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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老爷子
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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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振庭老爷子约沈知意喝茶，是在一个周末的午后。
老爷子精神矍铄，坐在老宅的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他看见沈知意进来，笑着招招手：“知意，来，坐。”
“爷爷。”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尝尝这个茶。”老爷子给她倒了一杯，“西湖龙井，明前的，我一个老朋友今年特意给我留的。”
沈知意双手接过，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入口回甘：“好茶。”
“懂茶。”老爷子笑，“看来沈家的底子，还在你身上。”
沈知意愣了一下，放下茶杯：“爷爷，您。”
“知意啊，”老爷子慢悠悠地开口，“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您说。”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说：“三年前，沈氏那件事，是爷爷做的。”
沈知意的手顿住了。
“你父亲，当年确实有把柄落在我手里。”老爷子说，“我拿那个把柄，逼他签了联姻协议。又让人做局，逼得沈氏走投无路。”
“我知道你恨我。”他说，“换做是我，我也恨。”
沈知意低着头，没有说话。
“可你要知道，”老爷子继续说，“我做这些，不是为了害沈家，是为了斯年。”
“斯年那孩子，从小就闷，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他喜欢你，喜欢了七年，却连一个字都不敢说。我怕他这辈子，就这么错过了。”
“我这个当爷爷的，就想着，既然他开不了口，那就我来替他开这个口。”
沈知意眼眶一热，低下头。
“我知道这个办法不地道。”老爷子叹了口气，“可斯年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他，一辈子活在错过里。”
“爷爷。”沈知意声音发颤，“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老爷子说，“告诉你，你嫁进来是我逼的？告诉你了，你还能安心待在这家里吗？”
“可您不告诉我，我心里也一直有疙瘩。”
“有疙瘩，总比没有家好。”老爷子说，“知意，爷爷活了大半辈子，最怕的，就是看着孩子们，因为上一辈的恩怨，错过了这辈子该在一起的人。”
沈知意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茶杯里。
“爷爷，”她说，“我不怪您了。”
老爷子愣了一下：“真的？”
“嗯。”她抬起头，擦了擦眼泪，“斯年说，如果老爷子不做这个局，他可能这辈子都娶不到我。我虽然心里有疙瘩，可我，我放不下他。”
“所以，我不怪您了。”
老爷子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红。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失态，说：“好孩子。是爷爷对不住你，也谢谢你，愿意原谅爷爷。”
“爷爷，您别这么说。”
“知意啊，”老爷子放下茶杯，从怀里摸出一个旧信封，推到她面前，“这个，是爷爷给你的。你回去再拆。”
她接过信封，有些疑惑：“这是。”
“回去看了就知道了。”老爷子摆摆手，“去吧，斯年该等急了。”
沈知意点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老爷子坐在窗边，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她走出书房，在走廊里，拆开那个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七年前的傅斯年。十七岁的少年，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手里拿着素描本，正低头画着什么。
照片背面，是一行字，少年的笔迹还带着青涩：
“爸，我遇到一个女孩。她站在花田里，像一幅画。我想画她一辈子。”
沈知意捏着那张照片，站在走廊里，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原来，他从那么早，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认定她了。
原来，老爷子做了这一切，都是为了成全那个十七岁的少年，画她一辈子的愿望。
她擦干眼泪，把照片收进怀里，快步下楼。
傅斯年正站在客厅门口等她，看见她红着眼眶下来，眉头微皱：“怎么了？”
“没什么。”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傅斯年，你知不知道，你爷爷，他真的很爱你。”
傅斯年愣了一下，沉默了很久，说：“我知道。”
“他做那些事，都是为了你。”
“我知道。”
“所以，我们以后，要好好孝敬他。”
他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热，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好。”
窗外，阳光正好。
老宅里，两个人紧紧相拥。
那些藏在岁月深处的秘密，终于在这一刻，全部揭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