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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陆言舟的醉话
沈知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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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是从陆言舟嘴里，听到那个秘密的。
那天晚上，陆言舟喝多了。
傅斯年有个应酬，他作为法务总监陪着去了，回来的时候，已经醉得不轻。傅斯年把他扶到客厅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水，转头对沈知意说：“我送他回去，你早点睡。”
“让他先醒醒酒吧。”沈知意说，“这样回去不放心。”
傅斯年想了想，没坚持，在对面坐下。
陆言舟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脸色酡红，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沈知意坐在一旁，听见他说：“知意，知意啊。”
她愣了一下，看向傅斯年。傅斯年眉头微皱，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陆言舟，醒醒。”
“嗯，斯年。”陆言舟睁开一条缝，看见他，忽然咧嘴笑了，“斯年，你，你媳妇。”
“我媳妇怎么了？”
“你媳妇真好看。”陆言舟傻笑，“比，比七年前那幅画，还好看。”
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傅斯年的动作顿住了：“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陆言舟含糊地说，“七年前，你追着人家小姑娘跑了半个花田，非要把人家画下来，画完还不让看，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客厅里安静下来。
沈知意坐在沙发上，看着傅斯年，一动不动。
傅斯年背对着她，看不见表情，但他握着陆言舟衣领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斯年。”陆言舟还在念叨，“你从那时候就喜欢她了吧，喜欢了七年，谁不知道啊，就她自己不知道。”
“够了。”傅斯年松开他，站起来。
“斯年。”陆言舟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不管不顾地继续说，“你为她做了那么多，收购她家公司，帮她爸还债，你都咽肚子里，她什么都不知道。”
沈知意猛地抬头。
“收购她家公司”？
“帮她爸还债”？
“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看向傅斯年，声音发颤：“陆言舟说的，是什么意思？”
傅斯年站在原地，背对着她，沉默了很久。
“他喝多了，胡说的。”他说，“你别当真。”
“收购沈氏，帮沈家还债，这是胡说吗？”
“是。”
“傅斯年，”她站起来，声音发抖，“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他终于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黑，很沉，像是藏着很多东西。他看了她很久，才开口，声音沙哑：“沈氏，不是我收购的。”
她愣住了。
“三年前，你父亲的公司确实出了问题，但不是经营不善，是被人做了局。”傅斯年说，“有人盯上了沈氏，设了套，逼你父亲破产。”
“谁？”
“郑铎背后的人。”
她攥紧手指：“郑铎，不是你傅家的人吗？”
“是。”傅斯年说，“但郑铎，是老爷子的人。”
沈知意彻底愣住了。
“老爷子的意思，是要你父亲破产，让沈家欠傅家。”傅斯年说，“然后，逼你嫁给我。”
“我当年不知道这个计划。”他顿了顿，“我知道的时候，沈氏已经撑不住了。我能做的，就是出面把沈氏接下来，保住你父亲最后的体面，保住你，不用嫁给你不想嫁的人。”
“可你最后还是嫁了。”
“因为我后来想明白了，”他说，“如果一定要你嫁人，那不如，嫁给我。”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陆言舟在沙发上含糊地翻了个身。
沈知意站在原地，看着傅斯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他垂下眼，“我不知道你会不会信。也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做的这些，是为了让你感恩，让你心软。”
“傅斯年。”
“我知道你查了郑铎，知道你在查沈氏的事。”他说，“我一直在等你自己来问我。可我没想到，会是今天，会是这样。”
她站在原地，哭得说不出话。
她想起那些粥，那些汤，那些“别难过”的心声，想起拍卖会上他说的“因为我想娶你，想了很久了”。
原来，那些都是真的。
他喜欢了她七年，也偷偷护了她七年。
沈氏破产不是他做的，可他却背了这个锅，在她面前，一个字都不解释。
“傅斯年，”她哽咽着说，“你个，傻子。”
他愣了一下，然后，极轻地笑了一下。
“嗯。”他说，“我是傻子。”
“喜欢了你七年，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敢说出口的傻子。”
沈知意再也忍不住，冲过去，扑进他怀里，哭得一塌糊涂。
他接住她，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哑得不像话：“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难过了。”
她在他怀里摇头，闷声说：“是我不对，我不该怀疑你的。”
“没事。”他轻轻拍着她的背，“都过去了。”
窗外，夜风微凉，月亮又圆又亮。
客厅里，两个人紧紧相拥，像是要把七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