面记录着痛苦的等待,和试图反抗的痕迹,宁达也相信了这一切,并且决定和班次一起联合后来者一起反抗这次献祭。
王晏听了这一切,她缓缓低头,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想起那个威武的巨人,和它对抗吗,有希望吗,想起自己在白凛老师的书院里威风得像个大将军,其实自己除了打小孩,还打得过谁。
想到白凛老师,脑子里又逐渐回绕起她的那句话,那个……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仅仅几天后,第五个献祭者就到了。封王储的仪式预备了很久,即将举行所谓的盛典。
仪式开始的时候,都有各自的神使送来华丽的衣裳,放在以前,王晏肯定会兴致勃勃地尝试,但现在,一想到这回是裹尸布,就没法往身上套,最后还是咬着牙穿上的。等五人被神使引出了驿站,走到了繁华的街道上,面前人山人海,她频繁眨眼,想要看清眼前的盛况,却怎么也看不清,也看不清远处秋泽有什么表情,只能跟着感觉走。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更听不见什么细节,她下意识看着某个方向,觉得秋泽就在那里看着她,她似乎感受到了这眼神。
耳边欢呼了好久,似乎走到了一处如大型体育场的敌方,神使引他们坐在位子上,听着王的册封,她们就像物品一样在公众面前展示,完成后就有人引着他们离开。
又走回了人声鼎沸的街道,随即进了人少的驿站,她的眼睛慢慢恢复,在这空挡,她意识到,她似乎是一看到人多就会看不见,和室内或者城里没关系。
回到住的地方,她立刻找到了秋泽,也没看周围是否有人,说道,“真的,是真的,我们成了什么储君的姊妹,我不想跟以前的人那样被献祭,我不服。”可她想到那只巨手,一把就能握住一个人,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不可能对抗,“是真的,秋泽,我们来这里不是来享什么福,而是要被代替那些王族献祭,秋泽,我害了你,我带你来什么天境啊,结果是这样的结局,我真的好后悔,我本来……”
王晏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她说到这里就哽咽了,秋泽反而很冷静,拉着她进房门,安慰她道,“这不关你的事。”
“秋泽……”王晏探头看秋泽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她更觉辜负了秋泽,心里更难过了。
秋泽之前的想法更加强烈了,她不敢再去想,此时最重要的,还是安慰王晏,于是她扶着王晏坐下来,递给她手帕叫她不要伤心。
曾经到了这里之后所见到的富饶的一切让她感叹天境果然是神仙住的地方,应有尽有,可是……神的行为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神圣,到如今,知道了每隔几十年,接到邀约函的人只是来做那些神子的替死鬼。
神其实一点也没有神的样子,和她们教徒平时看国王的看法一样——有权力的凡夫俗子。
还有十天。
十天之后,她们就要被献祭,王晏必须想个办法出来。尽管这里有士兵,更远处,还有两个如山高的天境守卫。
外面的天蒙蒙亮,也不知是清晨还是傍晚,王晏正躺在秋泽的床上发呆,她烦恼了一阵,心到了难受的边缘,反而平静下来,外面似乎有人声。她站起身,拉开窗帘,看见外面的雪景,厚厚的雪有脚踝高,到处张灯结彩,人群嘈杂,在里面打雪仗。到现在,她们还没有仔细看过这里,她下意识打开窗想走出去,可外面人一多,她又眼前一片模糊。
一双手上来拉住了她,随后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外面人太多了。”
“对,我又看不见了,秋泽,你带我出去好吗?”
“好,你等我一下。”
随后秋泽回去准备了一下,拿了一件披风帮王晏系上,这是用来遮挡风雪的,但其实天境的雪不大,这只是普通人的习惯。
窗口距离雪地很近,她们轻松一跳就出来了,立刻就有好几个人发现了她们,都围了上来好奇地看着她们,嘴里不断地重复着,是王储的新妹妹之类。
王晏听到这话立刻火冒三丈,大喝了一声走开!秋泽知道王晏又要发脾气了,立刻拉着王晏拨开人群往外走去,哪里人少就往哪里走。
王晏被秋泽拉着在人群中穿过,她讨厌身边那些人的称呼,于是另手把斗篷的帽子戴了起来。顺着不知走了多久,秋泽的脚步慢了下来,在一片安静的雪地上徐徐而行。慢慢的,她的眼睛也看得见了,自己和秋泽身处在一片树林里,高高的似乎是山毛榉,树上地上覆着一层厚厚的雪,一眼望去一点也不刺眼,让人感叹不愧是天境,风景如画。
秋泽拉着王晏继续往前走,又走了一会儿,就出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画面。
不知是她们变小了,还是树变大了,越往前走树越来越高大稀疏,王晏被惊奇地说不话来,眼前一片片越来越大的雪花出现在眼前,她伸手去接,一开始雪花只有指头大,越到后来就有手掌大,她们似乎明白为什么天境的人们那么小了。想到驿站松软的木地板,还有长得奇怪的烤肉,这样这里的人们就不会和五王他们消耗正常的资源了。
她们费劲地走在积雪里,还好越往前积雪越少,待走出了树林,眼前又出现了一片城镇。
穿过树林,无数芝麻般的房屋围绕着在四周,中间是一座巨大的城堡,这看起来非常离奇,就像是一座正常的城旁边散落着无数玩具一样。再看身边奇大无比的山毛榉,果然,是来到天境的人都被变小了,加封的时候看到的五位神才是正常的人。
本想再探究竟,后面嚓嚓传来脚步声,她们回头看去,是那个叫做纹的神使,王晏脱口而出,“你怕我们跑了吗?”
对方摇了摇头,指着面前的城说道,“不要再往前走了,你最好还是回去休息休息。”
“休息好了,好赴死吗?”
秋泽没有阻拦王晏,她心里也赞同王晏的想法。
对方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走进了风雪里,同时,身后也卷起了一层层厚厚的白雾遮住了她们的视线,这下只能往回走了。白雾就像是活的,保护着,禁锢着其中的人。
回到住处,王晏躲在被子里,看着那张骑在黄狮上射箭的多昂的画像,简单的线条描绘出她的身形轮廓,眉宇之间带着超脱于笔墨的英气。
十天里不可能做出什么重大的改变来,但是即使不可能,她也要去试试,于是联合了其他四人,一起1在驿站的空地上摔跤。虽然知道他们在守卫下,一拳就会被碾成肉泥,但是还是满头热汗地挣扎着。
愚蠢,越来越多愚蠢的人,远处的纹这么想着。
时间瞬息而过,十天很快就过去了,王晏每天练习摔跤,虽然对手已经不是十几岁的书院小孩了,而是几十米高的天境守卫。
早一天的晚上,秋泽想了很多,当初信奉的狂热,和如今的狼藉,就算对方坚不可摧,我若是被献祭而死,若是死后也能像教徒一样还有灵魂,一定要报复这五个虚伪的王。
“要走了,”王晏敲开门,带着哀伤说,“上次被观赏,你有见到你的父母吗?”
“没有,”她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象不到虔诚了一辈子的父母,要是看到自己的孩子要被献祭是什么反应,是高兴选中自己,她难以接受;要是悲伤,她更难以接受,确实不如没见到,“或许等一下会看见的,走吧。”
“好。”
两人出门,和其他三人汇合在一起,跟着五个神使往前走,依旧是走过人山人海围着的长街,周围还是那些虔诚的教徒。又看不见了,但看不见也能感觉到他们的样子,一定笑着,王晏还是觉得奇怪,他们为什么要信这个大现教,迷信到觉得别人为此白白死掉也毫无感觉。抬手看着身上华丽的衣服,再好看,也没有用。
突然有人在她耳边说话,“王晏,别怕,你看不见,我帮你看。”
“我没有怕。”王晏立刻下意识反驳,但是刚才的小动作已经出卖了她,但是这一刻,有秋泽这个朋友一起和她共同进退,她不怕了,“我真的不怕。”
很快走到了当初那个巨大的,类似体育场的广场,隐约听到台下人群的轰鸣声,然后他们被迫坐在了高台的王座上,听着神使说着。
今日神子前往天界,这光荣的五个人,现在可以履行自己的使命。
突然一刹那,王晏眼睛恢复了,看到了台下如虾子大小的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人群,她又转头看到了秋泽和宁达他们。
王晏站起身,护卫立刻来拦她,她抬手就打,打倒了一个,旁边一个又被秋泽和班次拦住,五个人都动了起来,其他护卫队也举着长矛过来镇压。
王晏挥拳打倒了那个说话的神使,和台下的人大喊着,“都是假的。”
但是台下的人只有寸许长,如蛏子一样挤在鱼塘里,也帮不上忙,甚至人群里传来:又有不听话的神子了,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
王晏五人愤怒地看着眼前地护卫队和更远处的五位王,五位王各自带着他们亲爱的孩子——真正的王储,冷淡淡地看着这边。
五个人不畏死亡,扯下身上虚假的礼服,空手拿起椅子和神使留下的权杖和卫队打了起来。
王晏一身煞气,他们骗了她,骗她害了秋泽,我要把他们都打死,想着,也不顾长矛往眼窝刺来,也挥着拳头打去。本以为立刻就会死去,可最初那圈金光再次出现,那拿着长矛的士兵犹如刺到了石头,被震得两手发麻。
众人都惊讶了,王晏身上有神迹,王晏自己也惊讶不已,她一直以为这层保护圈是神使为了保护她安全到达天境设置的,没想到根本不是。
王晏大笑起来,更加疯狂地去揍那些卫队兵,她刀枪不入,浑身金光,势不可挡,冲着那五个王就杀过去。
其中一个王有些害怕了,道,还不快去请天境守卫,两个都叫来,把这几个贱民捶成肉泥。
王晏正护着四人毫无章法地往前打,那些台下地百姓也都匆匆散了,突然远处一阵破空声,随后一阵疾风扑面吹来,两个巨人落在了广场外侧,嘭一声巨响,犹如地震,大地颤动,众人都摇晃。
看着这巨人,王晏血气冲脑,也不怕了,她不是那个看到龙卷风就要下跪的人了,她回头和四人说道,我去和它们打,你们躲起来。
四人也不犹豫,立刻且打且退。
王晏看着两个巨人,心想着,是我的这buff厉害,还是你们厉害,来试试看!想着就跑动起来,往台上攀爬。巨人动作完全超出了王晏的想象,挥手破风,嗡一声,震得她从台上跌落下来,巨人挥拳就捶,王晏往旁边一滚,又一拳打下来,她起身闪避,两个巨人犹如揉面,捶打揉捏。王晏跑的气喘吁吁,本来想着顺着巨人的手跑上去,可现在只有逃跑的份。
突然一个失误,慢了一步,巨人的拳头就把王晏砸进了废墟里。
五位王都拍手叫好,不远处的四人都担心不已。
“王晏!”秋泽着急喊道。
巨人抬手,手下闪出金光,只见王晏半跪在废墟,做着防御姿势,金光护着她躲过了一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一拳砸了下来,王晏跪在废墟里只有防御的份,还是高兴太早了,她自嘲道。
砰砰砰好几拳下来,巨人凑过去看,王晏一身鲜血躺在大坑里,护身金光已经破碎了。
鲜血浸润眼珠的时候,王晏突然悟了,为什么我会在老师的书院里,为什么我会收到三封邀约函,为什么我会有护身金光,为什么我看到人多就会看不见,可是明白太晚了。
废墟里没了反应,五位王都松了一口气,都觉得一切都结束了。
天空本是团团乌云散布,这时候散开射出一束阳光,照射到了王晏的身上,她透过鲜血看着光,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又一次食言,说好带她来天境享受永恒快乐,却害死了她,打碎了她多年的信仰,我还没有和她道别。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随着阳光化作光点散开。
两个天境守卫也都惊讶不已,这是什么人?
“王晏?”秋泽不禁红了眼眶,这下要束手就擒了吗,四人看着护卫队,似乎确实如此,不,我们也不会乖顺死去。
却又见乌云逐渐散开,从闪着阳光的空隙里陆续奔出了好几个半透明的将士,一身戎装,拿着不同的兵器,骑着半透明长着翅膀的狮子,密布在天空,低头看着人间的情况。
”我的天哪,多昂?”宁达指着一个人说道。
众人也意识到,这是曾经死去被献祭的人,和秋泽说的一模一样,要是死去还能像教徒一样灵魂回归某处,一定要回来报复那五位自私的王。
这一下真的局势反转了,那五个王立刻带着自己心爱的孩子往城堡里撤。
多昂拿弓搭箭,嗖一箭射中了五王逃跑的方向,众位骑兵都散开,一部分往城堡里追。一部分围住了天境守卫,几个骑兵拉着半透明的蓝色铁链,架着飞狮绕住了守卫,两边一拉,捆住了他们,一个举着锤子的铁匠模样的骑兵,飞到了城堡边缘,一个冲击锤开一座尖塔,几个人驮着尖塔,刺穿了正在挣扎的守卫。
神迹已然背离了五王,班次哈哈笑道,看他们还猖狂。摧枯拉朽的战斗中,护卫队都丢盔弃甲跑去。
秋泽依旧看着王晏死去的深坑,她有些难以置信,那个曾经自私暴躁的王晏,真的死了?化作光点,什么也不留下?
蓝色的骑兵驱赶着五王去了城堡,广场的教徒魂魄跑光了,也没有了其他人,班次拉着秋泽也往城堡走,还没走几步,从一根柱子后走出一个陌生的女人,看起来很年轻,可看起来十分稳重,她说道,“恭喜你们,打破了这荒唐的伪神阴谋。”
“你是什么人?”宁达开口问道。
班次也说,“我是被加封才是正常人大小,你也是,难道你也是五王的人?”
“不是,我叫白凛,是王晏的领路人。”
“不可能!”说完,秋泽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你不是老师吗,怎么突然就变成领路人了,这一切和你有什么关系?”
白凛笑道,“没有什么关系,我是老师,也可以是领路人,”旁边废墟里有一物闪闪发光,她看出是刚才遗落的权杖,她过去俯身捡了起来,擦拭干净,郑重说,“善良而勇敢的人啊,五王已经陨落,你们曾被加封为王储,现在正是天境的新王了。”
“天境的……”“新王?”“有什么用?”“以后也要杀孩子吗?”几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
“不。”秋泽说道,“大现教,是假的,这是我们用性命得到的真相,我不会创造第二个大现教。”
白凛把权杖往前递,说道,“大现教只是伪神而已,并不是真正的神,你们愿意,可以在这里创造自己想要的世界,而非一定要创造什么教派。”
说到这里,基本可以猜到面前的人是什么身份了,秋泽只觉得荒谬,为什么在大家赢了后才出来,她没有接权杖,绕开白凛离开,轻轻道,“我不愿意做什么王,我要回去,解散大现教。”渐行渐远。
班次宁达他们也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秋泽不要,我也不要。”“那我也不要,我还要回家找爸爸妈妈。”“回家找爸爸妈妈去喽。”三人拉着手都绕过白凛往来时地码头方向走。
白凛转头看着四人,越来越觉得,选中王晏,真是一个很对得决定,让王晏选中秋泽,更是一个对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