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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时间煮雨》 “我想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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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光漫开一层浅白,阮浠早早便醒过来。
窗外香樟枝叶坠满隔夜露水,清风拂动,水珠哒哒敲打防盗窗,细碎声响传入屋内。
她睁着眼躺在床上,昨天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回放。
周夏野走到桌边唤她的名字,一句好久不见,笃定地说出那句。
“不管分开多久,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忘记你。”
还有那句低沉的低语。
“我一直在看你。”
每回想一次,心脏便砰砰乱跳一阵。
她翻身坐起,第一时间望向书桌抽屉。
那枚冰凉小巧的银戒指安稳躺在抽屉深处,像一颗沉埋了整整六年的锚。
她从前一直只当孩童的约定只是随口玩笑,很难成真。
直到昨天,那个许下“等我回来”的少年,真的回来了。
阮浠麻利换上校服。
平日里她性格开朗随性,穿衣自在舒服就好,只是今天心底隐隐带着一丝期许。
她和周夏野约好一块儿上学,她心底悄悄打定主意,暂时不跟妈妈提起这件事。
“浠浠,早饭准备好了。”妈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马上来!”
她快速洗漱完坐到餐桌,草草吃完早饭,心思早就飘到楼下。
时不时瞟一眼墙上的时钟,指针每跳动一下,心底的期待便厚重一分。
到了往常出门的时间,阮浠抓起书包。
“我先走了,有同学在楼下等我。”
母亲随口问道:“是哪个同学啊?”
阮浠语气浅浅含糊作答:“就经常和我一起玩的。”
母亲闻言,轻轻应声:“行。”
阮浠快步走出家门,等她踏出单元楼,果不其然看见周夏野正靠着墙面等候。
楼上阳台处,她的母亲正打理花草,视线无意往下一瞥。
恰好将楼下等候的少年,还有快步走向对方的阮浠尽数收入眼底,瞬间便清楚一早等着女儿的人是谁,只是安静观望,没有出声打扰。
黑色双肩包,校服扣子扣得规整,清晨柔和的晨光落于周夏野冷硬分明的侧脸。
他周身敛着一股安静压抑,不肯外露的野性,眉眼深邃沉敛,眼神沉沉不动。
他没有低头玩手机,只是安安静静伫立在此,实际上他已经在楼下等候了几十分钟。
听见动静,他抬眼望过来。
深邃的眼眸牢牢落在她身上,情绪隐忍内敛,暗藏翻涌。
四目相撞,阮浠心头轻颤,紧跟着扬起鲜活的笑意:“早呀,你该不会很早就下来等我了吧?”
“刚到。”
只是一句温和的谎话。
发丝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一双眼睛亮盈盈盛满晨光,鲜活又明媚。
“那咱们出发!”阮浠弯眼笑道。
二人并肩往校门走去。
清早街上人不多,只有赶路的学生和晨练的老人。空气湿润裹挟草木凉意,沿途只剩脚步声,偶尔传来清脆的车铃声。
周夏野话很少,脊背挺直,沉默地走在她身侧,周身那股隐忍的气场始终萦绕。
楼上阳台的母亲望着二人并肩远去的背影,眼底浮起了然,看破却并不打算戳破。
闲谈途中阮浠才察觉到他精神有些倦怠,便侧过头关切询问:
“你早上吃过早饭了吗?”
周夏野垂了垂眼,喉结轻微滚动,老实回话:“没吃。”
阮浠脚步停下,望向前方冒着腾腾热气的早点小摊,转头笑意盈盈地看向他:
“前面就有早餐摊,我请你吃肉包子吧。”
周夏野漆黑的眼眸定定望着她,心底翻涌的悸动拼命压住,隐忍的野性藏在眼底,轻轻颔首:“好。”
来到摊子跟前,阮浠掏钱买下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递到他手上。
他单手接过,并不着急大口吞咽,只是一边缓步往前走,一边小口垫着肚子,绝大多数注意力依旧落在身侧少女身上。
“搬回老房子住着还习惯吗?”阮浠语气轻松地开启话题。
“嗯,老地方,到处都熟悉。”周夏野侧过头看向她,目光沉沉,克制着目光不要在她脸上停留太久,“你这边呢?”
“我当然习惯,我在这儿住好多年啦。”她眨眨眼,贴心问道,“你爸妈常常加班,晚上就只剩你一个人在家?”
“偶尔会。”
简短的答复,内里藏着少年独处时不受拘束的野性,在外人面前却尽数收敛。
阮浠轻轻点头,心底暗暗不希望他刚回来就独自待在家里。
往前走了一段路,她灵光一闪,伸手从书包侧袋摸出一颗橘子硬糖,橙黄色包装十分亮眼,伸手递过去。
“喏,给你。当做回礼,以前你总抢我的糖吃,这下扯平咯。”
周夏野垂眸看向糖果,再抬眼望向笑盈盈的她。
指尖无意碰到她的掌心,一阵温热触感传来,他指节几不可察地收紧,心底躁动翻涌,转瞬便强行压下。
“谢谢。”他将糖揣进校服口袋,没有拆开,好似兜住一份清甜。
阮浠偷偷抿嘴偷笑。
她很喜欢此刻松弛的氛围,不需要费劲找话题,就这么慢慢走着,一整天心情都会很好。
走到校门口,早读预备铃响起,大批学生涌进校园,喧闹瞬间将二人包围。
林云帆快步跑上前,抬手轻拍她肩膀:“阮浠,好巧!”
他视线扫过一旁的周夏野,愣了愣,随和一笑:“哟,你也和周夏野一块儿上学。”
周夏野淡淡应了一声“嗯”,神色冷敛疏离,潜藏的野性尽数封存,待人只剩客套冷淡。
林云帆性子外向并不在意,兴致勃勃和阮浠闲聊:“昨天那道数学难题,我回家琢磨好久总算弄懂了,你讲题比老师还好懂。”
阮浠畅快地笑出声:“只是我刚好想通思路罢了。”
三人一路走向教学楼,林云帆闲话不断,聊班里各式各样的趣事。
阮浠活泼地搭话回应,余光却总会不自觉瞟向身侧少年。
周夏野一路上安静随行,从不插话,深邃眼眸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占有欲深埋心底,外表依旧沉默克制。
阮浠能够感受到,他的目光时常轻轻落在自己身上。
沉重,内敛藏着旁人察觉不到的浓烈。
进到教室,早读已经开始,班长站在前边领读英语。
阮浠坐回靠窗座位,放好书包,下意识往后瞥了一眼。
周夏野刚坐下,指尖利落翻动课本,下颌线紧绷。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抬眼回望,漆黑深邃的眸子直直迎上她的目光。
阮浠慌忙转过头佯装看书,耳尖悄悄发烫。
她跟着大家开口朗读,语气轻快,可书上的英文字眼怎么也看不进去。
脑海一遍遍回放清晨赶路的画面:两道影子挨在一起,晚风带着他身上冷冽的气息。
心动的时候,心跳总是不受控制。
第一节课下课,教室一下子热闹起来。有人趴着休息、有人赶作业,不少同学聚在一起闲谈。
阮浠正开心收拾桌面,前桌女生转过身子,压低声音满是好奇。
“阮浠,你和周夏野关系很好吗?”
阮浠眉眼弯弯,心底藏起那份难以言说的悸动,不愿直白袒露心事,语气依旧明媚松弛:“嗯,小时候经常在一块儿玩耍。”
“原来是这样,青梅竹马呀。他长得好出众,冷冷的很有压迫感。话说,你不觉得他长得很帅吗?”
被对方直白发问,阮浠脸颊瞬间泛起薄红,慌忙避开这个话题:“对了,上节课老师布置的随堂练习,你写完没?”
女生苦恼地叹了口气:“好几道题目卡住了,完全没灵感,能不能借你的数学作业给我看一看思路?”
阮浠爽快应允:“可以啊。”
一旁的周夏野正留心听着二人的对话,原本还等着阮浠再多说些别的话语,谁知她简简单单便答应借作业,没有多余半句闲谈。
心底一阵落空,他索性走上前,指尖轻轻叩了叩她的桌角。
阮浠抬起头,对上周夏野沉静幽暗的眼眸。
他拿着化学课本站在桌边,周遭人声嘈杂,唯独他周身气场安静厚重,躁动的野性全部压抑在眼底。
“这道题。”他话很简短。
阮浠挺直身子,浅浅一笑:“我看下。”
她把书本拉近,二人距离很近,少年身上冷冽的气息笼罩过来,心跳猛地乱了节拍。
她强迫自己冷静,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梳理步骤。
“先配平方程式,之后再计算物质的量就行。”她轻声讲解。
周夏野垂着眼看着她晃动的笔尖,一言不发。
大部分题目他本来就懂,过来只是单纯想要靠近她。
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执念与野性,被他死死压抑,只安静凝望她认真垂首,睫毛轻颤的模样。
阔别六年,眼前女孩依旧阳光鲜活,叫他心底的躁动难以平息,表面却依旧不动声色,舍不得移开视线。
“看懂了吗?”讲完之后阮浠抬头看向他。
“嗯。”他深深望着她,喉结微不可察滚动,“谢谢。”
“没事。”她扬起柔和的笑容。
这时林云帆抱着数学练习册走上前来,见到眼前一幕停下脚步,打趣说道:“可以啊阮浠,这会儿又辅导周夏野。”
阮浠有些窘迫:“他刚好碰到不会的题而已。”
林云帆把练习册搁在桌上:“我这儿也有卡住的,麻烦再教教我?”
周夏野不动声色往后退半步腾出位置,却没有离开。
他靠着桌边静静看着二人,漆黑眼眸沉沉落在林云帆搭在桌面的手上。
心底滋生出强烈的占有欲,骨子里的野性正在躁动,可他依旧隐忍克制,仅仅只是神色暗沉几分,没有做出任何出格举动。
林云帆人缘很好,性格外向,和爱笑明媚的阮浠站在一起,看着格外合拍。
放在从前,他不会介意这些。
可现在不一样。
可是哪里不一样呢?
阮浠是他惦念整整六年的女孩。
是年少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欢喜吗?
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呢?
她是他分开之后无数个日夜反复想起的人,是他转学归来第一眼就锁定的存在。
骨子里蛮横的野性不断叫嚣,他凭着强大的自制力全数压下,安静伫立旁观。
阮浠丝毫没有察觉他暗藏的情绪,专心帮林云帆拆解题目,等到对方道谢离开。
她松了口气,抬头看见周夏野依旧站在这里。
“你怎么还没回去座位呀?”她很是疑惑。
“等你。”他说得坦然,情绪藏于深邃眼底。
心跳倏地加速:“啊?等我干什么?”
“下一节是物理课。昨天你说可以和我说下老师的习惯。”
她立马露出明快的笑脸:“我都快忘了这事。王老师爱叫中等水平的同学,不用紧张,他人挺好,就是抽查比较突然。”
“嗯,我记下了。”他凝望着她,眼底暗流涌动,“上课别走神。”
阮浠睁圆双眼,带着少女小小的不服气:“我上课可没有走神。”
“好。”他语气笃定,低沉平缓,“但是……今早早读,你一直在往窗外看。”
她被戳穿,脸颊微微发烫:“……知道了。”
周夏野眼底极浅地弯了一下,转身回了座位。
阮浠坐在位置上,手按在心口,心跳还在乱。
他居然一直在注意她。
连她早读走神都看出来了。
这种被人悄悄放在心上的感觉,又甜又慌,像偷偷含了一颗糖,不敢嚼碎,只敢慢慢品。
整个上午,阮浠都过得格外清晰。
每一次周夏野看过来,每一次他过来问问题,每一次两人在走廊擦肩而过时轻轻点头,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以前觉得漫长的四节课,今天居然一晃而过。
午休时,大部分人都去食堂吃饭,教室里安静不少。
阮浠没去食堂,带了面包和牛奶,坐在位置上慢慢吃。
她一边吃,一边拿出笔袋,悄悄摸出那枚早上带来的银戒指。
冰凉的金属贴在指尖,回忆再一次涌上来。
五年级那个夏天,楼道里光线很暗,他把戒指塞给她,手心都是汗,声音带着哽咽。
“先放你这里,等我回来。”
那时候她不懂什么是约定,什么是喜欢,只知道舍不得,抱着戒指哭了好久。
后来慢慢长大,她以为那只是小孩子一时的话,却还是整整藏了六年。
现在,他真的回来了。
那这枚戒指,还算不算数?
她正出神,头顶又传来熟悉的声音。
“还在藏东西?”
阮浠吓得手一紧,飞快把戒指塞回去,拉上笔袋,抬头瞪他:“你怎么总吓我。”
周夏野嘴角微扬,手里拿着一个面包和一盒牛奶,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那是平时没人坐的位置。
“没去食堂?”他问。
“人多,懒得挤。”她拆开面包,“你也没去?”
“嗯。”他把牛奶推到她面前,“这个给你。”
“我有……”
“拿着。”他语气很淡,却不容拒绝,“早上你给我糖,这个算回你。”
阮浠看着那盒温牛奶,心里一暖,没再推辞:“谢谢。”
两人并排坐着,安静地吃东西。
教室里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窗外阳光正好,香樟叶的影子在桌面上晃。
阮浠咬着面包,余光能看见他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让人安心。
她想起一首歌。
《时间煮雨》那首歌。
“你曾说过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现在我想问问你,是否只是童言无忌?”
“就算与世界为敌,就算与全世界背离。”
她忽然轻声问。
“你小时候,为什么要给我那个戒指?”
问出口,她又有点后悔——太直白了,像在逼他承认什么。
周夏野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她。
他的目光很深,很认真,没有半点玩笑。
“那时候不懂别的,只知道,要给你一个东西,让你记得我。”
阮浠的心猛地一缩。
“我怕我走了,你就忘了。”他继续说,声音很轻,“所以给你一个记号。”
“我没有忘。”她立刻接话,快得像本能,“一直都没有。”
周夏野望着她,眼底慢慢浮起一点极浅的温柔。
“我知道。”
他知道。
从昨天重逢,从她眼神里的怔忡,从她今天早上看见他时的慌乱与开心,他就知道——她和他一样,都把那段时光藏了六年。
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是真的放在心上。
阮浠鼻子微微一酸,连忙低下头,假装喝牛奶,把那点湿意压回去。
她一直以为,只有自己在默默守着一个旧约。
原来他也是。
“那……”她吸了口气,抬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那个约定,还算不算?”
周夏野沉默了几秒。
整个教室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算。”
“我回来,就是为了兑现。”
阮浠一下子屏住呼吸。
阳光在这一刻恰好落在她脸上,暖得发烫。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忽然觉得。
这六年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想念,所有不敢说出口的心事,全都有了归宿。
她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不用再多说。
一个“算”字,就够了。
下午的课过得格外轻快。
放学铃一响,教室瞬间喧闹。陈许墨抱着篮球走到周夏野桌边:“去打球吗?”
周夏野转头看向阮浠,眸光沉沉,压抑着心底的悸动:“你先去楼下香樟树下等我,我很快出来。”
阮浠开口应道:“没问题。”
阮浠背起书包下楼,乖乖站树下。
晚风比起晨间温热不少,香樟叶子沙沙响动,她背靠大树,心底满是甜意。
往后每天都可以和他一块儿回家。
没过多久周夏野走出教学楼。
他没有换上运动服,仍旧穿着校服,袖口随意挽起,露出清瘦却带着力量感的手腕,周身那份被禁锢的野性隐隐外泄。
阮浠抬眼看向他,出声发问:“你不去和陈许墨他们打球了吗?”
“不去了。”
“那陈许墨……”
“下次。我跟他们说了。”他直视她,眼神很自然,“我想跟你一起走。”
少女有些害羞,轻轻应了一声,迈步朝前走去。
落日铺满路面,二人并肩前行,长长的影子被夕阳拉长。
路上阮浠从兜里摸出一颗橘子硬糖递过去:“给你。”
周夏野接过,这次没有塞进口袋,拆开含进嘴里。
清甜的橘子味在舌尖散开。
“好吃吗?”她问道。
“嗯。”他注视着她,漆黑眼眸专注执拗,“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阮浠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
天边晚霞晕开温柔橘色,晚风裹挟香樟的香气。
一路安静相伴,少年隐忍克制,满腔滚烫的心意深埋心底,却始终守在她身侧,安静相随。
有些心意本就无需多说。
久别重逢,藏了多年的心动,还有那句年少时的等我回来。
走到家属院楼下,天色慢慢昏暗,楼道路灯亮起昏黄的光。
阮浠停下脚步:“我到家咯。”
周夏野驻足看向她,眼底翻涌不舍,硬生生压住,嗓音低沉:“明天早上我依旧在这儿等你。”
“好。”她笑得明媚。
他没有马上离开,安静凝望她许久,汹涌的情愫困于眼底,最后只化作一句轻声叮嘱:“晚上早点休息。”
“你也是。”
阮浠转身跑进楼道,走到二楼转角停下,悄悄低头往下张望。
周夏野仍旧站在原地,目光执着地朝着她这边。
察觉到她探头,他眼底浮起浅浅的悸动,面上依旧沉静。
少女慌忙缩回脑袋,手掌按住跳动过快的心脏。
她一步步上楼,嘴角一直扬着藏不住的笑意。
推开家门,那份欢喜依旧挂在眉眼之间。
清晨在阳台,母亲早已亲眼瞧见早上等候女儿的人是周夏野,此刻故作不知情,温和开口:
“浠浠,今天回来这般开心,是在校内遇上什么开心事了?”
阮浠心头一紧,仍旧打算隐瞒早上结伴上学的事,脸颊瞬间泛红,慌忙垂下眼眸,故作随意地摇了摇头:
“没有呀,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母亲眸间浮起了然的浅笑。
清晨阳台之上她早已看清一切,心性通透,选择看破不说破,并不打算直接戳穿女儿的小心思。
阮浠心里有些局促,拎起书包快步回到自己的卧室。
没过一会儿,房门传来轻柔的叩响。
妈妈端上一盘切好的鲜果走进屋内,将果盘轻轻搁置在书桌一旁。
她目光温和,语气从容闲谈。
“今早我碰见夏野他爸,才知道周夏野已经回到这边上学,你们小时候经常一块儿玩耍,你以后多多照顾他。”
阮浠指尖顿了顿,依旧不想坦白清晨一同上学,当即抬起脸庞,刻意装出平淡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我今天放学刚好在路上碰到他。”
母亲看着她刻意掩饰的模样,心底了然,依旧没有点破,语气温柔端庄,耐心叮嘱。
“能够遇上也是缘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学业,平日里正常相处便好,可千万不要分心耽误课业。”
阮浠垂下眼皮,羞涩地轻声应允:“我记住啦。”
母亲抬手轻柔抚过她的头顶,不再继续聊起这件私事,安静退出门外,留给女儿独处空间。
房间只剩阮浠一人,她抬手捂着发烫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