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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沈母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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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的病情，是在沈知意婚后第二个月突然加重的。
那天晚上她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母亲突发状况，已经进了ICU。她吓得手脚冰凉，连外套都没穿就冲出了门。
楼下，傅斯年的车已经停在门口，引擎没熄。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
“王姨给我打电话了。”他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
她坐进车里，指尖发抖，系安全带的手都在颤。傅斯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踩下油门。
车子一路疾驰到医院。她冲进ICU，隔着玻璃看见母亲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她贴在玻璃上，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妈。”
“别怕。”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傅斯年站在她身后，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我问过医生了，情况稳定，不会有事的。”
她转过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他说，“专家团队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从国外飞过来会诊。”
她愣住了：“你，什么时候联系的？”
“前几天。”他说，“王姨说伯母最近状态不太好，我就提前安排了。”
她看着他，喉头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起傅斯年跟她说过的话：“我答应过你，会照顾好她。”
他答应了，就真的在做。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轻轻抖动。
“谢谢你。”她闷声说，“傅斯年，谢谢你。”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环住她，手掌落在她后脑，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
“不用谢。”他说，“你妈就是我妈。”
她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沈母在ICU里待了两天，情况稳定下来，转入了普通病房。
那天下午，沈知意坐在床边，握着母亲的手。母亲醒着，精神还好，看着她，笑着问：“知意，那个小伙子，是你先生？”
她愣了一下：“妈，你怎么知道？”
“他昨天来看过我，还给我带了汤。”沈母笑，“说是你自己熬的。我一看就知道，那汤是他熬的，火候比你熬得好。”
沈知意脸一红：“妈！”
“别不好意思。”沈母拍拍她的手，“妈活了大半辈子，看人还是准的。那孩子，眼神干净，是真心对你。”
“妈。”
“知意啊，”沈母轻声说，“妈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现在看你嫁了个好人，妈就放心了。”
沈知意眼眶一热，低下头：“嗯。”
她陪着母亲说了一会儿话，起身去打水。走到门口，她忽然顿住了。
走廊尽头，傅斯年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他背对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但她还是听见了：
“，对，安排最好的专家。费用不用考虑。还有，伯母住的那间病房，朝阳，安静，别让她受委屈。”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嗯”了一声，又说：“她是我太太的母亲，我不上心谁上心。”
沈知意站在原地，握着水杯，看着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眼眶慢慢红了。
她没有走过去，也没有出声。
她只是站在原地，听着他打电话，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
“她是我太太的母亲，我不上心谁上心。”
她转过身，背靠着墙，把水杯贴在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走廊的玻璃窗，落下一地暖光。
她低下头，弯起嘴角，心里那些之前盘桓的怀疑和不安，在这一刻，忽然轻了很多。
她想，也许她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也许，有些事，等她问清楚，一切都会好的。
她走回病房，母亲已经睡着了。她轻轻放下水杯，坐在床边，看着母亲安静的睡颜。
然后，她在心里轻轻说：
“妈，你放心吧。我嫁的人，好像，真的还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