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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拍卖会
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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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接了一场慈善拍卖会的邀约,傅斯年要出席,沈知意作为傅太太,也要同行。
沈知意挑了件墨绿色的长裙,低调但不失体面,头发挽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她下楼的时候,傅斯年已经等在客厅,看见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走吧。”他说。
“好。”
车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傅斯年靠在座椅里,闭着眼,像是有些疲惫。沈知意坐在他旁边,隔着半个座位的距离,目光落在他侧脸上。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下颌线条锋利,整个人像是从杂志封面里裁下来的。
她忽然想起那幅画,想起那个站在花田里的少年,忽然有点想问他: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到了。”他说,睁开眼。
拍卖会设在京郊一座私人会所里,到场的都是京圈有头有脸的人。沈知意挽着傅斯年的手臂进场,一路收获了不少打量和窃窃私语。
“那是傅家新娶的太太?”
“听说是沈家的女儿,沈氏不是破产了吗?”
“啧,嫁进傅家,也算飞上枝头了。”
她听在耳里,面上不显,腰背挺直,目不斜视。
傅斯年像是察觉了什么,微微侧过头,问她:“累不累?”
“不累。”
“嗯。”
他们在前排落座。拍卖会很快开始,一件件拍品被呈上来,字画、瓷器、珠宝,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沈知意对拍卖会不陌生,沈家没破产的时候,她父亲也经常带她来。她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偶尔喝一口水。
直到第几件拍品被呈上来时,她忽然僵住了。
那是一枚翡翠胸针,成色极好,翠绿欲滴,静静躺在丝绒托盘里,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认得那枚胸针。
那是沈家的传家宝,她奶奶留给她的,说是要留给她做嫁妆的。三年前沈家破产,她父亲把它抵押了出去,从那以后就没了下落。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它。
“接下来这件拍品,”主持人说,“起拍价三百万。”
她握着座椅扶手的手,微微收紧。
“喜欢?”傅斯年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她愣了一下,回过神:“没,就是觉得眼熟。”
“嗯。”他应了一声,没有再问。
拍卖开始,有人举牌。三百万,三百五十万,四百万。价格一路攀升。
沈知意坐在那里,看着那枚胸针,心里五味杂陈。她想拍下来,又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份,不该在这种场合开口。
她低着头,正要放弃,忽然听见身边的人开口:
“六百万。”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看向傅斯年。
沈知意也愣住了,转头看他:“你。”
“你看了它很久。”他说,“喜欢就拍。”
“可那是。”
“傅太太喜欢的东西,”他打断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就该是傅太太的。”
最终,那枚翡翠胸针以六百万的价格,被傅斯年拍下。
散场后,沈知意坐在车里,怀里抱着那个装着胸针的丝绒盒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傅斯年,”她轻声说,“你知道那是谁的胸针吗?”
“知道。”他说,“沈家的。你奶奶留给你的。”
她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三年前,你父亲把它抵押出去的时候,我在场。”
空气安静下来。
沈知意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忽然意识到,三年前沈家最艰难的时候,这个看似高高在上的男人,其实一直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她。
“你。”她声音有点哑,“你为什么。”
“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他打断她,目光看着前方,“因为我想娶你,想了很久了。”
车厢里彻底安静了。
沈知意捏着怀里的丝绒盒子,低着头,眼眶慢慢红了。
她听见自己说:“傅斯年,你这个人,真的,太犯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