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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结案 赤井秀一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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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鸣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打断了望月漓的思考。
他循着声音望去,一辆警车正疾驰而来,松田阵平的身影从中从副驾驶跃出,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望月漓所在的位置飞奔而来。
“你怎么来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因为上次那起性质恶劣、影响重大的炸!弹案件,也加入了针对此次事件的专项调查小组,但他们不是调查人员。
松田阵平没有回答,神情异常严肃:“我们刚刚接到紧急线报,这个仓库内部藏匿有整整五十公斤的烈性炸药!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糟了!”望月漓心中一沉,暗叫不好。
他只是在那个作为载体的木雕妖怪身上施放了一小簇狐火,只会针对性地焚烧那个作为核心的诅咒娃娃,将其彻底摧毁。然而,如果仓库里存放着如此巨量的炸!药,哪怕只有一丁点火星意外溅出,都极有可能瞬间引爆整个仓库,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快走!”望月漓一把抱起降谷零,将他放在车上,“里面着火了!”
松田阵平迅速上了车。
萩原研二在驾驶座上快速掉头,将车驶离现场。
松田阵平对着对讲机大声喊道:“仓库已经着火了,先撤!”
巨大的爆炸热浪席卷而来,灼热的气流和冲击波瞬间吞噬了仓库周围的一切。
萩原研二凭借他的精湛车技驾驶着车辆飞速疾驰,车身冲出了爆炸的核心范围,才勉强只让车内的人受到一些颠簸和冲击带来的震动。
降谷零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和车辆的剧烈晃动惊醒,看着车内的三个同期眉头紧锁:“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松田阵平听到声音,从副驾驶上回头:“这人谁啊?”声音和样貌都有些模糊的熟悉感。
“是降谷。”
反正车上也没有外人,望月漓就直说了。待会他们还得找个地方把降谷零放生了,不能让他跟警察碰面。
“?”
降谷零耸耸肩膀:“我差点忘了,你能闻出来,伪装对你来说没用。”
望月漓天生嗅觉灵敏,在警校就可以通过气味分辨他们。
“等等!刚刚的炸药我为什么一点也没闻到?”刚才紧急状态没来得及多想,望月漓现在才后知后觉。虽然他人形嗅觉削弱很多,但也不会这么近都闻不到。
降谷零震惊:“什么炸药?刚刚是仓库爆炸了?!”
“会不会是炸药采用了密封包装?”萩原研二提出设想。
松田阵平却摇了摇头,眉头微蹙:“存在这种可能,上次那个不就是?但现在都已经随着爆炸灰飞烟灭了,根本无从查证。”
望月漓内心深处隐隐觉得,事情或许并非如此简单。他总觉得除了物理隔绝之外,可能还有某种更深层次、更不寻常的原因在起作用,只是目前毫无头绪。
望月漓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车厢内,松田阵平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萩原研二衣领间清爽的皂角气息、以及降谷零那若有若无的咖啡与汗水混合的味道,都清晰可辨。他甚至能捕捉到几公里外爆炸现场随风飘来的、那浓烈刺鼻的硝烟与焦糊气味。
他的鼻子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把降谷零放在能打到车的公路周围就回警视厅开会了。
会议是临时召集的,主要针对这次神社爆炸案的后续调查方向进行紧急部署。卧底调查过程中出了这种事,望月漓自然得做个检讨。
“对不起,我在调查过程中没有发现炸药,也没有阻止嫌疑人放火。”
小田切敏郎——专项小组的组长,摆摆手,“先说说具体情况。”
”本来仪式都在正常进行,我靠近了那个木雕神像,突然从它背后着起火来,信徒们都跑了出去。但是教会的人都没有离开。”
“是人为点的火吗?”小田切敏郎追问。
“不排除这个可能,当时有穿着白袍的教徒在它身后。”
一个警察这时插话,语气带着几分质疑:“望月警官,你作为警察,在现场发生混乱时,却抛下了那些还在现场的民众,自己一个人率先跑了出来,这是不是不太合适啊?毕竟保护民众的安全才是我们的首要职责。”
“呵!”松田阵平很不客气。
望月漓面不改色地继续汇报:“当时普通民众都已经成功逃离,而教徒似乎被洗脑颇深,仍然围在神像身边。甚至还想拉我继续仪式,我也是侥幸才能逃出来。”
另一位警官适时地岔开了话题,将讨论的焦点从对望月漓的质疑引向了案件本身:“小田切组长,既然那个邪教组织的所有核心成员都已经在这次突如其来的爆!炸事件中确认死亡,那我们是否可以就此正式结案,向上级提交报告?”
小田切敏郎沉吟片刻,随后点了点头,给出了明确的指示:“嗯,既然该组织的首要分子已经覆灭,其直接的社会危害性确实已经大幅下降,后续引发大规模恶性事件的风险极低。我们可以考虑适时解散特别调查小组,让各位成员回归原岗位或参与其他案件。至于这个邪教组织的剩余问题,就按照常规流程,分别移交给对应部门去继续调查吧。”
“是。”
会议结束,编了一长段半真半假的话,望月漓身心俱疲。
“ri酱,怎么会议都结束了,你还是这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萩原研二敏锐地察觉到好友的情绪,顺手递给他一罐咖啡。
松田阵平熟练地从萩原研二手上拿过另一瓶罐装咖啡,单手食指开罐,仰头灌了一口,明显不爽:“啧,这个案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解决了?”
望月漓接过咖啡,长长地叹了口气:“是啊。”
萩原研二猛地靠过来,“你不会是打算自己偷偷去查吧?”
“怎么会?”望月漓被说中了,不由得心虚,连忙摆摆手。
萩原研二眼神逼近,翻起了旧账:“之前诸伏那个案子,你自己撇下我们偷偷去查,查到结果也只告诉了他一个人。要不是我们动作快,就被你们两个给甩下了!”
那是因为我跟你们的调查方式完全不一样啊。
在那几个嫌疑人之中,身上有怨气的外守一真的很显眼,而且他身上的诸伏景光气味最浓,后来证实那是因为他常常跟踪诸伏景光。
他只告诉景光一个人,也是因为当时线索有限,无法完全确认外守一就是真凶,叫他一起去现场,本意只是想让他这个当事人辨认一下。谁也没想到,外守一会当场自爆。
而这次的调查只能从妖怪那边入手,就更得自己查了。
“别多想了,我怎么会自找加班?”望月漓站起身来,揽住萩原研二,“走吧,先去吃饭。”
“你最好不是。”松田阵平将空咖啡罐捏成了团,随手塞进旁边的垃圾桶。
当晚望月漓就开车去了玉狐山,跟狐之助说了木雕娃娃妖怪的事,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想法。
狐之助虽然修为尚浅,但他性格活泼,妖缘极好,交友广泛,总能从四面八方听到各种消息。
他回忆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道:“我之前好像听谁提起过的,在人类社会中,确实存在那么一些除妖师,会偷偷使用一些古老、禁忌甚至早已失传的邪恶物品或方法,来强行收集、掠夺妖怪的妖力,用以培养和强化他们自己的式神。”
这么一来,整件事的逻辑就顺了——那个躲在幕后的人建立邪教,把无辜信徒骗到这里,又豢养那只木雕妖娃吸收活人的精气,一边用这些精气滋养娃娃,一边又从妖娃身上抽取妖力,去供养什么东西。那五十公斤炸药怕也是对方早就备好的,就是为了在事发之后炸掉仓库销毁所有痕迹,让警方彻底结案,再也查不到任何线索。
狐之助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提议道:“要不,我们去找玲子大人问问看吧?她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
“玲子?”望月漓听到这个名字,隐约有些印象,似乎在很久以前,母亲月姬曾带着怀念的语气,向他提起过这位故人。
“是啊!”狐之助用力点头,语气里带着对长辈的尊敬和信赖,“就是月姬大人以前提到过的那位玲子大人呀。我记得月姬大人说过,玲子大人是她的好朋友,特别乐于助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个更关键的消息:“而且我最近在妖怪们之间听说,玲子大人好像经常出现呢,说不定我们运气好,很快就能找到她。”
望月漓点点头,大妖怪通常行踪成谜,如果能找到就再好不过了。
狐之助突然警觉起来,他浑身的毛发都微微竖起,耳朵也机敏地转动着,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异样的波动:“有人来了。我闻到了,还有一股淡淡的火药味。”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戒备。
他们的狐狸洞离那个孤零零的建筑并不是很远,而且巧妙地选在了下风口的位置,他们自身的气息能被自然的风向所遮掩,别人很难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从建筑那边飘散过来的任何气味,无论是人类的体味、还是这种带着危险气息的火药味,都能顺着风势,被他们异常灵敏的嗅觉迅速而准确地捕捉到。。
“我们过去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太阳缓缓沉入西边,天色逐渐暗淡下来。两只狐狸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藏在茂密的草丛深处,他们伏低身体,屏住呼吸,四只眼睛如同黑夜中的幽光,一眨不眨地、警惕地紧盯着那个刚刚从黑色汽车上推门走下来的人影。
那个人一头浓密的黑色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头上还戴着一顶深色的针织帽,帽檐压得有些低。他将手里拎着的一个包裹迅速地递进了那扇虚掩的门内,几乎没有片刻停留,便立刻转身快步往回走,身影很快就要重新融入那片更深的黑暗之中。
望月漓觉得这人的背影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们把他绑了问问怎么样?”狐之助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毛茸茸的尾巴尖因为激动而轻轻摆动了一下。
“这不好吧。”望月漓有些犹豫。他好歹也是个警察啊。
“我们上次蹲到的那个银头发男人很不好惹,这个明显干净多了。机不可失啊,反正之后可以给他改记忆。”
上次的银发男人身上怨气多得冒烟,杀过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两只狐当下就决定不招惹他。
“行吧。”望月漓释放妖力,显出本相。
白粉渐变的长发如流瀑般垂落至腰际,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琥珀色的眼眸中,原本细窄的竖瞳在黑暗中缓缓舒张,眼尾处一抹艳丽的红色妖纹为那张俊美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妖异而魅惑的神态。毛茸茸的粉白狐耳自发间竖起,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抖动,身后显现出蓬松柔软的大尾巴,身着那件纹样繁复、色彩华美的和服。
他站在那里,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古意,仿佛是从某幅年代久远的浮世绘中漫步走出的、带着传说气息的大妖怪。
在现代这个唯物主义的社会里,就算有人不经意间瞥见了他这副模样,多半也会将其归咎于一时眼花或是光线造成的幻觉。即便他大摇大摆地走在繁华喧闹的都市街头,周围的路人顶多会投来好奇或欣赏的一瞥,只以为是cosplay的造型,不会深究他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究竟是高超的道具,还是某种超乎想象的真实存在。
赤井秀一觉得这次的回程之路格外漫长,在开到第三次相同路口时,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迷路了。
“你好。”
赤井秀一猛地踩下刹车,副驾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能请教你一些问题吗?”琥珀色的狐狸眼微微眯起,露出魅惑的笑容。
——
赤井秀一重新握紧方向盘,他刚才好像……走神了?
可能是连轴转太困了吧。