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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入职第一天就要加班吗？ 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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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结束后，被留牌的秀女们被带到了储秀宫偏殿候旨。
陆眠眠混在人群中，心里盘算着：“按照穿越的套路，接下来是不是该给我分配个金手指了？接下来是不是该给我发金手指了？空间灵泉、读心术、系统商城……随便来一个就行，我不挑。”
她等了好一会儿，什么提示音都没有。
她不死心，又在心里默念：“系统？系统大大？新手大礼包也行啊，给个新手引导教程也行啊？”
脑子里安静得像她周一早晨的钉钉消息。
……陆眠眠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她不会是什么纯穿越吧？没系统、没外挂、没空间灵泉？就一个光秃秃的人被扔过来了？
那她拿什么斗？凭她刷过的宫斗剧和职场PTSD吗？
“早知道昨晚许愿的时候说清楚一点了，‘穿越到古代’后面应该加个括弧带系统括弧完。我这张破嘴真的是……”她在心里哀嚎。
没过多久，一个管事太监拿着名册走了进来，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分配结果。
一品大员、王公贵女，住靠南向阳的头等通铺，四人一间，采光好，通风佳，窗台上甚至还能摆两盆花。
三品至五品官员之女，住次等通铺，八人一间，中规中矩。
其余低品级官员及庶女，住靠北背阴的大通铺……
陆眠眠听着听着，心里那个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以她这几年看小说积累的经验，按照剧情发展规律，她这种七品小官的女儿，一般会被分到——
“……清河县令陆知远之女陆眠眠，住壬字号房，靠最里头，挨着倒夜香的巷子。”
陆眠眠：“……”
看吧。果然。
她上辈子年会抽奖永远抽到“谢谢参与”的运气，并没有因为穿越而改变。
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粗使婆子穿过长长的回廊，越走越偏，越走越阴。空气里的花香渐渐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异味取代，陆眠眠的表情管理逐渐失控。
推开壬字号房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里是两排大通铺，墙角堆着几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草席，简陋得让她想哭。
陆眠眠看着自己的那点可怜行李被粗使婆子随手扔在草席上，嘴角抽了抽。
她在心里发出最后的呼唤：“系统，你再不出来我真要骂人了啊？哪怕是个除臭喷雾呢？厕所清新剂也行？”
依旧没有回应。
好，她认了。纯手动模式，零辅助，地狱难度。
陆眠眠正对着墙角那块散发着可疑气味的草席发愁，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开口：“奴婢给小主请安。”
陆眠眠回头，门口跪着一个小姑娘，看着跟她差不多大，梳着双丫髻，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宫装，额头抵在手背上，规规矩矩行了个大礼。
“你……”陆眠眠愣了一下，“你先起来，不用跪。”
小姑娘犹豫着抬起头，露出一张圆圆的脸，眼神怯生生的。
“你是？”陆眠眠问。
“奴婢叫小婵，是新来的宫女，嬷嬷让奴婢来……来伺候小主。”
话说得吞吞吐吐，但陆眠眠秒懂。
这间屋子在倒夜香的巷子旁边，又住着她这么个七品小官的女儿，但凡有点门路的宫女，谁会愿意被分到这儿来伺候？这小丫头八成也是被人挑剩下的。
陆眠眠叹了口气：“你被分到这儿来，估计也是没给嬷嬷塞银子吧？”
小婵一愣，眼圈立刻就红了，低着头没说话。
得，猜中了。
陆眠眠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那正好，咱俩谁也别嫌弃谁。来，动手吧。”
小婵茫然地抬头：“动……动手？”
陆眠眠弯腰捡起墙角一把秃了半边毛的扫帚，塞到她手里：“打扫啊，不然这屋子怎么住人？”
小婵愣了一瞬，大概是没想到一个秀女会亲自撸起袖子干活。但看陆眠眠已经去墙角搬那几块受潮的草席了，她连忙回过神来，握紧扫帚开始扫地上的灰。
陆眠眠把发霉的草席卷起来拖到门外，又去院里井边打了桶水回来。两个人没有抹布，她就扯了自己包袱里一件不打算再穿的旧中衣，撕成两半，一半递给小婵，一半自己拿着，蹲在通铺边上开始擦。
忙了小半个时辰，总算把屋子收拾出了个能住人的样子。通铺擦干净了，地也扫了，窗户打开通了会儿风，虽然窗外的味道依旧感人，但至少屋里不臭了。
陆眠眠站在门口看了看劳动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婵站在她旁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小主，你一个官家小姐，怎么什么活都会干？”
陆眠眠嘴上只能敷衍道：“在家跟我爹学的。”
小婵“哦”了一声，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陆眠眠往铺上一躺：“以后咱们俩就相依为命了，你放心，我虽然不受待见，但肯定不让你被欺负。”
小婵瞪大了眼睛，这位小主说话……怎么跟其他主子不太一样？
陆眠眠没注意到小婵的表情，她正在心里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
皇帝君瑀呈，年轻，长得确实好看，但跟她没关系。那可是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她要是恋爱脑上头，那她这十几年的宫斗剧就白看了。
皇后，端庄大气，全程没怎么说话，但一看就是那种笑到最后的类型。
至于其他秀女，今天太匆忙了，还没来得及观察。明天开始得好好留意一下。
陆眠眠翻了个身，看着头顶灰扑扑的房梁，忽然有点恍惚。白天忙着应对选秀、打扫屋子，还没来得及好好消化穿越这件事本身。
她真的穿越了。
她回不去了。
她要在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外卖的古代开始新生活了。
想到这里，陆眠眠悲从中来——没有手机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但转念一想，反正那破班她也不想上了。要不是生活压力大，她早辞职了。现在好了，直接“被离职”到了古代，连辞职信都省了。
她就在这个后宫当个小透明，安安静静地苟到老。
上辈子996已经够了，这辈子她要贯彻“能躺着绝不站着”的人生信条。
想着想着，陆眠眠都快睡着了，小婵突然摇了摇她，神色慌张：“小主！外面……外面来了个人！”
陆眠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什么人？”
“是……是皇上身边的福安公公！他说……他说陛下传您去御书房伴驾！”
陆眠眠“腾”地坐了起来。
“……？？？”
“大哥我这才刚安顿好啊！被子都没捂热！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吧？我不是应该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吗？！”
“福安公公人呢？”她绝望地问。
“就……就在院门口等着呢……”
陆眠眠爬起来就要往外走。
小婵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小主！您就打算这样去见皇上？！”
陆眠眠低头看了看自己，忙活了一下午，头发散了，衣服上沾了灰，手上还有搬草席留下的脏印子。
算了，就这样去吧。反正她也不想被选上，灰头土脸的去，说不定皇帝一看她这副邋遢样就直接退货了。
“我觉得挺好啊，多真实。”
小婵一脸“您是不是疯了”的表情，二话不说把她按回铺上，手忙脚乱地拆了她散掉的发髻重新绾。一边绾一边碎碎念：“这可是去面圣啊小主，您头发散了衣服脏了，万一皇上怪罪下来，不光是您，咱们整个壬字号房都得跟着遭殃……”
陆眠眠想说“那正好，他怪罪了把我撵回家”，但看小婵的表情，到底没忍心说出来。
小婵手法倒是利索，三两下绾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又弯腰帮她拍掉裙摆上的灰，从包袱里翻出一件干净的外衫让她换上。
小婵折腾了一通，退后了一步打量了一下，勉强点了点头：“好了，这样至少不失礼了。”
陆眠眠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化的、社畜面对甲方时的微笑：“走吧，上钟去。”
她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小婵。
小姑娘站在门口，两只手攥着衣角，脸上写满了担心。
陆眠眠冲她摆了摆手：“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